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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城脸色一滞,她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赵石,又想起来东北虎被自己调走了,嘴里便泛起了苦涩,语气柔和了下来,“我可救过你,你……”
“你能扎死我么?”赵石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把匕首来。
匕首雪亮,吓得一直在一旁的杏儿赶紧扑了过来:“赵石,收起匕首。”
赵石没理会杏儿,而是直接将匕首塞入了云千城的手里,随后他握住云千城的手,将匕首的尖儿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你想扎死我么?”
“……”
云千城一脸懵的看着赵石,这赵石突然发的是什么疯?
“阿蛮,你想扎死我么?”
听到阿蛮两个字,云千城的骨头都凉了。
她眼仁在眼眶里抖了两下,干巴巴的长开了嘴:“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赵石冷笑一声,“那你扎死我。”
“……”
云千城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脑子的的确确是不太正常:“扎什么扎,你这么想死么?!”
“阿蛮。”
“……”
“当年发生什么事了?你是被黄金宫的人抓住了么?”
“你真的认错人了。”云千城垂下头,脑子里闪过的都是自己这些年,怎么一点点将赵石从监国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画面,每次针锋相对,不留余地,险些将赵石给逼疯了。
若是让赵石知道做这些事的,是自己的妹妹阿蛮,那简直……
“咳,我有父母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千城抬起头,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的怒气,“你胡乱认什么亲戚,你是疯了么?”
“你不是阿蛮?”
“不是。”
“那你扎死我。”
“……”
云千城的刀剑往前一递,落在了赵石的胸口,衣服被压出了一道细小的口子:“你真这么想死?”
赵石不说话,脸色铁青的看着云千城。
云千城的匕首尖颤颤巍巍,眼瞧着就要往前送出。
“别吵吵了!”杏儿猛地攥住了云千城的手,紧接着她扭头看向了赵石,“你妹妹她被人下了蛊了,忘了很多事。”
“忘了?”赵石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低头看着停在自己胸口的匕首,赶忙一侧身,又反手将匕首夺了下来。
既然是忘了很多事,那就难保不会对自己真扎那么一下子。
云千城的手别捏的生疼,骤然解放出来,她疯狂的甩着自己的手腕子。
“捏疼你了?”赵石一脸心疼的看向云千城。
云千城摇了摇头,嘴唇抿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啊?”云千城眼底满是诧异,她抬头打量着赵石。
赵石刀削般的脸上满是愧疚,一双鹰隼样的眸子里荡着苦涩。
“不是,我……”云千城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难道不是我一直在欺负你么?”
“是我把你弄丢了,我不该让你去黄金宫的……”赵石一把抱住了云千城,“这些年,你受苦了。”
“……”云千城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没说话。
赵石衣服单薄,身上的热气透过衣服传出来,怀抱暖暖的。
好久之后,云千城才开口问道,:“你不生气么?”
“为何生气?”
“太子监国的位置……”
“生气。”
“……”
云千城嘴角耷拉着,又不说话了。
赵石嘴一咧,露出一排白牙:“不过没什么是比亲人更重要的。”
云千城眨了眨眼睛,眼底满是迷惑。
小时候的太子哥哥她当然熟悉,可后来那么多年,在云千城的印象中,赵石不是这么温情的人。他残暴,甚至弑杀,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情。
云千城皱了皱眉头,赵石的怀抱热乎乎的。
她有些迷茫起来。这一刻她很清楚的感觉到赵石对自己的感情,可这份感情,似乎又不该属于这样一个冷血弑杀的人。
云千城从赵石的怀里挣脱出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赵石。
赵石经历了什么,云千城不知道,就像云千城经历了什么,赵石也不知道一样。
赵石揉了揉云千城的头发:“我过的一切都好。”
云千城扁嘴,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谎话了,她看着赵石的眼睛,鼻子忽然就酸了起来。
“真是该死……”云千城垂下头,“他就那么喜欢把人玩弄与鼓掌之上么?”
“你说谁?”
云千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师傅,这次该我了。”
第254章 妖朝()
三天后,君子堂。
陈聂抱着捆竹子进了君子堂,他在后院开辟了一片菜地,正准备搭个架子,种点黄瓜。
阳光正好,春风拂柳,连地上的沙石都亮晶晶的。
陈聂一边搭架子,一边哼着小曲,就听见垂花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云千城跟风回林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
“我这君子堂,现在就只有个园丁。”云千城一扯风回林的袖子,笑嘻嘻的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陈聂,“师傅,你瞧我这个园丁怎么样?”
风回林打眼看到陈聂,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把他给请回来了?”
“我虽然很多事记不住了,可陈聂这个人,可是师傅点了名的君子堂第一人。”云千城迈步走到陈聂身边,打量着黄瓜架子。“你瞧,他搭的黄瓜架子也不错呐。”
陈聂蹲在地上,扭头看了眼云千城,又扭头看了眼风回林,阳光晃的他眼睛微眯。
“继续搭吧。”云千城轻笑一声。
陈聂嘴一咧,什么话也没说,一脸笑意的继续搭他的黄瓜架子。
“原本准备将君子堂旧人都召回来的,可这宅子还没收拾好,皇上就大行了,可惜了师傅给我题的那块匾额。”云千城一脸遗憾,“以后,也不需要这君子堂了。”
陈聂这才开口说话:“我还觉得可怜了我自己这个人呢,在穷市卖了那么久的粥,好不容易盼了君子堂重开,什么都没做,就又要回去煮粥了。”
“以后的确不需要君子堂了。”风回林伸手拍了拍云千城的肩膀,“就算没有君子堂,你不依旧可以出入皇宫,参与朝政?”
“所以师傅,你到底什么时候……”云千城一指皇宫的方向,“我也好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上?”
“你啊,野心怎么比我还大。”风回林轻笑一声,“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最近这段日子,你还是顶着君子堂的名号行事吧。”
“那要到什么时候……”云千城叹了口气,“终归觉得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风回林抬眼看向云千城。
云千城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抹浅笑:“不够痛快。”
“不够痛快?”风回林瞬间笑了出来,“你到底还是年轻。”
说完这话,他迈步便往垂花门走。
“师傅,你去哪儿?”
“我还得回趟宫,研究下怎么对付白家那些私军,你就在这陪着陈聂搭黄瓜架子吧。”风回林顿了顿,又说到,“晚餐早点回府,咱们商量下送去兖州的蛊人离京的时间。”
“是。”
云千城看着风回林的背影消失,又侧耳听了好一会,确定风回林真的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一把拉过不远处的藤椅,坐下了。
陈聂用麻绳绑好了一跟竹竿,转过头看向云千城,一脸的揶揄:“怎么?君子堂要解散了?”
“君子堂现在就你一个人,怎么解散?”
陈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真的是江河日下了。”
“别贫了。”云千城站起身来,“君子堂的时代,明明才刚刚开开始,而且你和我,不是马上就要做成一件天翻地覆的大事了么?”
“嗯。”陈聂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不远处存放农具的木屋,“去吧,他在等你。”
云千城扯了扯衣服,迈步朝着那木屋走去。
推开木屋的门,就见皇上赵机穿着一身布衣,手里拿着个锄头,脸色铁青的盯着云千城。
云千城骤然看到那高高举起锄头,吓了一跳:“皇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机一看进来的是云千城,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扔掉锄头,又探头向着屋外看。
“你在找我师傅么?他走了。”
“你……”赵机瞪了云千城一眼,“你怎么还带着风回林一起来的?”
“吓到皇上了?”
赵机烦躁的摆了摆手,没说话。
“灯下黑嘛,怕什么。”云千城反手关上了门,扯过两个只有膝盖高的小凳墩,给自己摆了一个,又给皇上摆了一个。
赵机看了眼那脏兮兮的小凳墩,后退了一步:“朕站着就行。”
皇上不坐,云千城便也跟着站着。
“为什么要见朕?”赵机脸色铁青,“出什么事了么?”
“是有点麻烦事……”
“……
”赵机脸色更难看了:“你当初可是说万无一失的?”
“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
“云千城!”
“皇上,你有没有什么能治住白季的法子?”云千城踟蹰了一下,问道。
赵机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好久没说话。
“皇上?”
“你为何要治住白季的法子?”赵机一脸疑惑的看向云千城,“白季,对你那么好。”
“有的事必须得做……”
“法子,有。”赵机伸手一指云千城的脖子。“就在你脖子上挂着。”
云千城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的骨链:“你什么意思?”
“朕曾经问过白三爷,为什么他明明那么讨厌风回林,却从不对风回林下手。”
“白三爷怎么说?”
“他说风回林拿了白瑶一件东西,就是那么个骨链。”赵机顿了顿,又说到,“一个骨链,就能捏住一条命。”
云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