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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
当白瑕和苏慕白刚出电梯,走到家门口,便被一名黑衣便装的男人拦下。这个男人她认得,每日木清寒放学都是他来接充当司机的,听清寒都唤他‘大一’,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苏太太,很抱歉突兀的打扰您,但我们少……少爷生病了,却不肯接受治疗和照顾,已经两天了,想请您上去帮帮忙劝说一下。”
“生病,是发烧吗?小孩子不肯,你们怎么就任由他胡来的。”许是出于母爱,许是出于怜惜,白瑕乍听气不打一处来。
大一面色不自然。
“妈咪,我们快去看清寒吧。”
以往都是木清寒下来吃饭,这是白瑕第一次上来,同一栋大楼公寓,格局都差不多,但那布置却让人大吃一惊,仅有一张玻璃茶几,地上铺着纯白的毛毯,除此外客厅空无一物,入目的第一眼,便是空荡荡的冰凉,而非是家的感觉。
进了房间,就见另一名唤‘大二’的男子手足无措的站在房内,畏惧而又担忧的轻声哄着;还有一名中年妇女,白色毛毯上还余留着打翻的白粥余渍,而木清寒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旁,看上去分外的单薄。
“少主,您不要再犟下去了,这样主上会担心您的。”
“滚出去!”稚嫩的嗓音沙哑无比,神情却不是孩子该拥有的狠厉。
是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让一个年仅8岁的孩子露出这样的防备和狠厉?白瑕想起小慕生病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助的窝在自己的怀中,再看看木清寒此刻的模样,心一抽痛。
“妈咪,清寒这是……?”苏慕白瞪大了眼睛。
“你去楼下看看,爹地回家了吗?如果爹地回来了把他叫来,如果没回打电话去把你温叔叔叫来。”
“哦,我知道了。”苏慕白应声后,立马跑出卧室。
木清寒听到熟悉的嗓音,茫然转过身抬起头,那眼神,写着不可置信,可又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看着白瑕的目光还带了点被抓包的不知所措。
“清寒,是哪儿不舒服吗?”白瑕走过去,然后在床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上了木清寒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立马让她眉头蹙起,“去拿温度计来。”
她朝一旁的中年妇女道。
“温度计,给。”
“乖,我们量量温度。”白瑕语气轻柔,搂过木清寒,将温度计放在他的胳肢窝,“不要动呢,动了可量不准的。”
木清寒表情怔愣,就那么任由白瑕半抱在怀中。这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大二则是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他家少主竟然……允许别人碰他。虽然这段时间他是看过自家少主对这位苏太太的态度不同,可连生病期间都……真是不能相信。
“清寒怎么不乖了,生病就该听话去看医生呀。”
木清寒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白瑕,也不回答。
“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呢,等你病好了白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不然生病的小孩可不能随便乱吃东西的。”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们乖乖去看医生好不好?”
明明是被责备,可木清寒此刻却很想哭,他知道自己是被关心了。动了动头更贴近白瑕,她的肚子已经凸起,木清寒还是个孩子,双手环不了她整个腰,但却将脸紧紧埋在她的怀中,“好。”
“清寒真乖。”
房间内响起孩子弱弱的哭泣声,木清寒紧紧拽着白瑕的衣摆不肯松手。
大一大二震惊之余面面相觑,随后默默离开了房间。
“妈妈没有了,没有了……再也没有妈妈了。”
白瑕一愣,而怀中孩子的哭声愈发的心酸,拥着他身体的手抽出改为轻轻拍着他的背。母亲是每个孩子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她没有办法在此刻轻飘飘的说出‘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妈妈’这样的话语,唯有搂紧他的身子,在他觉得你是可以依赖对象的时候给他最大安全感。
苏祁云还没回来,等温喻谦到了起码也需要一个小时。木清寒高烧39°,本欲直接送他去医院,却被大二一句‘我们少爷对西药过敏,生病喝的都是中药’给打断。
冷汗湿透了衣服,他又哭着睡着了,白瑕让大一大二准备了衣服和酒精,给木清寒擦过一遍,给他换上了新的睡衣。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出身,可你们的行事做派肯定不是简单的人家,既然清楚他对西医过敏,平时肯定有专门照顾他的人,那你们就赶紧打电话把人叫过来。”
“好,我们马上就去。”大二连忙应声,却在转身看到门口那一道阴影,惊慌的低下了头,“主上!”
“把药给他灌下去。”伴随着低沉暗哑的嗓音,白瑕看清了进入房间的男人的容貌,他身量俊挺,起码有187,面容俊美,简单的黑风衣,却如t台走下来的超模。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气质干净,他手上提着保温桶,打开盖子,房内立马被中药味弥漫,他走到她的身边,欲接过孩子,却不料木清寒紧紧拽着她的衣摆不肯松手,即使是无意识也执意不肯放手。
狭长的眸子半眯落在木清寒紧拽着白瑕衣摆的手上,然后她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苏太太,麻烦你了。”
124()
苏祁云也是强势的,可他的强势却不像眼前这个男人,带着上位者长久积习的煞气;白瑕从没独自应对过这样的男人,以及他身边跟着的一群面无表情的手下,都让人忐忑不安,不过想着他既然放心把儿子放在她眼皮底下这么久,此刻也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如此一想到心安了不少。
“苏太太,我叫傅司泽,是清寒的父亲。”
儿子姓木,父亲姓傅?!
傅司泽像是了解白瑕在想什么似的,开口道:“清寒随他母亲姓。”
白瑕不应声,只是沉吟着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清寒麻烦你照顾了,接下来还要继续拜托你了。”他转手将一份文件以及一张黑卡放到玻璃茶几上,递转到白瑕的面前,“这是一份10%的股份让渡书,只要签了名字就属于你,卡里有100万,也是对苏太太的感谢。”
白瑕秀眉蹙起,声音冷漠,“傅先生,我不是你儿子的母亲,也不是你家雇佣的保姆。”
“100万算什么,在我爹地面前就是一根草,不准你拿钱来侮辱我妈咪!”苏慕白虽是个财迷,虽不懂100万具体代表了多少金额,但一旦涉及到他爹地妈咪立马就炸毛,此刻更像个小刺猬一样张开手臂护在白瑕的面前。
愤怒的情绪被儿子此刻的行为给安抚了,白瑕的情绪稳下来,反倒是觉得好笑,“儿子,100万可不是小钱啊。”这孩子以往不是最财迷的嘛。
“妈咪,爹地有的是钱,你别这么见钱眼开行嘛!”苏慕白的语气恨铁不成钢的教训着自个儿的妈咪。
白瑕囧了囧,“小孩子,别介意。”
然后又听儿子道:“拿钱来威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苏慕白正板着一张俏脸,瞪大眼珠子望着傅司泽,这肃穆的模样到是像极了发威时的苏祁云。
傅司泽也没生气,反倒是软了声音,“男人追求酒色财气,女人追求贪嗔痴爱,世人追求的莫多都在此,君子爱财然取之有道,世界上可没有人嫌钱少的。”
苏慕白就算聪慧,但也不过是个6岁大的孩童,此刻被傅司泽绕的有点晕,懵懵懂懂的望着白瑕,“妈咪,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你过来,我详细解释给你听。”傅司泽朝苏慕白勾了勾手。
“傅先生,请别教我儿子学会做擦边球的事。”
傅司泽不甚介意的勾了勾唇,白瑕发现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模样格外渗人,看着格外危险,突然她觉得自家的苏boss真的是温良而无害啊。
“我知道苏家不缺这么点小钱,这份10%的股权让渡书和这张卡,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点小意思罢了。既然苏太太不接受这个,就权当我欠你一份人情,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傅司泽递去一张名片。
白瑕接过,名片上单调的只有一个傅字,一串号码。
真是……够简洁的!
“谢谢。”
“当然,如果苏太太有需要,我不介意彻底替你解决顾家这个麻烦的的。”
“你……!”白瑕心头一震,
“如果没有调查清楚,你认为我放心把独生子放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吗。”傅司泽的声音低低沉沉,那双黑眸竟不知为何在白瑕看来泛着幽幽的蓝光,带了肃杀之意。
白瑕摸了摸微凸的肚子,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就不劳烦傅先生了。”
“不过顾家在苏家的掺和下,恐怕再也熬不了多久,苏总裁很快就会替你解决这个烦心的事呢。”傅司泽勾唇,他的目光在卧室停留片刻便挪开,起身抖了抖风衣,“清寒……他就麻烦你了。”
说完,便带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
白瑕靠在沙发上的身子一软,刚才面对傅司泽的镇定荡然无存。
“妈咪,你怎么?”
“被吓到了。”
苏慕白:“……”
大一大二面面相觑——
分割线——
简约现代化的办公室内,苏祁云靠在座椅上,优雅沉静的模样看起来温良无害,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可这样的声音却如谈判末期敲响的丧钟,顾城心头一片慌乱。
“苏贤……”脱口而出的话如梗在喉咙的刺,欲吐却无法放肆,唯有放低自己的姿态,“苏总裁,你这是要了我顾家的老命,吞了顾氏啊。”曾经,他也高高在上,如今却是勾着身子,放下尊严苦苦哀求别人。
“顾总,我是商人。”
“只要注入一半的资金很快就够顾氏回笼了,周转这点资金对苏氏企业不会造成任何影响。”顾海不肯死心,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