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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县检察院后,我把小冷送到家门口,随后踏着铺满积雪的街道,穿过刺骨冷风的包围,朝着公寓方向走去。
还不等我走到公寓就接到了陈思打来的电话。
“喂?”
“我们这有线索了,你要不要过来?”
我问,“什么线索?”
陈思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有市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带着一个女人在鱼村的破船上出现过,从特征看和犯罪嫌疑人很接近。”
我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冰冷的雪空,“我还是不过去了,玲珑自己在家呢。”
“那行,好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将冰凉的手放入衣兜里,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大步向公寓方向走去。到了公寓,脱去了裹着寒气的外套,冲着卧室喊了一句,“玲珑,我回来了。”
卧室里很安静,没有回应,走进去才发现玲珑根本没在家。这丫头也真是的,伤才刚好点就到处乱跑,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随后我就把电话打给了小冷,她却说玲珑没有在她哪儿,这不禁让我有些着急了。
好在撂下电话不久,玲珑就把电话打了回来。
我脱口而出,“大晚上的你上哪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老乱跑?”
电话里一阵沉默。
我更急了,“说话呀?你故意想让我担心死是吗?”
过了十几秒钟,电话里终于传来声音,可是
“强子,我陈思”
“陈思?”我非常吃惊,“玲珑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儿,你不是抓人去了吗?”
他结结巴巴的,“我是来抓人可是”
我打断他,“我知道了,她一定跟你在一起呢吧,呵呵,你不用替她瞒了,我肯定不训她,你把电话给她。”
“不是,你听我说!”
我按捺住情绪,“干嘛神神秘秘的,你说。”
“我说了你可别急。”
半躺在沙发上的我一下挺了起来。
“嗯?”
他说,“玲珑真没跟我在一起,她的电话是我捡到的!”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在那儿捡到她手机?”
他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报案人说看到嫌疑人带着一个女孩在这出现过”
心惊肉跳,我惊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说,“会不会是玲珑?”
我大叫一声不可能,玲珑之前还和小冷在法医中心,怎么这么一会就
我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陈思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出来,“可怎么解释手机呢,确实是在这儿捡到的,她会不会早就被凶手给盯上了,还有,你记不记得凶案现场那张人脸?”
我想起了那个裸身死去的女人,也想起了自己那些个可怕的猜测,就使劲地摇晃起脑袋,“没有这种可能,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17,失踪()
心急如焚地赶到那个位于江畔的小渔村,在江岸边破旧渔船上见到了陈思,攥在他手中的玫红色手机令我极度不安,一脚踏了出去,视线穿透飘雪与寒光飘向远方。
我冲着陈思和其他人大叫着,为什么都守在这不去找人?
陈思从船舱里走出来,村里村外都是我们的人,特警武警也在协助抓捕,就是一直没有消息。
任寒夜的寒再冷也无法冷却心火。
每一次踏入现场,每一次踩住凶手犯罪的影子,我总会第一次跳出来分析案情。这一次我却失去了这样的勇气,不敢对凶手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揣测,只因为那个人是玲珑。
我一直守在渔村,淌过浅江,踏过积雪,穿越了树林。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脚印,却终没有找到玲珑存在的痕迹。
黎明破晓,天际露出一条白线。
我孤独痛苦地直立在江边,望着滔滔不绝的冰冷江水,狠狠刮了自己一耳光。
他抓着我的手腕,放声责备,“你干什么?”
我说两个字,“细节。”
“细节?”
我回忆起来。
在那栋废弃的写字大楼里,玲珑为了吸引凶手的注意力,就毫无畏惧地跟凶手说,让他来吸自己的鲜血。不止如此,她还勇敢地打到对方失去了还手的能力,这样的鲜血才更有吸引力吧。
陈思与我一同注视江面,“我就说嘛,她一定早就被凶手盯上了。”
我引咎自责,“我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候鸟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却成了保护港湾的勇士,或许,正是她的勇敢和与众不同吸引了犯罪人的注意。”
“人的口味只会越来越挑剔,吃东西是如此,犯罪也是一样。他的行为和心理一直不断地升级,但我没有想到他敢动警察。”
“猫抓老鼠和老鼠抓猫哪个更有挑战性?”
凶残升级只会更加凶残,我不敢想象,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幅悲惨的画面。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我们心知肚明玲珑这次恐怕是
只是大家都不愿承认。
我在心里默念:大江啊,如果你里面真的有神明,那么我现在就对你起誓,他若敢伤害玲珑,我一定亲手杀死他,若有违背,愿遭天谴。
从黑夜到黎明在到黑夜,我像是对了魂的行尸走肉多次往返与公寓与渔村,奢望着奇迹发生,可冷冰冰的房间与毫无结果的搜查工作一次一次消磨着我,打击着我,让人心如死灰。
玲珑失踪的事轰动了整个县城,联合县特警队武警力量搜城围山,根据周围居民提供的线索进行地毯式搜索,前后共出动警力三千人次,耗时多日仍没有任何结果。
黑夜迎来黎明又送走晚霞,我每一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过得浑浑噩噩。黑眼圈,油腻的乱发,圈住嘴巴的硬胡渣,无一不在诉说着我的狼狈。
随着时间的延长,很多人已经不在抱有希望。
失踪越久,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小。
为此我和不少人发生过口角,我不允许这种不负责任的推测,玲珑一定不会有事的。可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凶手的残忍是有目共睹的,他凌辱受害人,咬住伤口吸食鲜血,胁迫受害人观看情色录像,最后强奸杀死受害人。因为我没有能力阻止这些事情发生,所以痛得就像要死了一样。最后我也只能降低自己的期望,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她能活着回来就好
很多伤痕随着时间可以弥补,但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不管多糟我都不愿和她分离。
正如玲珑说过的那句话,爱就要永永远远在一起,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必须原谅,因为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事物能将我们分开。
我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寻找玲珑。一手拿着凶手的画像,一手捏着玲珑的照片,游走在大街小巷。
时间很快,转眼之间就入了冬。
雪下得越来越频繁,搜查工作变得尤为艰难。
回到家就像是一个大冰窖,以往的记忆与那些熟悉的气味让我痛苦,我抱住玲珑所有的衣物,把头埋在里面,感觉就像是她回来了一样。
叮叮
电话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玲珑,她那么有本事一定逃得出来,这很可能就是她的求救电话。
想到这我不加考虑地接了电话,然而里面传出的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心灰意冷,我有气无力地回他,“你打错了吧?”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时,对方问了句,“你不是韩强吗?”
重新把电话递到耳边,我问,你谁?
他冷笑了两声,说,“一个你一直都想抓的人。”
前一秒漫不经心的我,这一秒便绷紧了神经,“你再说一遍?!”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她很好,能吃能睡的,你不用担心。”
我紧咬着牙,“我警告你别伤害她。”
我一边跟他通着电话,一边悄悄编辑着一条短信,准备把我这里的情况告诉陈思。然而短信并没有成功发送出去,因为我听见他说
“应该是我警告你才对,别想着报警,那时候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伤害她,她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
我深切感受到了被人牵制时的无助与痛苦,胆怯让我丧失了一个警察该有的尊严,担忧又让我向一个犯罪人低了头,“你想怎样?”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不可能和一个杀人犯做交易。”
“呵呵,是在和我谈职业操守吗,你的操守比你女朋友的命还重要吗?看啊,你的男朋友宁愿继续做一个懦弱无能的警察,也不愿救你,你真要好好想想了,这样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吗?”
随后电话里就传出玲珑的叫骂声,再然后就被一个响亮的耳光声所取代。
“你女朋友太不懂事了,我帮你稍微调教了一下。”
我喊了起来,“别碰她,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么漂亮的女人还舍不得杀了,只要你给我提供血源,我保证会让她好好活着。”
我摇头,“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他拉长声音,“别挑战我的耐心,我已经没时间了,如果等不到血源,那我就只能喝你女朋友的血。”
现实情况容不得我思考,除了答应似乎没别的选择。
“我就给你一天时间,去偷,去抢都随你,一天以后如果没有新鲜的血源,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喂?喂?喂”
电话中断了,一颗心也随之断开了一道缝。
帮着一个杀人犯做违法的事,不就成了帮凶了吗?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里责备着,我是玲珑唯一的希望,她正盼望着能回到我身边,如果我真的为了所谓的职业操守不去管她,她知道了该有多么伤心。
矛盾,无休止的矛盾。
我没有那么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