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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突然否定我,“我觉得他不会再出现了!”
“为什么?”
“现在都以为满月是凶手,真凶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不等于告诉别人凶手另有其人嘛!”
我恍然大悟,暗叹陈思好脑瓜。
“可他不会就此放弃了吧?”
陈思又一语惊人,“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我吃惊,“你是说他找到罪证了?”
“至少咱们不能肯定他没有找到。”陈思分析,“如果他找到了,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是在原地绕圈子!”
我一下犯了难,没了主见。
过了一会陈思下决定,“不考虑了,先把人抓回来,到时候再说别的!”
我默默点头。
第二天,陈思就以谋杀罪名对犯罪嫌疑人马春进行通缉,搜捕,因为案情不明,线索不足,对后续的罪名以及罪行有所保留,从未提及两起案件之间的联系。
抓捕工作艰难进行着,县城高速路口,各交通要道以及客运中心严密布控,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陈思猜测,人会不会已经逃往外省?如果已经逃了,那就得成立抓捕组,联系外省联合抓捕。可如果人还在县里,会藏在哪呢?
或许,他就没逃。
天洒下霏霏细雨,就在这个冰冷雨夜里,我和陈思各穿一件黑色雨披,看着闪过彼此瞳孔的红蓝警灯,默默地交谈着。
“没逃?”
我把话题引得有点远,“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玩捉迷藏?那时候经常是我抓,他们藏。可总有一个小女生,不管如何我总是找不到她。后来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每次都找不到你,你到底藏在哪了?她居然和我说自己从来没有动过地方,就地藏在我身后的木桶里。”
“最危险地方也是最安全的,你倒是点醒了我!”
我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露出回忆时若隐若现的笑容,“每一次玩我都没有找到她,所以呢,她每一次都藏在那个地方,因为她觉得那里是最安全的。”
陈思幡然醒悟,“学校!”
是的。
想要便于自己找到罪证,悄无声息地杀人,就必须隐藏进学校。案子发生到现在的几周时间里,我们也没能察觉到任何的异样,所以他也和那个小女孩一样,在一个地方一藏就是很久。
“可真狡猾!”
陈思当机立断,带上一些兄弟便衣着装,赶往了学校。
当时已经到了九点,学校也过了自习时间。我们三俩一组分成三队,对学校内所有的区域进行摸排。陈思负责搜索教学楼,另外一组去了宿舍,而我来到操场南面的餐厅和活动教室。
经过三个小时的搜索,毫无收获。
午夜时分,精疲力尽地陈思和我在餐厅里汇合,因为工作没有进展而产生质疑,会不会是我们判断失误,人根本不在这里?
“你之前不还是信誓旦旦说要掘地三尺嘛,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我是不想浪费时间。”
“全城搜捕难道就不是在浪费时间吗?你也不能肯定他有没有逃出去,但还是得拼命地投入人力物力。哪怕是失败,也不能放过任何细节。起码得确定人是不是真的不在这里,这样就不算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可以更清楚凶手的动向。”
“陈队!”
不远处的两位同志低叫了一声,像是有了什么发现似的。我和陈思大步跑了过去,杂乱的脚步声在雨气氤氲的走廊里回荡着。回归安静后,我们双双停在了廊道的转角处,目光顺着那两个警察手指的方向望去,黑暗中竟看到了一只白底青花高跟鞋
17,无证之罪()
奇怪!
随后而来的几位警察老哥也惊奇不已,这东西一直存放在物证室中,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物证室,相当于少林寺的藏宝阁。虽然藏的不是什么宝贝,但都是指正犯罪,侦破案件的有力物证。所以有严格的明文规定,不管是谁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都不允许私自进入物证室,更别提从里面把物证带出来。就算有人做了这样的事,也没有理由放在这里。
可它就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们眼前,应作何解释?难不成是自己长腿跑了出来?
我们一群人谨小慎微地走到跟前,但引起我们注意的并不是这只高跟鞋,而是高跟鞋正对着的一扇门。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人在里面翻箱倒柜!陈思瞄了一眼门锁和门牌,若隐若现地明白了什么,便一脚将门踹开!
我们一拥而进,不远处角落中的一个黑影身子一怔,在黑暗中和我们对视!
陈思试探着唤了一声,马春?
那人影身子一怔,撒腿就跑。陈思二话不说,紧追而去。我和其他同事也像是一群饥狼,没命地朝着“猎物”奔去。最后在光秃秃的操场上,将这个黑影按倒在地。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似乎是因为长期没有洗过澡,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的气味。
“跑什么!?”
面对陈思的回答他无比紧张,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撒谎说是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晚上起来上厕所。
“嘴里是什么?吐出来!”
他张开没有血色的白唇,惊恐万分地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是馒头,很大一块。
“上厕所吃馒头?”
他眼珠不知所措地乱转着,被吓得不轻,“我太饿了。”
这句话他一定没有说谎,蜡黄的面色,消瘦的轮廓,说明他长期摄入不足,换句话讲就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陈思大声问,“饿了很久了吧?”
他怕暴露自己便不敢说实话,继续撒谎,“中午吃过。”
陈思问我,“我记得有一种病就会经常饿,是什么来着?”
“甲亢。”
陈思又问那人,“哦哦哦,你一定有甲亢病吧?”
他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有病。”
“还演?马春!”陈思一声大喝。
他吓得差点哭出来,拼命摆手说自己不是马春,也不知道马春是谁。
“那你说说,你们领导叫什么?你们食堂里有几个厨师?”
为求生路他胡编乱造起来,“姓马,好像是张,我想想应该姓孙,我跟我们领导不熟,我真不太清楚。我们食堂里有几个厨师,好像是三四个,两三个也有可能,再不一个?”
陈思怒了,“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马春!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吗?”
我拦了陈思一下,走上前,开了口,“你不知道马春是谁没关系,我知道,我告诉你。经调查,马春在城乡结合部杀了一名中年男子,杀人行为被一位驾驶荣威轿车的女司机目击到并拍摄成视频,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行暴露马春尾随追赶,就此引发了一起交通事故。女人在事故中丧生,马春心安理得地回到凶案现场,先藏尸,后抛尸,期间多次往返与第三中学与城乡结合部两地。后来他干脆藏在学校里,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证落到警方手里,不惜杀害两名高中女生,一名老师和一名科级干部!”
这赤裸裸的罪行让他无比慌张,一时口误暴露了自己,“我没有杀他们,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只是无家可归才躲在这儿的。”
顺势,我又问,“你刚不是说你在食堂工作吗?”
这人嘴硬得要命,“你们那么追我,换做是谁不害怕?我天天在这儿偷吃东西,我敢说实话吗!”
“那你承认你是马春了?”
他脸变得很快,话锋转得也很急,“我不是马春,我不知道马春是谁,我不是”
陈思终于没了耐性,“带回去,我有办法让他撂实底!”
很快这个可疑男子就被带回局里。
他的嘴硬得用石头都砸不烂,一番审讯下来陈思几乎快被气炸。但好在是从外省户籍室调来了马春的户籍资料,这才迫使他承认自己就是马春。即便如此,他还在绞尽脑汁地为自己“辩护”,说自己只是因为赊账的问题才和小卖铺老板打起来,一时脑热多打了他几下,从来没想过杀人。
“小美和其他人是不是你杀的?”
他当场叫冤,“和我没关系啊,那个女的的确看到我和人打架,我也追过他,但我藏在学校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找东西,我是害怕。”
陈思一笑,“我都没问你这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要证明我的清白,我只是过失杀人,怎么可能还会去杀人?”
“看来你很懂法,知道过失杀人不会被判死,但你为了掩盖罪行藏尸抛尸,情节恶劣,应该没有从轻处罚的可能性!”
若不是行动能力被限制,他一定会跪在地上认错。看他痛哭流涕,捶胸顿足悔改的模样,连我都险些信了。
陈思非常严肃,“别跟我来这套!”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真没想过要杀他,我也很后悔很害怕,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招还不行吗!”
陈思便问,“你杀人以后去了哪?做了什么?”
“我把尸体藏了起来,可味道太大了,我怕被人发现就把尸体丢了,然后用消毒水反复消毒,可我还是觉得害怕就躲到学校里!”
“之后呢?”
“之后我就一直藏在食堂里,白天睡觉,到了晚上才出来找点吃的。”
“除了这些呢?”
他想了想,一口咬定,“没了。”
陈思大怒,“你撒谎!”
他急忙辩解,很委屈,“你看你们,我把我怎么犯罪的都和你们说了,我还撒什么谎?你们不能这么冤枉人,我是真没有杀他们,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多杀一个人的话五雷轰顶,愿出门被车撞死总行吧!”
他诚实的表情你几乎看不出任何毛病,所以让你都会对自己产生质疑是不是什么地方判断失误。
“别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