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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道:“在下左寒宇,不知二位兄台如何称呼?”
陈一凡二人也通了姓名。
这时听那左寒宇介绍才知道那女子是他的胞妹,芳名左寒烟,那年轻人叫左寒辰,是他的胞弟。只是此时二人随着僧、丐、儒、道四人护送着这几车火器,尚未归来。
几人正自寒暄,就听得后面响起一阵炸裂之声,左寒宇闻声脸色一变,“两位兄台,救命之恩容后再谢!”说完身形如飞的向前而去。
佟鲲蔚道:“大哥,咱们要不要过去?”
陈一凡点头:“龙首山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
两人商议既定,也不耽搁,展开身形,飞也似的跟在左寒宇的身后。疾行了五十丈左右,道路向右延展,他二人刚拐过去,就见到前面停了十多辆马车,车上都装载着与之前郭敬力保的马车一样的箱子,估摸着十有八九也是火器。
围绕着这十来辆马车,场中百十号人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之下,不时传来惨叫绝望之音。
场中几人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其中一人头戴瓦楞帽,身材魁梧,双手各握着一把飞环,与一名一身紫衣,手中一把长剑的五旬紫衣老者打得不可开交。
这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当日在滨州黄河里与陈一凡有过一战的瓦剌国师哈巴。那哈巴贵为瓦剌的国师,一身功夫不在陈一凡之下,此时与对面老者鏖战之下,那老者竟是剑法有度、气息沉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人二人并不认识,不知是哪里的高手。
离他们十几步开外,有三人混战在一起,这其中陈一凡、佟鲲蔚认识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手使一把怪刀的东瀛刀客武田鸣音。他的对手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当日在黄河鸭嘴湾青阳宗见过的天龙殿右监察堂堂主李陆平,另外一人与他年龄相仿,与李陆平穿着一色的蓝色直裰,手中一对银光闪闪的银钩。
两人双战武田鸣音,也是棋逢对手,热战正酣。
两人靠后大约二十步开外,三人联手围攻一人。这三人更是陈一凡、佟鲲蔚二人再熟悉不过的。正是大义教陈复汉左膀右臂,金星教教主宋明远和他手下左右二使,“洞仙剑客”关海天、“病太岁”叶修明。三人两剑两笔三战一名看起来只有四十四五上下的中年儒生。那儒生手中一把量天尺,劈、挡、抽、压、挂,行云流水,如闲庭信步,宋明远三人气势汹汹的攻势在他看来,便如春风细雨,柔声扑面。
宋明远武功之高与陈一凡在伯仲之间,关海天与叶修明都是成名的高手,三人联手之下,只能与这人打个平手,可见此人武功之高了。
除了这三处激战最为激烈外,另有四五处也打得热火朝天,看争斗双方也都是武功不凡,想来便是九层山、枪头峰、银钗峰的绿林之人,与他们争斗的怕是天龙殿的各堂头目。
二人赶到时,那左寒宇一声清啸,声震九霄。这一声便如黄吕大钟,扣人心神,场中百十号人,每人都觉得便如在耳边响起了炸雷,登时各自惊疑不定,不知这位武功高强之人到底是友是敌。
左寒宇一声长啸后,手中匹练寒芒连闪,顷刻之间两名押车的鞑子兵喉头处血红飞溅,颓然倒地,血珠溅在他雪白的长衫上,猩红刺目。
左寒宇躲过来攻的刀光剑芒,宝剑崩剑式出,将两名身穿明军手中的钢刀磕飞,眉宇间隐现怒气,倒转宝剑,剑柄如电,击在一人的后脑,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他随后一个折转身,左掌并指点在了另一人的后背,那人也到底昏迷过去。
“兵将与鞑子兵都混迹在一起了,真当是天下太平了!”左寒宇冷声说道。
他看向十几步开外的哈巴,只见他此时双环上下飞旋,更不时有小环从中飞出,与那紫衣老者正打得不可开交。
左寒宇飞身冲了过去:“司马叔,小侄助你一臂之力!”话说完,人也到了哈巴的身前,宝剑幻化出数朵剑花,连连击飞了哈巴的四只小飞环。
他用力极大,那四只飞环被击飞出去,散落向不同的方向,却见得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突然又都环身一震,折转方向,如流星赶月般飞向哈巴。
哈巴左手六道轮回环挡住紫衣老者的长剑,右手之环反转,那四枚小飞环倏忽之间飞入大环之中。这时,长剑与他六道轮回环也正撞击在一起,哈巴左臂一震而曲,急忙后退了两步。
“你这老头有些力气!”哈巴说着声音的汉语。
紫衣老者哼了一声,长剑点出。哈巴向左一闪,紫衣老者以右足为轴,身形急转,手中宝剑内旋横扫,力达剑尖,哈巴忙用右手之环格挡。
正在这时,左寒宇一剑从斜刺里刺了过来。哈巴左手手指轻弹,顿时飞出两只小飞环,疾若电闪,直奔左寒宇面门而来。
(本章完)
第364章 国师哈巴()
左寒宇冷笑数声,刺向他的宝剑微微上挑,一端剑刃登时将一枚飞环磕飞,哈巴故技重施,准备召回飞环,不想左寒宇早已看透他的伎俩,身形连闪,手中宝剑刷刷几剑,竟是将剑身穿过两枚飞环,那两枚飞环串在剑身之上,兀自抖动,想要飞回去却是难上加难。
那紫衣老者见状哈哈大笑道:“左贤侄这一式‘青龙出水’用的可是好,令老夫茅塞顿开。”他说话之间,那哈巴右手飞环正有三枚分袭他上中下三路,同时两首大环使出护手钺的招式,双峰贯耳向紫衣老者本来。
那紫衣老者嘿嘿一笑,身形闪动如魅影,手中宝剑寒光迸射,连出几剑,两道剑芒刺向哈巴的左右手腕。哈巴不得已抽手变招,那老者却是又连连几剑,快若电闪,这几剑若是外行人看来,便如与前几剑同时发出一般。
等到剑光消散,只见老者剑上也挂着两个飞环,哈巴这一次放出三枚,却只收回了一枚。
老者哈哈笑道:“这一式叫做‘何仙姑采莲’,可惜被水里的老龟夺去了一朵,颇有些美中不足!”
左寒宇闻言笑道:“老龟贪得无厌,怕是到后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空空如也!”
哈巴两招之间丢失了四只飞环,心中又气又惊,他只是粗通汉语,哪里晓得紫衣老人二人是在骂他,当下气愤地道:“你夺得的分明是我的飞环,哪里是什么莲,什么花的。你这汉人说话颠五倒四的,莫不是失心疯了。”
左寒宇听他“颠三倒四”说成“颠五倒四”,笑道:“大和尚错了,不是我们失心疯了,是那老龟失心疯了,只怕一会龟壳也要留在这里了。”
说话之间,挺剑而上。紫衣老者也几乎同时宝剑寒光闪动间,夹攻了上来。
哈巴在二人的夹攻之下,只走了三个回合,便觉得吃力。他一身功夫不弱,但也不是二人合击的对手。此时六道轮回环的妙用之处又被敌人窥透,小环放将出去,便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顿时一身功夫便失了三成。见势不妙,哈巴也不是迂腐之人,当下急攻两招,抽身就走。
他刚飞身逃出去三丈开外,就听得身前一人笑道:“大和尚,可还记得故人否?”
哈巴一惊,正待细看,眼前突然银光崩裂,剑气四散。登时“啊”了一声,急忙后退。饶是他躲得快,左臂上还是被剑光划破了一道血槽。
这时他才看到眼前站立着一名青衣人,正是陈一凡。不远处,佟鲲蔚手握青锋剑,冷笑而立。
哈巴认出陈一凡后,心中惊骇,他与陈一凡黄河上一场大战,自然知道陈一凡的厉害。如今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哈巴心中正是焦急紧张万分。
他虽说起话来颠三倒四,那是他汉语不熟,并不代表头脑迟钝。正相反,他能作为瓦剌的国师,心思圆滑精细的很。眼见四人包抄过来,把心一横,心道:“只有对不起这东瀛鬼子了!”
心中想着,人大喝一声,不进反退,随手抓起一名天龙殿弟子,向着紫衣老者掷了过去。
紫衣老者见状一皱眉,刚要伸手去接,却感觉自那弟子身上传来一股怪异的劲力,当下哼了一声,大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发出,将那人飞来之势缓冲了一下,随即人一矮身,那人从他头顶飞过,正在此时他,他猛然伸出一只手掌托住那人的腰际,随势以身为轴,将那人轮转了半圈,才将他放下。
那名弟子惊魂未定,此时被转的晕头转向,浑然不知自己离死只差一步之遥。
原来哈巴这看似随意的一抓,并非简单,而是用上了“隔山打牛”的功夫,紫衣老者若是直接上手去接,他固然可以凭借本身的深厚内力化解哈巴的真气,可两股力道的相互撕拼之间,这人便也别想活了。
紫衣老者看破了哈巴的轨迹,这才顺势将他的真气化解,救了那名弟子的一条小命。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便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不过便是这刹那间的耽搁,哈巴已经抢过紫衣老者,来到了武田鸣音的身边,大叫一声:“武田先生,贫僧助你一环之力!”说着右手六道轮回环从背后横扫李陆平的腰肋。
李陆平听到背后寒风响动,赶忙一脚踢向武田鸣音的手腕,同时右手长剑挂剑斜背身后,一式“苏秦背剑”,挡住了哈巴的一环。另一名蓝衫人双手上各带着一副五指刚刃,便如狮虎之利爪,寒光闪闪。这兵器唤作“五爪银钩”,每一片都锋利如刃,又兼具锁拿敌人兵器的妙用。
此时这名蓝衫人使了一路掌法,却是寒光闪闪,冷气森森。武田鸣音本见李陆平回防之际,胸前露出破绽,一把怪刀如风而至。却被那人双爪齐出,两爪与他怪刀放一触碰,便立时爪刃下勾,将他的怪刀锁拿住。
只是他却是小觑了武田的武功造诣。双手锁拿住他的怪刀,一股沛然强横的力道从刀身上横冲直撞而来,直震得他双手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