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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我都招”
陈思一声令下,曲烈又被带回局里。
连夜进行了突击审讯,曲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是情杀。
他和林婉清的婚后生活并不和睦,因为曲烈应酬颇多,林婉清经常牢骚埋怨,时间久了两个人的感情也就淡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曲烈认识了赵月,并快速发展为情人关系。此后曲烈多次向林婉清提出离婚,遭到林婉清的拒绝。几下商量,曲烈便与赵月合谋将林婉清杀害,又将赵月整容成林婉清,以此混淆视听。
就此。
杀妻魔头曲烈的滔天罪行真相大白,林婉清的冤屈也得以昭雪,这个案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思走到身旁,“还有另一个谜底等着我们呢。”
我提议,“去看看小冷吧,她知道了一定开心。”
“没问题,我去取车。”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医院,但小冷并不在病房里。值班的护士说医生带她去做康复检察了,走的时候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我问,什么样的小姑娘?多大年纪?
她形容说年纪跟她差不多,圆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穿着白色棉袄,挺漂亮的。听后陈思把视线对准了我,笑着说一定是玲珑。
“哦。”
“你怎么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你不是一直都想见她吗?”
我现在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满脑子都是担心。
“去找他们。”
我步子很快,几乎要跑起来。陈思一定以为我是迫不及待想见到玲珑,实际上我是担心小冷的安危。他根本不清楚玲珑和小冷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关系。
见到小冷时是在磁共振的机器上,我庆幸还能看到她的笑容。站在她旁边的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玲珑,除了她的笑容,那对双秀气的眼睛和我无比熟悉的红唇也让人感觉心酸。
我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陈思率先开口,“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是她。”
玲珑微笑,“我来看看我师父。”
说完,她冷冷的目光落向了我,如同刀子割我的心。
我不言语,静观一切。
氛围忽然有点尴尬,小冷便和陈思说,“你送我回病房,让他们两个单独聊会儿。”
“不用。”我和玲珑异口同声。
这种默契令人深感悲痛。
“有点事和你说,我们先回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玲珑向小冷辞行。陈思一个劲给我使眼色,小冷也在频繁为我们制造机会,我不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就应付了事地点了头。
一路沉默。
直到医院门口时我才说了第一句话,“我送你回去吧。”
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你是想监视我吧?”
我痛苦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敌人一样。”
我上去拉住她,“那你呢,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才来探望小冷?”
她推来我,“所以我在你心里已经变了质不是吗?”
她走了。
在空荡的街间留下一道伤感的背影。
回病房时陈思正和小冷聊着案子的事儿,听说曲烈招供她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跳下来。见我回来,陈思兴致勃勃地问我,和玲珑聊得怎么样?
我敷衍一笑,挺好的。
陈思就像个诗人,“你们两个的感情是经过岁月考验的,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会破镜重圆,就像水中的月影,平静了,就复原了。”
再去触碰时,它还不是一样会破碎?
我来到小冷病床前,问,“怎么样?还疼吗?”
她坚强一笑,“疼,尤其晚上,不过有你们陪着我就好多了。”
我叮嘱她,“以后玲珑再来找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想了想,点头,“嗯。”
一阵电话铃音突然响起,陈思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放在耳旁喂了一声。随后他两根眉毛连在一起,大叫着问对方,“你说什么?视频?什么视频?!”
过了一阵他才放下电话,说有人在网上直播杀人!
“什么?!网上直播杀人?”
“咱们得赶紧回局里,冷姐,你自己照顾自己,我们先回去了。”
很快我就被陈思拉上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局里。那会儿,网络直播视频已经上传到会议室的大荧幕上,各部门基层人员齐举在会议室,紧盯着画面中一个熟睡的女人。
因为案件影响恶劣,情形严重,局长等其他高层领导一同参与了案件指挥工作。做为刑警队一把手的陈着笔直地站在大荧幕前,陈述案件过程。
“这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堪比车匪路霸,影响十分恶劣。视频是通过一部手机连接到网络上的,发布单位是我市某直播平台,就是画面中这个女人,凶手在她的身体里注射了不知名的慢性毒药,一个小时内就会毒发身亡,他之所以将视频上传网络,明摆着是在跟我们警方博弈,限时内找到受害人,那么她就能获救,我们也就赢了,不然兔死狗烹。”
有人担心,“万一是凶手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呢?”
陈思举手发言,“受害人就在视频里,哪怕是个局我们也得去。”
“就这么传到网络上影响不太好吧?要不要通知该平台关闭直播。”
有人反对,“凶手的目的就是引起大范围关注,而我们也急需网友的力量,所以绝对不能关闭视频,他是在逼我们,我们也只能应战。”
“可这对我们的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陈着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还有四十七分钟,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7,玫瑰公主()
视频画面里的地方很黑暗,光线极弱,看上去像是一个仓库。因为角度上的限制,我们无法看清房间的全貌,只能看见两面九十度的砖墙和中间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公主床,鲜艳似火。
“玫瑰公主。”
我脱口而出。
国王请了十二个女巫,唯独没有请第十三个,所以她怀恨在心,就对玫瑰公主下了咒语,使她永远沉睡下去,只有王子的吻才能将她唤醒。
众人均都稀奇。
我双手压着桌面站立,“是同一起案子,凶手直播现场就是在展现童话中的情节,让观看视频的人参与到营救当中,我猜,有很多人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接线员接到一个报案电话。
报案人自称正在观看那个直播视频,他知道视频中的房间在什么地方,并且他已经到了那里,准备对受害人实施营救。
闻言大喜,陈思吩咐,“把电话接进来,我要和他说话。”
接线员却说,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地址问清楚了吗?”
“在胶合板厂,具体位置是东大街以西。”
陈思下令,“通知武警,联系消防部门,所有人跟我走。”
“等等!”
一直凝视着大荧幕的我叫住他们,“我怀疑这是个陷阱。”
“陷阱?!”
众人相互传递眼神与意见,议论纷纷。
凶手若是在遵循童话世界里的规则,那么他绝对不会让玫瑰公主死去,死的就只有那些去营救她的“王子”。
“你确定吗?”
我摇头。
这种事没有人能够确定,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如何。我只知道凶手善于用毒,画面中的这个房间极有可能就是个毒气室。
陈思发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凶手这是给我们挖的一个坑,那我们只能切断直播视频,防止更多的人受害。”
我放声喊道,给那报案人打电话,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有人指着屏幕喊叫,“来不及了,已经进去了”
所有人同时站立,绷直身子,瞪大了眼睛。
那个报案人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着。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汗,希望他能顺利救出受害人,可结果他却在我们的注视中到了下去,片刻后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还真是个陷阱,快切断视频,发消息出去,没有我们公安部门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这间屋子!”
陈着下令。
“所有人跟我走!”
现场是胶合板厂地下仓库的存放间,现场的围观群众与热心网友少有百人,电视台以及各媒体争相报道,凶手可畏出尽风头。
因为现场私家车密集,警车只能停在远处。
分发放毒面罩后陈着带着人向里冲去,其余的人留在外围维持秩序。
日头昏黄,寒风刺骨。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我居然汗流浃背,就像是暴晒在夏天的烈日下。
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一线干警才从现场撤了出来,群众欢呼声此起彼伏,玫瑰公主终于成功解救出来了。可这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太久,随后是一片肃静。
因为在玫瑰公主之后被抬出的,是那个报案人的遗体。
急救中心的救护人员在现场对中毒者展开抢救工作,时间长达四十几分钟,结果无一抢救成功。抢救医生冲着我摇头说,伤者吸入大量剧毒气体,又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回天乏术。
“毒气的种类你知道吗?”
“光气。”他微微皱眉,“浓度超过300,10分钟内可让人毒发身亡,没得救。”
我指着不远处问,“那个女的呢?”
“她啊,免疫体质。”
光气免疫体质?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他冷冷一笑,“死了,不就是天然免疫体质嘛。”
“死了?!”
他说,“视频我也有看过,你们应该是上当了,这个女的早就死了,至于死因是什么,这得由你们法医自己来鉴定,我们肯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