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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若飞眼中,今天的舒绿也有一番别样的美态。
为着是出城打猎的缘故,舒绿就不好坐马车或轿子了。而她又不会骑马,所以是和展眉共乘一匹黑马,由哥哥载着她出城。
要骑马,那只能穿骑装。
京城的千金小姐之中,其实会骑马的并不少,许多人也是常常随家人一道出城打猎玩儿的。
这是因为大梁皇帝每年秋天都会在京城外的围场举行大规模秋狩,所以贵族女子们会骑马并不奇怪。
当然,在京城以外,会骑马的姑娘就少了。在舒绿以前生活的江南一带,更是没有这个风气。
既然答应了要跟他们一起出城,舒绿就赶着让人去城里出名的绣庄雅淑绣阁买了两身猎装回来。这种贵族女子穿的猎装,袖口短窄,不着外裙而穿着紧身长裤,足下穿的也不是平常的绣鞋,而是打猎专用的小靴。
舒绿自己在屋里穿戴起来的时候,还蛮喜欢这身打扮的。多轻便啊!宽袍大袖穿得多了,偶尔穿穿这样类似男装的衣裳,感觉很不错!
因而,此刻牧若飞所见到的舒绿,自然是有别于平时的柔弱。干练的猎装为她平添了几分飒爽风姿,顾盼间神采飞扬,让他一见之下竟难以移开目光。
而且,这猎装还隐约勾勒出了舒绿身体优美的弧线少女初蕾般的峰峦已经微微隆起……
“咳咳,世子,少远哥呢。”
展眉很不满牧若飞“色迷迷”地盯着妹妹看,很不客气地瞪了牧若飞一眼。
“啊,哦。”
牧若飞这才发现自己太失礼了,赶紧转开头有些尴尬地说:“呃,少远哥昨儿晚上让人来告知我,他突然被安排到宫里去轮值。所以,他今儿来不了啦。”
牧若飞很难形容自己昨晚听到这消息时的心情······是爽呢?还是很爽呢?还是非常爽呢?
上次万里仗义替他解决了家庭危机,牧若飞很感激,所以也将万里看成好兄弟。因此,尽管他这回很想单独约展眉兄妹出来玩,却还是“很有义气”地派人去请万里。而万里也爽快地答应了。
谁知道到头来,万里居然有紧急任务来不了!
天助我也啊!牧若飞昨晚又高兴得抱着飞虎傻笑了······结果被飞虎很鄙视地一脚踢开。
虽然万里不能来有些遗憾,但舒绿对于出城游玩还是很期待的。特别是,她发现骑马很好玩呀!
“哥哥,说真的,教我骑马好不好?”
舒绿仰起小脸恳求地看着哥哥。展眉专心策马以适合舒绿骑坐的中速奔驰嘴里没好气地说:“算了吧,你这肢体不平衡,走路都会摔跤的人。太危险了,我才不要教你。”
“你总是看扁我。”舒绿无奈,知道自己想让哥哥教她骑马,是不可能的了。哥哥总当她是小孩子,哼!
小春山果然名副其实,在这暮春时节景色分外迷人。到了一处浅草区牧若飞停下队伍,开始吩咐众人各自做事。贵族们打猎光靠自己找猎物,那多辛苦啊。还是得先让手下们去确认下哪里猎物比较多,再过去打猎比较爽快。
“你累了吧?先下来休息下?”展眉扶着舒绿从马上下来。
舒绿放眼周围,满山青翠,生意盎然,和冬天时银装素裹的模样真是截然不同。她想起那回小春山的诗会,牧若飞也带人来小春山打猎,当时万里也在……刚想着牧若飞,回过头却不见了他。
“咦,世子哪儿去了?”在人前,舒绿不能张嘴闭嘴就是“死胖子”、“那家伙”。不过,她觉得叫他世子,真别扭啊。
展眉说:“不知道啊。你自己看看风景吧,我调整一下弓箭。”
这时,牧若飞的侍卫长贺方过来对展眉说:“凌公子,我们那边有两把三石的好弓。你要不要去试试?”
“哦,好啊······”展眉对弓箭近来产生了一定的兴趣,便随着贺方走到他那边去了。
舒绿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风景,又跑到展眉的马旁边,大着胆子摸了摸马鬃。心想,要是周围没人,她真想偷偷骑一下玩儿······
“哎!”
牧若飞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舒绿一回头,差点被他吓了一跳。一大束乱蓬蓬的野花直直杵到了她的面前,牧若飞不由分说将那把野花塞到她怀里。
“呐,这些花送你。”
啥?不是吧······他送花给自己?可是这些被摘得七零八落、丝毫没有修剪过的野花,花色还那么杂……很····`·很怪啊!
他没听说过“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么?送野花,太神奇了···…尤其,送花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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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天然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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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第一更)
大蓬野花遮住了舒绿的脸庞,牧若飞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更没法体会她那种被雷劈过的纠结感。
事实上,他还觉得自己送花这个主意很妙······
要说到与女孩儿相处的经验,牧若飞比展眉还要更差劲。除了自家的女眷,他还没主动和哪家的姑娘说过话。
自打他院子里出了翠羽怀胎遇害的事情以后,游王妃把他身边的所有丫鬟都换了一遍。他不会没事干去搭理她们,丫鬟们就更不敢在干活以外的时候来腻歪他。
想到今天难得和舒绿出来玩,牧若飞就苦恼了很久。他尽管迟钝得很,也觉得用以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态度继续和舒绿相处下去,怕是没法让舒绿对自己有好感。
尤其是他想到,万里和夏涵一个会吹箫、一个会调香,舒绿似乎对这些又很受用的样子……他就更抓狂了。
幸好,他还不算笨到家。因为他想到了——他有一个很风流倜傥的老爹!
从关侧妃的阴谋被揭露时起,牧王爷便对内宅里这些娇美妾室有些心灰意冷,反而对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原配发妻和长子愧疚起来。
于是,牧王爷很难得的,主动与妻子修复关系。游王妃又不是舒绿这种具有独立意识的现代女性,看到丈夫回心转意,那还跟他计较什么?自然是比之前还贤惠小意了十倍,还抓住机会建议丈夫搬到自己院子里来住,方便她照顾他养病。
牧王爷原先是与游王妃分院而居的。这些年下来,他玩过乐过,一来人到中年,二来也是重病在身、心境有所改变,也觉得妻子的建议有道理。
最终牧王爷同意了游王妃的建议。从上月下旬起,他开始搬到游王妃的院子里来,与妻子一道居住。
他的举动自然又引起几家欢喜几家愁。然而游王妃今非昔比,不需再顾忌什么。既然已将丈夫牢牢抓在手里,哪还会怕这些妾室与庶出子女给自己找麻烦?她还要找他们的麻烦呢!
牧若飞当然是盼着父母关系越来越好的。他这倒是出于一片孝心,并不是为自己的世子之位着想。实际上自从牧若豪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养病”以后,府里也没有庶弟能与他抗衡了。
牧若豪如果没有一个系出名门的侧妃母亲,又深得牧王爷的宠爱,也不会生出那些不自量力的幻想。其他的庶子们,哪里有牧若豪的“优势”。统统都夹起尾巴做人去吧!
然而牧王爷风流半生,脾气爱好也不是说变就变的。只不过之前他是把他的浪漫温柔用在小妾们身上,如今却破天荒地对妻子体贴起来。
前些日子花神节后,正是京城花市最兴旺热闹的时候。牧王爷一挥手,让家人去花市上选了几十盆玉兰、芍药、迎春回来将游王妃的院子摆得满满当当,尽是花团锦簇。
牧王爷还亲自携着妻子的手到院中赏花,很有兴致地与妻子探讨起花道来。比如从隆冬开始栽培玉兰,要以暖洞慢养,又要如何如何修剪……牧王爷本身就是个极富生活情趣的贵族男子。
游王妃其实也很懂这些。只是两夫妻年轻时因为种种缘故没能好好交流感情直到此时,牧王爷才知道妻子也很喜爱栽花弄草。于是,每到午后,牧王爷精神稍微好点,两人就常常出来赏花,散步,这才颇有点“少年夫妻老来伴”的感觉——虽然他们年纪也还不到四十,却也是当了十七八年的夫妻了。
那天牧若飞在母亲屋前的台阶上蹲了半天看着满院子的春花,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他也开始幻想着自己说不定可以和舒绿一起赏花,说笑,嘿嘿,就像父亲母亲一般……
问题在于,他没把自己的个人风格考虑进去。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做起来,效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就拿送花来说——
如果是夏涵,他会自己精心挑选一盆他认为最符合舒绿气质的鲜花,然后亲自灌溉、修剪,最后附上一首即兴小诗,一起送到舒绿面前。
如果是万里,会选一枝开得正好的花儿,不多不少只有一朵。他会事前做好谋划,在恰当的时机将这一枝鲜花送到舒绿手中,含笑对她说:“繁花三千,我却只喜欢这一朵。”
只有牧若飞,会干出这种,把山上的野花胡乱抓了几把,就塞到人家手里去的——蠢事!
怎么办,她好想笑,可是这种时候笑出来很失礼吧······舒绿用花遮着脸,死死忍着就要脱口而出的大笑。
她不是没收过人家送的花——上辈‘真是收花收到手软。名贵的、稀罕的、包装精美的……有甚至直接在长茎玫瑰上穿着一枚蒂凡尼钻戒,当众单膝下跪向她献花。
可是,她她她她······她没遇到过现在这种又诡异又好笑的情况!
完了,快要忍不住笑了。她怎么觉得死胖子送花这事,真是——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里透着萌,萌里又显出呆!
“汪汪汪!”
大概是被主人冷落了太久,刚才跟着牧若飞去采野花的飞虎,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