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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是食不知味,吃什么都不香。晏季匀缓缓走出机场,站在路边,任由夜风吹来,静立着,抬头望向天际……今晚的月亮真圆啊,像个又大又亮的柠檬……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个小女人的身影还有一个他自己的缩小版。
小柠檬,小柠檬……水菡该不会是看到月亮,才给孩子起这个小名的吧?
想起她和孩子,晏季匀心底就会蔓延出一丝疼痛和甜蜜,混合在一起教缠的滋味,就是他难以割舍的牵挂。
不知道水菡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做饭还是正吃着?晏季匀想起水菡做的菜,想起她炒菜时的表情,想起她穿着围裙时的样子,想起小柠檬对着菜流口水时的可爱模样……忙碌,不停的忙碌让他像个骡子似的,停下来才发觉,心已经空了好久好久。思念,就在这空气里朝他涌来,挤逼着他的心脏,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好想她,想孩子……如果现在可以跟他们一起吃饭,该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晏季匀不知何时已摸出了手机……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晏季匀差点没跳起来,脸色黑沉得吓人:“晏锥,怎么是你?”
晏锥很干脆地回答:“我是来看水菡和小柠檬的,她现在在厨房炒菜。”
“你说什么?炒菜?你们要一起吃饭?她亲自下厨?”晏季匀眼里跳动着赤色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的,没错。”
“。。。。。。”
晏季匀心尖上窜起一摸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他现在就是想要跟水菡一起吃饭才会打电话的,可谁知道晏锥在水菡那里,并且还要跟她一起吃饭。
“晏锥,我警告过你,不准去骚扰水菡,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吗?”
“哥,水菡难道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吗?难道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你一个人?你觉得这可能吗?”晏锥也不甘示弱,直接戳中晏季匀的痛处。
晏季匀胸口一窒,怒意在冲撞,他只要一想起晏锥和水菡母子坐在桌子上吃饭而他自己只能孤独一个人时,他就感觉窝火,感觉有种揍人的冲动!
这时,另一个电话进来了……是大宅那边打来的,是晏鸿瑞。
“季匀啊,你在哪儿呢?你快回来一趟吧,云姿她……她躲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了,我担心她有事……”
“什么,一整天?”晏季匀冷眸猛地一缩,沈云姿该不会是又犯病了?
第210章 离不开你()
晏家大宅。∑@#沈云姿的房间门口站了好几个人,除了晏鸿瑞夫妇,还有乔菊,以及两个佣人。
乔菊神色清冷,晏鸿瑞夫妇的脸色就是一副愁绪,焦急。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楼来之时,晏鸿瑞忙不迭地迎上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季匀,你可算是来了!”晏鸿瑞急切地抓住晏季匀的胳膊,求助地望着他:“云姿一整天都不出来,也不吃饭,我们都不知道她关在里边作什么,只是有时会听见她哭……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快帮忙劝劝她!”
晏鸿瑞的老婆更是揪住了晏季匀的另一只手,眼眶泛红地说:“云姿有抑郁症,万一她又做傻事怎么办呢,你也真是的,自从她搬进来之后你就回来看过她一次,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你这不是成心想把她气得犯病吗?”
“。。。。。。”
这老两口急成这样,只为自己的干女儿着想,忘记了晏季匀是别人的老公呢。
晏季匀面色有点黑,紧蹙的眉宇间流泻出一股沉重,将手抽回,轻轻叩着房门……
“云姿……云姿……开门……”
里边没动静。
“门被反锁了,不然我们早就进去了……现在可怎么办呢,要不要报警啊?”晏鸿瑞的老婆紧张兮兮的,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
这夫妇俩的反应,对晏季匀来说是一种心理上的无形压力,加上沈云姿曾有自杀的历史,并且不止一次,他也不希望沈云姿在这里再出事了。
“我有办法。”晏季匀沉沉地说了一句,转身将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身后几个人跟着,包括乔菊都在冷眼旁观,大家一时还没明白晏季匀要做什么。
只见晏季匀将这个房间的阳台门打开,几个跨步就攀上去了……原来他是要从这里爬到沈云姿卧室的阳台去。
这就像是电影里的镜头,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但对于晏季匀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他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做的。
他攀上阳台,小心地贴着墙壁,迈开长腿,跨到旁边的台阶上,一个漂亮利落的纵身,跳到了地面……这一切动作显得很流畅,所用的时间不过是两三分钟而已。
只是,他望了一眼房间里,顿时浑身僵住,高大的身躯也不禁微微一颤……此时的沈云姿,实在太令人心疼了。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坐在地上,就在落地窗的位置,光着脚,披头散发,目光空洞,神情呆滞,仿佛失去了魂魄的傀儡一般,没有生机,整个人只被忧伤包裹着……
曾经的沈云姿,青春活泼,纯净无暇,在她身上能看到一种不屈的精神和斗志,尽管出身不好但她依旧是活得很乐观,坚毅,可现在呢,她只有忧郁颓废,她已经被消极的东西占据了心灵,不再像以前那样健康积极向上,对生活失去了信心,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这是晏季匀第一次动情的女人,第一次想要去珍惜的女人,第一次萌生了想结婚的念头,曾经他心里,唯一想要娶的人是沈云姿……看到她变成现在这样,他心痛,惋惜,却又有种无力感,他该怎么帮助她才能让她看到光明?
晏季匀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过去,蹲下身子,凝视眼前这张美得惊人却也无比苍白的脸,温柔地说:“云姿……你这样坐在地上会着凉的,起来,好吗?”
晏季匀来了,沈云姿本该欢喜得跳起来,可她却只是呆呆的回过头,表情木讷,目光涣散,像是没听到晏季匀说的话一样,坐着不动,头靠在玻璃上,忧郁得如同凋零的花儿,低声呢喃:“匀……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啊,月亮好大好圆,星星也很亮,还记得我们在澳洲的时候吗……你经常都会陪我看星星,还会陪我看日出。我们曾说过,要一起看遍这世界的大好风光……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在晚上坐在天台上喝着红酒,一边喝一边欣赏夜色,你会唱着浪漫的情歌给我听……我们一起唱《小酒窝》,你还记得吗?”
沈云姿飘忽的声音里满是怀念的味道,沙哑而饱含深情,更多的是透着浓浓的悲伤。她在缅怀过去的美好,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记忆里,不想自拔。
确实,她又犯病了……抑郁症最令人头痛的就是随时随地都可能被诱发。
沈云姿说的这些,也让晏季匀的思绪瞬间被带入了一个遥远的时空……那时的他,不像现在这般成熟,没有背负现在这么重的担子,那时的他还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悠闲自在地生活,像其他无数的同龄人一样,他年少轻狂,冲动过,热情过,幼稚过,叛逆过……在澳洲的日子是他过得最轻松的。尽管是被晏鸿章流放到澳洲,但那段青春岁月却是值得他回味的记忆。而沈云姿就是他的青春里一个重要标志,难以磨灭的印记。
心里又再柔软了几分,被她勾起对往事的回忆,同时也勾动了隐隐柔情,不论这柔情是对沈云姿本人还是因那段青春岁月,晏季匀就是不想沈云姿难过。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晏季匀嘴里哼着这首《小酒窝》,嘴角噙着摄人心魄的微笑,张开双臂将沈云姿抱起来,慢慢走向她的大床……
他浑厚的声音极富磁性,好听极了,沈云姿听得痴迷,呆滞的眼神终于是有了波动,粉臂勾着他的脖子,迷蒙的眼里闪动着泪光,激动,惊喜……
多久了,又听到他唱这首歌,还是那样动听,轻易就能将她迷醉,她多想就这样被他抱着,听他在耳边唱浪漫的情歌直到睡去。
沈云姿热泪盈眶,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晏季匀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爱怜地说:“你休息一下,我让佣人送点饭菜进来,你一天都不吃东西也不行的,身体要紧。”
兴许真是这首歌让沈云姿的心情有了好转,亦或是晏季匀这么深情地唱着,让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身体里那些悲伤的因子暂时消退,她也不再执拗了。
晏季匀见沈云姿肯吃饭了,心里暗暗松口气,将房门打开,吩咐佣人去厨房准备饭菜。
晏鸿瑞夫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在沈云姿床边问长问短,见她没事,两人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季匀,还是你厉害,我们全都比不上你一个人有用啊!”晏鸿瑞一阵感叹。
“就是就是,这事儿还得多谢季匀,咱们云姿就是服他管,呵呵呵……”
“。。。。。。”
沈云姿含情脉脉地瞄着晏季匀,三分羞涩,七分娇媚,先前还苍白如纸的脸色现在却是红晕隐现。在场的都是过来人,哪还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奥妙呢……沈云姿这颗芳心只怕是早就系在晏季匀身上了!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晏季匀不在,沈云姿的抑郁症就容易犯,可只要他在,对她表现出那么一点温柔,她就跟注入了生机一样,阴霾沉郁的情绪立刻扫去大半,人也有了精神。心病还需心药医。晏季匀就是沈云姿的药……
晏鸿瑞将晏季匀拉到阳台去了,有话要说。
晏鸿瑞复杂的神色有流露出几分难色,语气颇为凝重:“季匀啊,你也看到了,云姿现在是离不开你了,她对你很依赖,你不在的时候她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你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