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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听到这话,脸色惨白,他扭头看了眼女子:“别被她骗了,你若说了,我们都得死。”
女子一脸的懵:“关键是,我说什么啊?”
云千城弯下腰,伸手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了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女子一脸惊恐,她用两只还有知觉的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动着身子。
寒光一闪,女子的耳朵下面,多了个拇指长的血口子。
“我的脸……”女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伤口。
云千城的声音冷冷的:“下一次,就是你的脸蛋了。”
女子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来半指山做什么来了?陈家家主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来取赵石的首级,家主说……”
“你闭嘴!”那男人呵斥了女人一句。
女人脸一白,闭上了嘴。
云千城扭头看了眼胭脂,手里的匕首指向了男子:“剁他一只手。”
胭脂点了点头,她从自己的腰间抽出匕首,一手把着男人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放在男子的手腕上。
“你们别动他,他是家主的儿子!我们有很多钱,我们给你们钱……”
胭脂动作利落,手起刀落。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远处山林里的鸟儿都被惊起来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男子手腕已断,却依旧睚眦欲裂的瞪着胭脂。
“你们是夫妻?”云千城望向女子。
女子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个两岁的儿子……”
“你什么都不说?”云千城又看向男子。
男子冷笑着看着云千城:“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云千城扭头看向杏儿:“给这男人包扎。”
杏儿摸了摸脑袋,噢了一声,一脸不情愿的拿了止血药过来,给男人止血。
“至于你。”云千城看向这个女子,“我会从你的脚底开始,一截一截的切碎你,直到我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我想要的消息。”
大半个时辰后,云千城三人骑着马,带着死去的赵石跟昏迷不醒的孟兰江,一路往凉州走。
胭脂紧打了马一下,跟云千城并排走着:“大小姐,你让我给那女子下蛊,等她回了陈家堡,整个陈家堡的人……都会死的。”
“嗯。”云千城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我知道。”
胭脂眼底满是疑惑:“你这……相当于是灭了陈家一族。”
“对。”
“可当初你被吊在京城城门楼上,情况那么危机的时候,我要王京城下蛊,你都不让……”
“那不一样,京中臣民无罪,陈家堡有罪。”
“既便是有罪,也是族长一人之罪。”
“胭脂……”云千城扭头看向胭脂,“族长的罪,就是陈氏一族的罪,他替族人选了那条路,就得承担。”
“……”
云千城叹了口气:“胭脂,我想起我师兄跟我说的话。”
“风月白说了什么?”
云千城摇了摇头:“不提他说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灭了陈氏一族。”
“为什么?”
“刚刚那男人说,白老太君给了姜离好些誓骨,所以姜离能控制的,不止是陈家堡一家。”
胭脂点了点头:“的确。”
“我要让那些家族知道,他们听姜离的,死一族,不听姜离的,死族长一人。”
“……”胭脂眼睛倏然瞪大,脸白了一下。
云千城扭头看向杏儿,杏儿正红着眼睛,慢慢的骑马走着。
杏儿的身前,赵石的尸体横着搭在马背上,因为死后僵硬,那尸体颇有些不稳,便让杏儿用绳子栓在了马背上。
“我得替我哥哥报仇……”
顿了顿,云千城又说:“还有我父皇……”
胭脂眉头微皱,云千城替赵石报仇,无非就是杀了姜离,这点她也乐见其成。
可替先皇报仇,先皇的仇人,已经都死光了吧?
云千城似乎一眼便看透了胭脂在想什么:“我父皇是个好人,却落得那种下场,害他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这混乱的世道,浮躁的人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肃清它们,挡在我面前的,都得被摧毁。”云千城的声音冷的像是海底的坚冰,“胭脂,我不会滥杀无辜,可这世上,谁没带着罪恶?”
胭脂听了这话,脸都木了,她身子下意识的坐直:“你这句话,倒是为大开杀戒找了个很不错的理由。”
“是吗?”
胭脂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僵硬慢慢褪去,她扭头看向云千城:“好,只要能让我报仇,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先去哪儿?”
“将我哥的尸体送回凉州,然后你跟我去一趟姜家。”
“姜家?”
“姜离的母亲还健在,我想让姜离也尝尝……我现在,心里的这种愤怒。”
第382章 战事开始()
“你说,陈家发生什么了?”白老太君坐在藤椅上,她半眯着眼睛,手里攥着个手串,拇指跟食指正搓着手串上的珠子。
大管事站在白老太君跟前,恭敬的汇报着:“陈家堡突发了瘟疫,全死了。”
老太君闻言坐直身子,手里的珠串也不搓了,她一脸疑惑:“好好的,哪儿来的瘟疫?”
“看着像是瘟疫,可也许……是蛊毒。”
“蛊毒?!”白老太君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谁干的?!”
老管事摇了摇头:“暂时没有线索……”
“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是。”
管家的话音刚落,院子外头进来个小厮模样的人,一身风尘仆仆。
“老太君,秦管事。”小厮冲着老太君跟管家行礼,随后走到管事身边,冲着管事耳语了两句。
管事听到小厮的话,连忙转头跟老太君禀报:“凉州那边传来消息,云千城她自己放出了风,说陈家堡的事是她做的……”
“自己认了?”白老太君听了这话,眼睛又眯了一下,窄窄细细的眼缝中闪着充满恨意的光。
管事迟疑了一下,再次开口:“云千城还说,但凡跟白家有旧的世家,最好上都到白家祖宅来问问,老太君都把谁的誓骨送出去了……”
管事这话音一落,老太君手里的珠串就被摔了出去:“竖子可恨!”
“老太君息怒……”
老太君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伸手指着管事:“赶紧给姜离去信儿!问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云千城的脑袋给我送来?!”
“是。”管事转身往外走,还没等他出院子门,就又看到一个同样风尘仆仆的小厮跨进了院子。
“又怎么了?”管事问那小厮。
小厮一脸唏嘘:“凉州那边传来的消息,姜离杀了他自己的母亲……”
“什么?”管事怀疑自己听错了:“姜离杀了谁的母亲?”
“他自己的母亲……”小厮抿了下嘴唇,继续说道,“云千城查到了姜离造人偶的作坊,抢走了他的几千个人偶,姜离大怒,率军围住了凉州城……”
“什么人偶作坊?”
“殷家的机关术造的人偶,活灵活现的,这事是孟家军放出来的风,现在外头传的漫天风雨……”
“人偶?活灵活现?”管事一脸匪夷所思。
小厮点了点头:“可不是吗……”
“那姜离杀母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制止姜离攻城,孟家军抓了姜离的母亲,将他的母亲挂在城墙木柱上,结果……”
老管事眼睛一挑:“姜离动手了?”
“嗯,他站在城下,一箭杀了自己的母亲。”
“真是……”管家唏嘘不已。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老太君看向院门口处。
管事赶紧转身往回走,将这事再原原本本告诉老太君。
京城。
白季回到京城的时候,战报也才刚刚抵京。刚一进白府,他衣服还没脱,就被宫里的内侍请走了。
白季很长时间没来过皇宫了,乍然进入御书房,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御书房内窗户大敞着,屋里的到处摆着书,风一吹,那些书页翻飞,哗啦啦的响,空气中满是旧书特有的尘土味道。
陈聂正低头翻着一本书,一边翻嘴里还一边嘀咕着:“我记得有一本书上说过,凉州的密道有三条……”
赵机正背依着桌子,站着看折子,听到这话,他抬头看向陈聂:“如今只找到一条,若是姜离带人从密道入城,孟家军就麻烦了。”
“所有关于凉州的藏书都在这儿了吗?”
“对,宫里的,民间搜索上来的,朕还问了几个家中藏书丰厚的大臣,他们也都送了书,书都放在这儿了。”
陈聂眉头紧锁:“我再找找……”
赵机转回了视线,门口的内侍这时也报出了白季的名字。
“你来了。”赵机看到白季,脸色颇为不自然。
“凉州打起来了?”
“嗯,所有的军报都在这儿。”陈聂指了指书案,“想问问你的意见。”
白季迈步走了进来,他的视线在陈聂身上一闪而过,落在了书案上。
“凉州的事,不必问我。”白季嘴里这么说,却信手将那些军报一件件拿起认真翻阅起来。
赵机站在白季身边,忽然开口问道:“白家有没有关于凉州城内密道的记载?”
白季点了点头:“有,可也只记载了一条密道。”
“那密道入口在哪儿?”
白季伸手点了点桌子角放着的一张小地图:“就是这条密道,想来你们已经找到了。”
赵机听了这话,眉心微皱,他扭头看向陈聂:“会不会密道就只有一条?”
陈聂摇了摇头:“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的确确有三条密道……”
“你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白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