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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你何时出来?”
“我会直接进宫。”
“那我去宫门外接你?”
“谢谢你的关心了。”云千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抬眼看向孟温良,声音清冷:“但是你还是躲着点吧,白季不会害我,可若是别人,就难说了。”
孟温良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你确定白季不会害你?”
“嗯。”
“也是,你们……”孟温良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干巴巴的,“毕竟是夫妻嘛。”
“他给了我休书。”云千城拍了两下马头,“你回去吧,这里离白府近,锦衣卫多,别惹麻烦。”
孟温良听到“休书”两个字,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多说什么。
调转马匹,离开了巷子口。
刚走出没几步,他回头瞥了一眼,见云千城已经走进巷子里,看不见身影了,他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咧嘴笑了起来:“他给了她休书?”
白季站在抄手游廊里,看着檐外已经几乎看不见的雨丝,嘴里嘀咕着:“雨停了。”
离白季不远的地方,站着流玉。
流玉一脸的乖巧,也学着白季的样子打量天空中的细小雨丝:“白大哥,你喜欢大雨,还是小雨?”
白季疑惑的扭头去看流玉:“怎么会想这么奇怪的问题?”
“奇怪吗?”流玉眨了眨眼睛。
“哪儿有那么多喜欢。”
“那白大哥有什么喜欢的的东西吗?”流玉笑起来,脸上带着两个酒窝,“喜欢喝酒?打猎?还是玉石画作?”
白季眉头皱了一下,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那……”流玉往前走了一步,一脸笑意的看着白季,“白大哥,喜欢我吗?”
白季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
流玉忽然嫣然一笑,提着裙子跑了。
“……”
白季看了那背影一眼,一脸的迷惑。
垂花门那边,阿青过来禀报:“大人,云千城来了。”
“让她进来吧。”
“她说她在马车边儿等您。”
“呵……”白季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她很讨厌呆在白府啊。”
阿青瘪了瘪嘴,万年冰山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怎么了?”白季看向阿青。
刚刚有人跟阿青禀报,说是看到云千城在巷子口下了马,那马背上,还有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阿青抬眼看向白季,摇了摇头,这事说出来也就是给大人添堵而已:“没事。”
白季迈步往影壁处走,府里的马车一直停在那边。阿青在白季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脸色一步比一步纠结。
就在白季走到能看到马车的地方的时候,阿青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白季:“大人,咱们以后,还是离云千城远点吧。”
白季停住了脚步,原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阴沉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马车上,车帘子被掀开了,云千城迈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好久没坐过白家的马车,我自己先上车休息了一会儿,你不会怪我吧?”
阿青听到云千城的话,头垂了下去。他敢保证,这云千城一定是因为耳力好,听到自己拦阻自家大人,才从马车里走出来的。
白季抬头看向云千城。
云千城浅浅一笑,迈步冲着白季走了过来:“白大人,我们走吧。”
“大人……”阿青又压低声音在白季身边嘟囔了一句。
白季的双手背在伸手,手指攥的咯吱咯吱响。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该离云千城远点。
第317章 鹿鸣宫女()
云千城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好一会后,她从袖筒子里掏出个陶瓷瓶子,扔给了白季,声音清洌:“这是东北虎的解药。”
青花白地的小瓶子,触手温润,瓶身上还带着云千城残留的体温。
白季将瓶子在手中转了一圈,随手递给了一旁的阿青:“给东北虎送去。”
阿青攥着那陶瓷瓶子,心里也知道不该多说什么了,他迈开脚步,步子沉沉的。
白季上了马车,跟云千城面对面坐着,两人谁也没说话。
不多时,马车摇摇晃晃行驶了起来。一路无言,车厢里静的只有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千城抬眸瞟了白季一眼,就瞧见白季胳膊弯曲,拄着头,正歪着身子打瞌睡。他脸色不大好,眼底青黑,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悠着。
云千城很少见到白季像今日这般安静的姿态,这一反差起来,一时舍不得将眼睛从白季身上挪开。
马车穿街过巷,驶入皇城。
一个颠簸,停了下来。
白季睁开眼睛,眼底的朦胧睡意渐渐褪去,他抬眼,正看到云千城的一个侧影。
云千城一手撑起车帘,视线望着窗外,黑如墨的乌发垂在肩上。
那细如牛毛的小雨,又开始坠了下来。
白季伸手想去撩一下那肩头的长发,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来。
云千城回过头,正看到白季收回去的手,眼底的涟漪抖了一下。
一晃神的功夫,白季已经掀开车帘,走了下去。
凝结在车厢里的空气流动了起来,云千城松了口气,也赶紧迈步跟了上去。
一下车,凉凉的雨丝就落在了脸上、脖子里,冷嗖嗖的。
头上撑起了一把伞。
伞是赶车的锦衣卫撑开的,将白季笼在了伞下,云千城倒是有一半的身子还被雨丝淋着。
白季将伞从锦衣卫手里拿过来,递给了云千城:“去吧,皇上就在那儿。”
云千城接过伞,抬眼瞥了白季一眼。
白季没什么表情。
云千城随后一个转身,往身后的宫殿走去。
鹿鸣宫。
云千城看了眼门上的匾额,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新挂的匾额,匾额上的油漆味儿都没散干净。
宫门紧闭着,云千城又扭头看了白季一眼,随后转回身来,收了伞,伸出双手去推宫门。
手还没碰到宫门,她脸色忽然一白,后退了一步。
耳边传来奇怪的响声。
细碎的呻吟声跟粗重的喘息声夹在一起,不时的还有一两声轻笑,木床吱嘎声,混在一起,透过一旁微敞的窗缝传了出来。
云千城扭头,透过那窗户细小的缝隙的往内瞧去,正瞧到床榻上坐着个后背光洁的女人。
一晃神的功夫,那女人又躺下了,被翻红浪。
屋子里在做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云千城脸色难看之极,她抬头看了眼天色。
刚天亮没多久,这个时辰原本是刚下朝的时候,可瞧这屋子里头这样子,怕是赵机压根就没去上早朝。
云千城深吸了口气,手搭在了门上。
既然你这个时辰还在荒唐,那就别怪我搅了你的好事。
她伸手一推门,还没使劲儿,就反而被门带的身子一前倾,险些摔倒。
门被从内拉开了,云千城站稳身子,就看到脸色惨白的白无蘅。
“……”云千城一脸纳闷,她后退了两步,视线再次瞄向了那扇敞着小缝的窗户。
床榻上,那一对男女还在努力。
云千城觉得眼下这个情况有些复杂,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白季。
白季站在微微细雨里,也正望着她。
事情变成了奇怪的样子。
云千城坐在桌子后头,听着白无蘅哭天抹泪。桌子的另一头,坐着面无表情的白季。
“你们说,赵机脑子是不是坏了?”白无蘅握着手绢的手狠狠敲了两下桌子,“托他的福!整个后宫都在看本宫的笑话!”
云千城扭头看向窗外。
这屋子是赵机那屋子的隔壁,等赵机忙完了,她就去找赵机问问,这阵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无蘅还在继续哭着:“鹿鸣宫?本宫都还没有自己的皇后正殿,倒是给一个小宫女赐了个鹿鸣宫!”
云千城被白无蘅哭得头疼:“你不是不喜欢赵机吗?”
“这跟本宫喜欢不喜欢他没关系!他在羞辱本宫!”白无蘅手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两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本宫说东,他不会往西。现在?他联合鹿鸣宫的那个低贱的宫女,一起羞辱本宫!”
云千城听得头大,眼神又瞥向窗外。她嘱咐过侍卫,赵机忙完了就让他来叫自己。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宫女推门进来,冲着几人弯腰行礼。
“你们可以过去了。”
听到这宫女的声音,云千城站起身,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云千城离开没多久,白季也站起身来。
白无蘅抬头看向白季,眼睛雾蒙蒙的,她咬了下嘴唇,语气带着丝凶狠:“表哥,你该收拾收拾赵机了。”
“收拾他,为什么?”
“他欺负我。”
白季看了白无蘅一眼,眉头微微皱:“后宫的事,自己解决。”
说完这话,白季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白无蘅气极,攥着手绢的手狠狠的拍了好几下桌子。
白季出了门,走到隔壁房门口,侧耳听着里头的动静。
屋内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他身子又往门上靠了一下,耳朵几乎贴上了门。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响,门被拉开了。
云千城脸色阴沉的可怕,迈步就往外走。白季看了眼云千城,又迈步进屋看了眼赵机。
赵机坐在床榻上,衣衫半敞,他的膝盖上,还趴着着个**的女人。
那女子侧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瞧见大片光洁的后背,还有腰间的一个诱人的弧度。
“……”
白季抬眼看向赵机。
赵机脸色冷冷的,嘴角勾着一个讽刺的笑。
白季的脸沉了下来,迈步就往门外走去。
在临近宫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