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能。
是陈思搞错了,我选择相信玲珑。
“听我的,好好休息一下,睡一下就没事了。”
“我不敢,我害怕梦见她。”
“我一直在这里,别怕。”
我给玲珑加了一条厚毛毯,坐在她旁边静静守护,直到她逐渐入睡。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被淡忘的,过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
这是一个暖天,气温回升。街面上的雪经过一个上午就融化得无影无踪,我庆幸在这一刻她能陪在我身旁。我们带上许多的慰问品去了一个村庄,见到那一对靠着几亩田地艰难度日的老人时,玲珑两眼通红。
“你们是?”
我把买来的东西放下后,微笑,“叔叔婶婶,我们是县公安局的,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
“我们老两口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公安,真的不用,我们挺好的。”
我一下握住他那长满老茧的手,“叔叔,你快别和我们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吧。”
“我们还有事,就不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
受害人母亲从里面跨了出来,拉起玲珑冰凉的手哭了起来,“看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我我就想起我闺女了”
“你看你说这些干什么,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老伴心里不好受。”
一直沉默不语的玲珑也拉起她的手,笑着,“阿姨,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成你闺女。”
“真是个好闺女”
玲珑宽的不只是老人的心,也通过这里事给了自己很大安慰。没有能力改变的过去,就想办法在今后的日子里来弥补。
至少心里面会舒服些。
“谢谢。”
我手落在她肩上,“想想,还有什么想做的?”
玲珑目光飘向远方,指着远处一个十字架,“我想去那儿看看。”
“嗯。”
我带着玲珑走到了那个地方,神圣庄严的十字架下方不过是个破旧的小教会。里面有诗歌传入人心肺腑,不知为何,竟听得心里十分酸楚。
“真好听。”
屋里面的人很亲切地把我们请了进去,在众人与歌声的环抱下玲珑失声痛哭,并不住地向这位神明忏悔,求洁净自己的灵魂。
“世人都有罪,亏损了神的荣耀,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
那些唱歌的,读经的,不过是一群不起眼的乡村老太太。可她们的声音却那么真实亲切,感人肺腑,仿佛一面镜子让我们看到了自身的肮脏。
朝升夕落,转眼间就到了宁静的黄昏。
“希望好美。”
玲珑终于打起了精神,似乎已经卸掉了所有的忧虑。
我从来都不需要什么信仰,也不相信所谓神明的存在,但这一刻我由衷地感谢它,谢谢它替我抚慰了玲珑伤痕累累的心灵。
叮铃
接起电话后我又背起了重担,负了自己的轭。
“求你件事行吗?”
她应了,“嗯。”
“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她微笑,“我在家等你。”
“不许骗我,拉钩。”
玲珑递出小指,“一百年不许变。”
陈思刚刚打电话通知我回局里,因为市县检察院的人来了,正等在三楼的审讯办公室里,准备对我进行讯问与调查。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夜幕未临时我到了局里,径直走进了三楼办公室,在三个检察院审办专人的严肃面孔前坐下,其中一人将两份文件送到我面前,“一份是立案申请报告,一份是线索评估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疑问。”
我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两眼,“渎职罪”
“不要紧张,例行调查。”
“我接受组织上的调查,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尽管问,我积极配合就是。”
他们相互商议了一下后,就按照事先拟定好的问题对我进行了提问。
“10月26号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我坦言,“和犯罪人在一起。”
“在这期间有人看到你和犯罪人在一起你有疑问吗?”
“没有。”
他们追问,“在干什吗?”
“他挟持了我。”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正襟危坐,很是严肃,“但有人说是你挟持了犯罪人你怎么解释?”
我面不改色,回答,“那你们也应该调查一下这个人,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色盲,再不然就是错把犯罪人当成了我,毕竟天那么黑,人困马乏,难免看走了眼。”
他们相视一眼,仍不苟言笑。
“看看这个吧。”
这次递到我手里的是一份验尸报告,鉴定人是市检察院法医办公室的法医主任,正处级。
鉴定结果如下:
犯罪人主要死因为枪击,生前遭遇过捆绑,殴打,肩胸以及手臂有明显徒手伤,胸锁乳突肌有损伤,舌骨上肌群有一道2。3cm的刺创
“这把刀认得吗?”
望着物证袋里的那边细尖刀我并不否认,“认得。”
“是你干的吧?”
“他挟持了我,反抗时和他有过搏斗,不小心刺伤了他。”
他们疑心重重,“这个位置是不是有点”
“我不是说了么,是我不小心,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都忘了。”
提问到这里他们停顿了片刻,随后换了一个提问的角度,“岳玲珑和你什么关系?”
我没了耐性,“这才是你们调查我的真正原因吧?”
“请你配合我们工作,正面回答问题。”
“我女朋友。”
他们开始套我,“所以你很仇视犯罪人,就因为他绑架了你女朋友岳玲珑。”
我毫不避讳地回答他们的问题,“没错,他不光绑了我女朋友,他还杀了很多的人,所以我想反问你们一句,我仇视一个犯罪人奇怪吗?”
他们没了词,又沉默了。
我似乎是在这场战役中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我瞒得过世界瞒不过自己的良心,也改变不了有污点的事实。
审问结束后,我走出办公区。
表面轻松,心里一直拧着劲。
出来没多久后陈思急三火四地跑到我跟前,问我知道不知道。
我不解,知道什么?
他犹豫不决起来,许久后才说出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厄讯,“玲珑自首了”
5,污点()
世人最愚蠢的行为就是隐藏自己的罪,玲珑说她不想做这个愚蠢的人,摆脱了身体的牢却让灵魂受永久的刑罚又有什么意义呢?
坐在审讯室里她望着监控摄像头,让我不要为她感到难过。
守在审讯室外面,隔着电脑屏幕与玲珑对视的我心绪难平,“不是她的错。”
在旁边站立的陈思面容与单向玻璃平行,“咱们局里有规定,审讯期间嫌疑人和亲戚朋友不能有任何接触,所以你”
我看看他,“别为我感到为难,我都理解。”
“只要有证据证明她的口供一般都会无罪释放。”
犯罪人都死了怎么找证明?于是我问他,如果找不到呢?
“司法单位会结合现有证据,现实因素和社会环境等综合考判,结果很难预料。”
我心乱如麻,“会判故意杀人吗?”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我再次强调那不是玲珑的错。
陈思指着我胸脯问我,“玲珑说她被犯罪人控制,起码的证据呢?那只是她单方面的陈述,没有人为她作证,所有的证据都是不利的,法院从不相信任何个人主观判断,只看客观证据。”
“相信她吗?”
他低下头看我,“我相信你。”
“谢谢。”
“我们会叫人去搜集证据,别太担心。”
审讯工作结束后玲珑被带出审讯室,刚到门口就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她的人是受害人的母亲,她指着玲珑嚷骂,“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去看我,原来你才是杀死我女儿的那个魔头,我居然还收了你的东西,想想我都恶心!”
“注意点场合,你想干什么?”
陈思将受害人家属推开,我下意识地挡住玲珑。
“对不起”
玲珑向他们鞠躬,泪流满面。
迎着受害人家属的唾骂与撕打,以及围观人的指指点点,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那一刻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失去了辩解的能力。
或许这是玲珑必须要经受的磨难,也是我们要共同承担的罪责。
玲珑被审讯公安干警带走,暂时安置在三楼的招待室里。我踏入法医室时小冷正在提取凶器上的指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和已经提取出来的部分指纹时,心极度不安。
“她怎么样?”
我口气沉重,“还能怎么样。”
“她有没有说是谁救了她,这个人能帮她证明吗?”
“是她自己逃出来的。”
小冷沉默片刻,“你信吗?”
“嗯?”
“如果她不是自己逃出的,那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也间接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很不简单。”
小冷的话引发了我的深思,那天我问玲珑这件事的时候,她言语上的确稍有躲闪,如此看来她似乎真的有所隐瞒。
我没再说话,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小冷把凶器上提取的指纹放到我面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不说不会有别人知道。”
“你让我毁掉证据?”
“在把凶手的的指纹加上去,这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吗?”
我犹豫了。
小冷说的一点错的没有,证据缺失可以让法院取消对玲珑的控诉,当庭释放。可这样一来我们不就真成有污点的警察了吗?
“这是做伪证。”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