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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冷疑惑望来。
我这么说可不是空穴来风,马戏团除了兵心扮演的白雪公主外还有七个小矮人,我们在现场又发现了红苹果,兵心又是中毒身亡,这不就是那个童话故事吗!
听我说完,她又收回目光。
“通知下去,剧院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我怀疑这个继母就在剧院里。”
外面突然下起了雪,毫无征兆。
夕阳的哀红就像是飘落的雪花一样被风吹得无影无踪。小冷带着受害人遗体回了局里,我在这个破旧的剧院里留了下来。
一楼大厅里都是剧院的演职人员,十几名警员分批分次做着口供。因为行动自由受到了限制,马戏团负责人几次找到我们,希望我们可以通融一下。
警员直接拒绝,“不行!”
“怀疑我们?”
“毫不客气地讲,是。”
他说,“你这小伙子真是的,我这人本分这呢,怎么肯定会杀人,我们市里有个演出要赶,迟演是要赔钱的。”
另一名警员更不留情,“哪个杀人犯杀人前不说自己是好人?”
“你们这太不讲道理了!”马戏团负责人被气得不轻。
刑侦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铁面无情。
我大步上前说和,“老伯你先别生气,听我说,我们也是为了工作,人是你们马戏团的,就不说别的,你们是不是应该协助我们调查?”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我能不着急吗,本来就不景气,要是再赔了钱,我上哪儿给他们发工资。”他老迈的脸上满是苦楚,“兵心这丫头就跟我闺女一样,我能不难受吗,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别打了,我来了。”
不远处,陈思冲我摆了摆手。
在了解马戏团的情况以后,陈思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些着急参加演出的人可以暂时回去,剩下的必须留下做调查。
“这”
“你只能按照我说的办,哦对了,你也得留下来。”
我补充,还有那七个小矮人。
他皱眉,“一定要我留下来吗?”
陈思毫无耐性,“那就都别走了。”
他妥协,“别,千万别,我答应你们,我不走,我现在就去安排。”
男人离开后陈思叫来身旁两名刑警,吩咐说,先给这些急着参加演出的人录口供,争取更多发现线索的机会。
随后。
他又把我拉到旁边,“刚才有点事耽搁了,给我说说情况。”
我按陈思的要求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下情况。
案发现场属于一个半封闭空间,出入只有一条通道。尸体是在最里端的更衣室中发现的,身上无明显暴力伤痕,遗容安详,死因可能和中毒有关,据我猜测,应该是摄入过具有麻醉药作用的剧毒毒药,这种毒药可以使受害人在中毒过程中最先昏迷,死亡期间就不会产生明显痛苦感。
“不会是自杀吗?”
我摇头。
案件性质已经很明确了,绝对是他杀,因为她没有理由自行撕碎处女膜,还在自己的下体内放入一根粉红色吸管。换言之,这种变态的行为不是一个女孩能干出来的,更何况是对自己下手。
几天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和她有过接触,是个很开朗乐观的女孩子,感觉不出有自杀的倾向,所以我不认同这种可能性。
听我说完,陈思一双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
“动机有考虑过吗?”
我想了想,“可能是极端犯罪。”
死者扮演过白雪公主,死的时候也穿着公主裙,身旁还有一个毒苹果。这种个性鲜明,痕迹诡异的案件现场已经将犯罪人的心理暴露出来。
一个喜欢童话的疯子。
“照你这么说犯罪人是在模仿童话世界里的故事情节,再加以改编,呵呵,那是不是还会有灰姑娘,睡美人和小红帽?”
我很认真,“有这个可能。”
陈思用手指使劲戳了一下我的头,感觉像是在笑话我,“你这脑梗啊,应该去写,保证比你干警察有前途。”
陈思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呵呵。
我现在比任何人都认真,并且我相信内心深处的直觉,兵心的死仅仅只是一个犯罪的开端。
19,谁是凶手()
接受盘问最多的是那七个小矮人。
现实生活中的他们和童话故事里一样,有着深厚的友谊,尤其是阿桑,在他眼里,兵心就是童话世界里的白雪公主,端庄大方,温婉善良,无人可代替。
然而,她却死了。
在他心里兵心如神明一般存在,不可玷污。
这源于阿桑的自卑与兵心的善良。
一个身高与正常人有明显区别的侏儒症患者最需要的就是理解和关怀,在人们异样的目光中他们孤独卑微地生活着,终于遇见了一个愿意和自己交朋友,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固然会有如获至宝之感。
阿桑将兵心奉为神明般崇拜也在情理之中。
理性点讲,就是雄性激素扩张,他在兵心身上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自尊,找到做为一个男人的存在感。
这个哭泣的小男人并没有夺得人们的同情,同样做为男人的陈思只看到了他的软弱与无能。
可他毕竟属于特殊群体,怎么能与正常人相提并论呢?
陈思反驳我,那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当正常人来看,除了身高差异外,他们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我借用了陈思的一句话,这只是他的个人观点,不代表大多数。换言之,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过他们。出门在外,还是免不了遭遇歧视和冷眼,自然而然造就了这样的性格。
再说。
阿桑和兵心的感情不亚于我们之间,如果死的是我呢?
陈思沉默。
所以哭一哭也没什么不妥。
“那他哭的是不是有点太假了,别人怎么没哭成那样,我不是不相信友谊,但这种超过爱情的友谊我不信。”
“你怀疑他?”
为了防止外人听见,陈思把我拉到一旁。
“你说他是在找受害人的过程中不小心捡到了电话,那有没有可能是在杀人以后接听了电话呢?”
陈思的推测不无道理,可阿桑那一声惊叫如何解释呢?
“呵,转移注意力呗,好让咱们以为凶手不是他。”
“我觉得你也不要太武断了,以免冤枉好人。”
他压低声音,“兵心订婚了。”
“嗯?”
我不解,这能说明什么?
“这意味着兵心不会继续在马戏团工作。阿桑的社交面不像我们这么宽广,他的世界里就只有马戏团和他的白雪公主,而今他生命里最重要的这个人就要离开他了,所有建立在她身上的尊严都被一同剥夺,如果是我我一定受不了。”
“所以呢?”
“所以他把舞台上的故事搬进了现实。”
这个想法未免有些太偏颇了。
阿桑对兵心的感情的确有些执着,但并不意味他就会做出如此偏激的事情来。就算真的要这么做,回到市里,找一个单独的机会,或把兵心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不是更好,按照他们的关系来看这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为什么偏要在演出期间,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不怕败露?
越想就越觉得不合情理,总而言之,我不认为是阿桑。
陈思不服气,“那咱们就走着瞧!”
我嘴一歪,回了句,“乐意奉陪!”
天彻底的黑了下来。
工人文化剧院没有配套的取暖设备,所以十分的寒冷。在嫌疑还没有完全被排除时,只能委屈他们在这里过夜。一排排冰冷的木质凳椅上,他们或者裹着棉大衣,或是捧着一杯热水,瑟瑟发抖着。
“警察同志,你看对面有个旅馆,我们去哪儿住行不?”
守在旁边的警员拒绝了他们的要求,还是那句话,除非他们的嫌疑得到排除,否则谁都不可以离开。
这的确有点不近人情。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代他们向陈思做了一个请求。马上就要入夜了,天气只会越来越凉,这里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也有年过半百的老人,难道真要他们在这里过夜?
“我也不是铁石心肠,就怕凶手真在里面,这么一来不就等于给他制造了一个逃跑的机会吗?”
“那你就更应该这么做。”
“哦?”
我使劲戳他脑袋,“那样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锁定嫌疑人了么,所以不怕他逃,就怕他不逃!”
陈思恍然大悟,“小滑头。”
然而。
剧情并没有按照我们希望的方式发展,马戏团所剩十一人,在警员的监督下有序地走出剧院,住进对面的旅馆里,无人离开。
所以陈思说,这凶手可够狡猾的,一点痕迹都不露。
他认定凶手在马戏团里。
但在我看来凶手绝不可能是马戏团里的人,最有可能是
我们秀水县人。
我是从凶手作案的时间上得出的结论。
案子是在马戏团准备返程时发生的,凶手为什么急于在这个时间段作案?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杀死兵心的机会!
换个话。
如果兵心回了市里,那么,他将与这个漂亮的白雪公主失之交臂。
反观。
如果凶手在马戏团内,他怎么会选在这么一个不恰当的时机?
照这个方向推测,凶手和兵心互不相识,他们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遇见的,就像是猎人相中了猎物,自然不能给它逃跑的机会。可初到秀水的兵心又是在怎样的一个机会下,和犯罪人相遇的?
唯一的机会就是那场演出。
如此说来,凶手应该就藏在观众席里,他手里很可能也有同样一张优惠券。是兵心生动的演出唤醒了他的爱慕之情,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