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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画冥告诉我的往事太多太多,洋洋洒洒竟写了两个时辰,才把每个细节都记录完毕。
然后,我把这叠记忆锁进了小秋里面。如果哪****再一次忘记了他,真希望小秋可以成为我的大脑。
坐的时间太久,我披上大氅,出屋子透透气。
步子落在松软的积雪上吱吱作响。我笼着袖子,吐着一口一口白气,望着天琢摸着明天会不会下雪。
“啪”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落在我身后。
我惊醒回头,却看到离我半丈远的雪地里霍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木盒又没有腿,不会跑到这里。刚刚是什么人,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我的院子?而我周围那些人的武艺并不差,可见送木盒的绝非常人。
回想那人真欲对我不利,方才就会下手了。所以,他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我缓缓走到盒前,将盒子慢慢打开。
一对色泽极佳,触手温润的暖玉如意,静静的躺在大红的锦缎之上。
看来,这多半是送我成亲的礼物。可这样的手笔,这样的送礼方式倒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我心中渐渐明了。
纵然无言,我却明白他的祝福:如意。
便是分开,他的温暖仍旧没有变……可我会如意,那么你呢?
心情几个呼吸间变得有点沉郁,我轻轻扣上盒盖,抱起盒子缓缓的走向屋子。
有些人,并非说忘记就忘记。也不会因为你心里不知不觉多了另一个人,就能抹去曾经的过往。
不过,我们却还要向前走,过往的,它终究只是过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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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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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的小院子突然热闹了起来。
瑞城不但新宅子有暖房的习俗,而姑娘家嫁人的前夜,也讲究至亲和族人压宅。
表面上我和画冥都没有双亲和族人,我原没太在意此事。然而,当一众无影楼要好的朋友齐齐出现时,我才感到了满心幸福。
肖乐,雨香,禾女就在瑞城倒也没什么,而风茵,春华,特别是看到从江南远道而来的景山和娴茉时,我简直喜出望外。
原来他们前日就到了瑞城,今日才来见我,只是大家想一起出现给我一个惊喜。
景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可我仍是满心愧疚,抱着他差点留下眼泪。
娴茉在一旁闲闲说道:“喂,你再抱久一些,小心你未来的相公寻你大哥的麻烦。”
肖乐摸了摸下巴:“这话倒提醒我了,景兄既然来了,可就是墨凝的兄长了,明日你可要好好为难为难新郎官呢!”
一句话,让众人马上兴致满满的开始七嘴八舌的商议明日如何能让画冥难堪。
而我却留意到春华的神情有几分不大对头,有意无意间看了她几次,发现她的目光时常若有若无的落在娴茉身上。
再观娴茉和景山,虽然照旧没完没了的斗嘴,可二人眼神相接间,总含了几分默契和情愫暗涌。
念及韩徇对娴茉的情意,我暗暗摇了摇头,男女之事,说起来简单可为何总这般复杂……
得了空,我便拉着景山单独聊聊。
景山告诉我二爷的身体自此一病一愈后,可谓是脱胎换骨。连从前的底子也变得好了许多。便是明年年初的婚事也可以照常举办。
“小妹,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不然你或许会怨恨二爷,认为是因为他执意要收你入房,才使得你和世子无法在一起。”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没有怨恨他了,大哥直说什么事情吧?”
“来之前,他找过我一次。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可若再选一次,他还是会想办法拆散你和世子。”
“你的意思……二爷他是故意的?”
“他说那夜,他醒来后并非全然没有印象,而最让他震惊的是,他因药力所使同你欢好之迹,你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仿佛那个名字早已深入你的骨血,便是不清醒,你仍把二爷当成了那个人。”
我愣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景山到底表达了什么:“所以,那个人并非世子?所以,二爷不愿世子因我再受伤?所以,他才坚持收我,让世子和我彻底没有机会?”
“是的。还有一点,世子终是要成大事的男人,二爷不愿你成为世子的弱点。而发现你内心的人根本不是世子,他就更不能把你留在世子身边,成为隐患。何况,你在世子身边,世子因为你,已经做出一些任性而为,一意孤行的事情,长此以往,有违圣明。如今金国开疆辟土,正是贤名重铸之时,岂可因为一介女子,毁了大势。小妹,二爷虽然不理政事,闲云野鹤这些年,可他毕竟还是国君府的二公子,关系到金国未来社稷之根本,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我望着湛蓝的远空,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其实,二爷找大哥,真正的用意只是想托你告诉我,我心中之人其实是画冥吧?”
景山点点头:“是,那个人是画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排除二爷这么说,有让你彻底断了对世子念想,好好和画冥在一起的目的。但我以为,他说你心系画冥的事情,不像作假。”
我拢了拢大氅,轻轻笑了:“是的,他没说错。很早很早以前,我应该就把心给了他。”
十二月初八,吉日,宜婚嫁。
天还蒙蒙黑的时候,纪香和纪绣就开始为我梳妆打扮。而其他人按照瑞城的习俗,清扫院子,准备餐点,贴吉花吉字……一群人看起来忙忙碌碌,任何小小的细节都做的细致完美。
晨雾渐散,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
我隔着窗子听院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正有些许困顿时,一人高声喊道:“时辰到,咱们新郎官要接新娘子咯。”
接着,就听到肖乐的声音道:“那须得我们大舅子考教考教新郎官的才学,方能过此门。”
“请。”这次答的正是画冥。
没多久,传来一阵笛声,欢快喜庆,悠扬悦耳。少顷,笛音落,听得景山开口:“请新郎官应曲。”
须臾,一个缥缈清雅,夹带了些许冰泉之气的箫声悠悠响起,几个音转,意境渐渐变得恣意愉悦,朗朗如夏日,暖暖如春风,沁人心扉。
虽说曲子是为了应景,临时创作。可听画冥的箫音,却让我深有感触。分明是第一次听,竟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可是任我如何去想,都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一阵阵叫好声将我拉回神思。
“大舅子好文采!”
“新郎官竟也不差分毫啊!”
“刚刚那几箭射的真漂亮啊!”
“画总舵主武艺自然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位大舅子非普通人啊?”
“刚刚那个题你听懂了吗?”
“我也没听清,画总舵主一下就答对了!哎呀,咱们总舵主可真是长脸啊!”
“……”
看来景山已经考教完了诗词,武艺和术数,似乎都没有难住画冥。
由于我并没有双亲,便省了不少环节。
随着鼓乐声的接近,我在旁人搀扶下,一步步走出房门。
盖头下精工巧妙的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没多久就看到了前方的黑靴红袍。
当画冥迫不及待的牵上我的手,欲拉我一起走时,周围爆出一阵阵大笑。
主事连忙递上红绸,让我们牵好:“咱们新郎官第一次成亲,大家理解理解哈!”
有几个不怕死的属下大笑:“哈哈……总舵主也有紧张的时候!”
“哪里是紧张,分明就是心急!”
气氛突然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听一人讨饶道:“哎呦,我们闭嘴我们闭嘴,总舵主啊,说好的今日怎么玩都可以的呀?”
只听画冥不冷不热回道:“是啊,你们好好玩,今日。”
我心里暗暗好笑,画冥这意思分明就是:你们今天好好玩吧,至于还能不能见到后天的太阳,我们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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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绣艺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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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出了宅子后,一路鞭炮齐鸣,鼓乐不断。
坐在奢华宽大的八抬大轿上,听着轿子两边的人声鼎沸,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十里红妆,我琢磨着画冥这排场怕是要惊动整个京城了。
作为“送客”的景山不停地向路人道谢,路上夹道围观的人群,不停的哄抢着时不时撒出的大把碎银。道路两边是维持秩序的北坞帮众,人群里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贺:“画总舵主墨琴师,百年好合,白头到老……”。u000b虽然看不见,我却觉得行进的方向并非画冥的住处,心里的好奇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主事的声音道:“吉时到,迎新人入府!”
声音方落,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人群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婚礼基本按照瑞城的规制,一道道繁复奇葩的习俗做得我头晕眼花,以至于司仪一声送入洞房让我觉得就是天籁之音。
前院和后院之间走了好久,我才总算坐上了喜床。
画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耳边小声道:“这盖头说是要等我回来才能揭,你甭理会那些。禾女一会儿拿些吃的给你,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我很快就回来。”
我轻声道:“刚刚听纪香说,大硕几乎所有皇亲贵胄京中名流都有出席,还有各个帮派的大人物,你还能走的开?不用管我了,我刚好可以补补觉。”
“你还不信我了?你休息一下,今天的事情还没完。”
“都拜了天地,我还能跑了不成?”
“脑子都想些什么呢!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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