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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谁杀人吸血?一种特殊的嗜好?
坐在村口的一辆破旧警车里,我们的视线一同飘向灰色苍穹。陈思沉稳老练起来,一张侧脸沉默的时候就成熟几分。他说,曹堃来千棺会不会和凶手有关?
“你所思正是我所虑。”
陈思看我,“吸血成瘾,于是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也转去目光,望着他冷峻的脸,“你是说曹堃供其饮血?”
陈思头脑灵活起来,笑了笑,“曹堃怕是没有这个本事吧,他最多就是个工具。”
我想起了孙立,那个值得怀疑的老男人。之前我们就怀疑过,殡仪馆里存在违法行为,现在来看,就更不能不让人生疑了。
只是,卖尸谋利可以说得通,供人吸血,还雇人犯罪就说不通了。
“有什么说不通的,或许,就不是交易呢。”
“怎么讲?”
“犯罪人迫不得已需要饮血,另一方迫不得已必须供血,现在曹堃死了,再也没有人给他运尸,所以他只能出来杀人,自足。”
我使劲地点了两下头,“看来你这脑袋也不都是浆糊。”
“哥们那是韬光养晦。”
我笑了笑,“说你胖还喘上了。”
午时已过,沉闷的下午让人昏昏欲睡。我们两个一个是副队,一个是法医,固然没有可能偷闲,以免落人口舌。玲珑根本就不用管那么多,所以早早在后面睡着了。
“昨晚没睡好吧?”
“你说谁?”
他指了指,压低声音,“你们啊,看你那重重的黑眼圈一定挺激烈吧?”
我戳了他一拳,“说啥呢?”
陈思笑了笑,绕开这个话题,“人家一个姑娘跟着你挺不容易的,你就没打算给她一个名分。”
我看了看睡熟的玲珑,“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去领证的,这不是来案子了吗。”
“感情是我瞎操心了。”
“你不会是怕我跟你抢阮红吧?”
陈思终于找到机会,还了一拳,“什么思想啊?我们感情可好这呢。”
“最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我不舍得让她东跑西颠的,再说我又不是没有钱,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说到这陈思一脸幸福模样,“她怀孕了,现在在家保胎呢。”
“厉害了。”
“兵贵神速嘛,我以后不想让她干警察了,就在家相夫教子享清福。”
陈思的话让我感冒莫名的难受,甚至是自卑。不得不承认,他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有钱,有背景,还是个副队长,阮红跟他比跟我幸福。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实在是苦了玲珑。
他拍了拍我的肩,“想什么呢?”
“那个申请材料还有没有?”
“什么?”
“我想升副科。”
他笑了笑,“怎么,想通了。”
“别废话,还有没有?”
“我就知道你会回心转意,所以一直给你留着呢,等回去我给你找出来。”陈思看了看时间,又伸了个懒腰,“午休时间结束,咱们抓紧时间干活吧。”
我们没有叫醒玲珑,把车开进村支部大院后就返回了案件现场。一下午的勘察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到了傍晚的时候小冷意外地出现在现场,还说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
陈思不明白,这里离局里二十分钟不到,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
小冷说,线索稍纵即逝,想破案,想抓住凶手就打起精神,做好一切准备。这里的人不是说看到僵尸了吗,那我们留下来抓僵尸。
我觉得
我说了句最实在的话,凶手应该不会在间隔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两次。第一他如果就潜伏在这附近,应该知道有警察在这,不可能出来自投罗网;第二他应该已经得到了满足,没有必要再次作案,也就没有出来的理由。
小冷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还会出现,就在今天晚上。”
“何以见得?”
“受害人的血只流失了百分之三十,从案发现场地面的血量来看至少也有百分之二十,如果凶手真的需要大量的血液维持身体所需,那只能说明受害人的血吸引不到他,他急需更加新鲜的血液进行补充。”
“等等。”我问,“维持身体所需是什么意思?”
小冷解释,“有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因为酶的缺失导致血红蛋白无法合成,关键是没有特效药,也无法根治,所以这一类病人就需要用饮血的方式来补充身体所需。”
我看了看陈思,他也一直盯着我,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就在刚刚我们还聊过,犯罪人迫不得已需要饮血,另一方迫不得已用提供尸血。这么看来,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
“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
夜的帷幕很快就拉了下来,无月,风大,吹得人心里发慌。我们四人被安排在村支部的现代室里,一铺滚热的大炕,被子早已经铺好,就等着我们躺进被窝里睡下。
然而。
我们却不能舒舒服服地睡一晚农家炕,几个人就像是僵尸以后比挺挺地坐着。
陈思看了看玲珑,又看了看小冷,“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村里村外都有咱们的人守着,有消息他们会打电话通知我们的,所以也没必要这么硬挺着,休息一下吧。”
小冷半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可心里一直不能平静,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后推开门走了。陈思一个副队也不好继续偷闲,便跟了出去。
转回目光,我跟玲珑说,让她先待在这里。
玲珑不肯,“你能别把我当孩子一样吗,我也是警察。”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我只好妥协,“那你注意安全,遇事别逞强。”
“真啰嗦,快走吧。”
2,不是失误的失误()
夜幕已深,原本阴沉的天上竟升起一轮诡月。
起初是分分秒秒的煎熬,随后是时时刻刻的失望。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冷,正望着挡在车前头一米多高的芦苇,准确说是芦苇间若隐若现的月。猎人的网已经准备就绪,可坚称会出现的猎物却迟迟没有露面,这令人有些坐立难安。
陈思看着手表,叹气,“快十二点了。”
从语气中就听得出来,他有些气馁了。离开村委会大院到现在有四个钟头了,没有一点的消息,村子静得让人无法忍受,人心就跟着浮躁起来。
“再等等。”
小冷坚持着,她相信凶手一定会来。
我们不怕挨冻受苦,只怕到头来两手空空,也担心小冷会受此打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就过了十二点。陈思哈欠连连,便下了车,站在冷风中透气。他回到车上时,电话刚好响起。
小冷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于是催促,“开免提。”
陈思按照小冷的要求开了免提,里面随即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因为那头一直没有回话,陈思急了,就大喊起来,“怎么不讲话,喂喂喂?”
手机里这才传出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陈队抓住一个可疑的人”
小冷大力推开车门,却被陈思一把拽住。
“别急,容他们先搞清楚。”
随后陈思通过电话下着命令,电话一直没有挂断,那边的声音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听后令人倍感失落,原来只是一个路过的村民。
小冷更是一落千丈,心情也随之焦灼。
放下电话陈思无奈叹气,茫然惆怅地望着前方随风摇摆的芦苇,一眨眼之间就过了午夜,月亮不知何时悄然挪离芦苇地,跑到了天的另一边。
玲珑依着我的肩膀睡了,小冷也不再固执地闭上了眼睛,只有我跟陈思还顽强地坚守着这个难熬的夜。直到夜里三点钟,精疲力尽的我终于合上了眼。可没过多久就被一阵嘈杂声音吵醒,半起身我听见陈思冲着电话说,收队了。
小冷醒来,像是错过了什么一样,十分惊慌,“几点了,怎么都没叫我?”
“刚好三点半,叫你干嘛?”
小冷一愣,“没来?”
陈思叹气,“嗯,没来。”
小冷立马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软地陷在了副驾驶松软的座椅里,嘴里念叨着说凶手没有理由不会出现。
我试图安慰她,凶手可能并不是患有什么顽疾。
小冷反应很强烈,“不可能,我不会不错的,这种病被称之为吸血鬼病,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得了这种病的人会长出獠牙,脸色苍白发青,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吸人血?”
她的声音很大,把玲珑吵醒。
“怎么了?”
小冷不想收敛自己的情绪,就像她认定凶手一定会再次作案一样,却因为没有再坚持住下去的理由而不得不沉默,不得不承认自己判断上的失误。
陈思毅然决然地启动了车子,在一排排棺材的注视下驶离了千棺。
回到局里,陈思回了办公室。
我们三人走进负一层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打开电暖炉,疲惫的身体得到了慰藉,心却仍在冰冷中。小冷失望地坐在沙发上,玲珑默默守在她旁边,希望自己的陪伴能给她带去安慰。
“你们休息一会吧,我去法医室。”
小冷摇头,“不困。”
“你的黑眼圈把你出卖了。”
小冷像是在生气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直到我们跟着她走进位于二层的刑事警察办公中心,看见她冲着里面的人鞠躬道歉时,才知道她并没有生气。
“对不起各位,对不起”
好歹也是一个副处,就这么给人鞠躬道歉,弄得大家很不好意思。办公室里的刑侦人员纷纷安慰起小冷,咱们刑侦工作有几次不扑空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所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