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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蘅一脸恼怒的看着醒转过了阿鹿:“真是命大,那就再撞一次吧。”
说完这话,白无蘅回头看向白季。
白季没出声,白无蘅的视线一转,落在了锦衣卫阿青的身上。
阿青扭头看向白季,晓得白季是默认了,便朝着暗处的锦衣卫招了招手。
两个锦衣卫出来,走到赵机面前,愣是将阿鹿从赵机怀里拽了出来。
赵机眼睛瞪得赤红红,伸手指着白季,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你到底想干什么?!朕怎么做?都不如你的意吗?!”
白季阴沉着脸不说话,那两个锦衣卫已经架起了阿鹿的胳膊,要将她的头往廊柱上撞。
电光火石的功夫,赵机挡在了廊柱前,阿鹿便撞到了赵机的身上。
那劲儿很大,撞的赵机哎呦一声。
两个锦衣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白季。
皇上挡在前面,他们不敢再撞了。
白季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拉开皇上。”
“白季!”
没等锦衣卫动手,赵机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白季面前:“今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白季抬眸看向赵机。
“只要你放过阿鹿。”赵机咬着后槽牙。
白季视线又垂了下去,好一会才再次开口:“美色误国,皇上已经多久没理过朝政了?”
“我以后不会再耽误早朝,御书房也会每天都去……”赵机皱了下眉头,嘴角是讥讽的冷笑,“这样你可满意?!”
白季看了眼赵机,转而又冲着那两个锦衣卫挥了挥手。
得了白季的吩咐,锦衣卫松开了阿鹿。
阿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裙子染了不少湿乎乎的泥汤子。
赵机快走了两步,扶起了阿鹿,在阿鹿耳边轻声说道:“你先进屋里去。”
阿鹿强撑腿软的身子,一脸慌乱的往鹿鸣宫里走。
“就这么放过她了?”白无蘅盯着阿鹿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我妹妹,你准备怎么处理?”白季看着赵机。
“你想要如何?”赵机转身,迈步往鹿鸣宫走,“你若是想把她接出宫去,就接出去吧。”
“你瞧瞧他那是什么态度?”白无蘅眼眶红了,“表哥,我算看明白了,赵机他往日对我的好都是装的,他就是想借着我爹的势力往上爬!”
“说完了吗?”白季不耐烦的瞥了白无蘅一眼:“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白无蘅愣了,“难不成你也不想让我当皇后了?”
“你已经是皇后了。”
白季说完这话,迈步就往鹿鸣宫里走。
白无蘅连忙跟了上去,她走到宫殿门口,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看去,就见到云千城正提着裙子上台阶。
白无蘅脸色更难看了,她转过身,对着云千城:“锦乐公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白无蘅那声“锦乐公主”听在耳朵里阴阳怪气的,云千城也不恼,斯斯文文的答道:“皇嫂,我来看看您和皇兄。”
白无蘅皱了皱眉头:“皇上现在不方便见你。”
云千城的声音依旧恭恭敬敬的:“是皇上早朝的时候提的,说皇后娘娘在宫里无聊,让我来陪你说说话。”
“陪我说话?”白无蘅抬头看了眼鹿鸣宫的匾额,“陪我说话你来鹿鸣宫。”
“皇后现在不就在鹿鸣宫么。”云千城迈步越过了白无蘅,踏进了鹿鸣宫的门,又转头看向白无蘅,“皇后娘娘,进来吧。”
白无蘅咬了咬嘴唇,迈步走了进去。
第323章 什么毒,在我心口()
一张圆桌子,围了四个人。
赵机、白无蘅、白季、云千城。
四个人相对无言,云千城正斟酌着准备开口,就听到赵机忽然冲着内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阿鹿,上茶。”
阿鹿从内室里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额头上还包着块布巾。
白无蘅嗤笑:“这里没个宫女伺候吗?要你这心尖儿肉给咱们倒茶?”
赵机青着脸没说话。
白无蘅又冷笑了一声:“我倒忘了,她本来就是个宫女。”
白季手放到了桌子上,敲了两下,瞪了白无蘅一眼。
白无蘅冷哼一声,闭嘴了。
云千城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阿鹿,就看到阿鹿小心翼翼的沏好茶,莲步轻移,端了上来。
“这茶,我说不出名头来,就是觉得挺好喝的,你尝尝。”赵机拿起茶壶,给白季倒上了,随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吧,你想怎么样?”
白季一双眼睛在赵机身上上下打量着,好一会没说话。
白季不说话,赵机便开口了:“你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好好当你的皇上。”白季扭头看向站在墙角的阿鹿,“鹿鸣宫还是少来的好。”
赵机嗤笑一声:“后宫的事你也要管?”
“不该管吗?”白季的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视线在赵机脸上一扫而过,落在了云千城身上:“锦乐公主,你说呢?”
云千城回过神来看向白季:“你说你的,何必扯上我?”
“你既然已经封了公主,就是皇族中人,皇上的家事,也是你的家事。”
“皇上的事,哪有什么家事……”云千城扭头去看赵机,却忽然发现赵机捏着茶碗的手微微发着抖,“皇上,你还好吧?”
“没事。”赵机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又扭头去看白季,“你也喝,尝尝这茶。”
白季伸手端起了茶盏。
云千城的视线落在那茶盏上,紧接着,她又扭头去看站在墙角的阿鹿。
阿鹿的眸子,死死盯着白季手里的茶盏。
云千城心一沉。
这茶里,怕是不干净。
云千城抬眼看向白季,那茶盏已经在白季嘴边了。
云千城想开口阻止,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脑子中乱嗡嗡的,一时竟开始琢磨起白季一人的生死跟天晨比起来,孰轻孰重来……
在去看白季,白季已经喝了口茶,将茶杯放下。
云千城脸色白都像纸一样。
白季这才发觉云千城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云千城眉头皱的深深的,眼圈忽然就红了,她伸手去拿茶壶,想看看茶里到底加了什么药。
云千城的手还没碰到茶壶,赵机就把茶壶拿走了,他倾斜壶嘴,一行清流顺着流入茶盏。
赵机冲着云千城一推茶盏:“你也尝尝。”
“我也尝尝吗?”云千城嘴角勾着一抹生硬的笑容,她端起茶盏,放在鼻子底下轻轻闻了闻。
茶水中没有什么异味,云千城抬眼看向赵机,她在赵机眼中看过一抹愧疚。
“赵机,我在你心里……”云千城看着茶盏里的茶汤,脸色微僵,“我在你心里,是个绊脚石吗?”
赵机脸色变了,他看了眼云千城,又看了眼云千城手里的茶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第几次了……”云千城晃了晃茶杯,“又是酒又是茶,我……”
赵机看了眼云千城茶杯的里茶水,眉头微皱:“茶汤清亮,我实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话,赵机又喝了口自己杯子中的茶汤。
云千城没说话,放下了茶盏,迈步往外走去。
“云千城!”赵机喊了一句。
云千城停住了脚,扭头看向赵机。
赵机的声音冷冷的:“你莫不是怀疑朕给你下毒?”
云千城没接话,继续迈步往外走去。
桌子上便只剩下三个人了。
白季盯着茶碗看了两眼,又扭头看了赵机一眼,随后猛的起身,迈步往门外走去。
若是那茶真的有毒,此时此刻,他就已经中了毒了。
“白季!”赵机起身追了两步,一把拉住了白季的胳膊,“你该不会相信云千城的鬼话了吧?”
白季甩开赵机,迈步冲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白季一走,锦衣卫稀拉拉的走了一大半。随后白无蘅也离开了鹿鸣苑。
偌大的鹿鸣苑,就剩下赵机跟阿鹿两个人。
阿鹿脸上的惊恐和小心翼翼已经不见了,她坐在赵机怀里,伸手搂着赵机的肩膀,笑容妖娆:“皇上,感觉如何?”
“朕提前吃了解药,没事的。”赵机扭头看向桌面,“这茶具回头你收好了,茶汤跟茶渣也要妥善处理。”
“好。”
两人嘀嘀咕咕的,不时还轻声笑了两句。
压在鹿鸣宫头上的阴云,像是撒开了。
皇宫外头。
孟温良正耐心的等着云千城出宫来,他坐在马车的驾驶座儿上,百无聊赖地听着雨声,看着过往的人,好不容易听到宫门那边传来声音,他探头去望,打眼看了云千城。
孟温良嘴一咧,笑了出来,赶紧牵着缰绳,要往宫门口走。
就在这时,孟温良看到跟云千城站在一起的白季。
白季已经不骑马了,他身前不远的地方,停着辆马车。白季迈步走进了马车,紧接着,云千城也跟了进去。
孟温良一脸奇异的看着那辆白季的马车,眼底还带着一丝愤怒:锦乐公主这是又跟白季回白府了吗?
白季上了马车,刚坐下,就看到云千城跟了上来。
“你这是又要蹭马车?让我把你送回君子堂吗?”白季嘴角一勾,身子往后靠去,“我今天可没这个时间。”
“让我看看你的脉。”云千城伸手去拽白季的胳膊。
“你担心我?”白季一把抽回胳膊,“若是我没记错,我喝那杯茶的时候,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云千城挑了下眉毛:“你要说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目光那么灼热,是对我旧情未了,现在想想……”白季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已经毫无温度了,“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