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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李湛还是忘忧,萧清寒都十分羡慕。唐宁与李湛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忘忧是唐宁最亲近的信任的人,但他呢?他在重伤要死时,却是别人情深相救。
“外面如何?”听到脚步声,唐宁便知道来者是萧清寒。
见有人来,唐宁说话拿过一床丝被把忘忧裹住。
唐宁的动作很轻柔,萧清寒看完恨不得此时受伤的是他。但,他现在……
“外面如何?”见萧清寒不答,唐宁转头又问了一遍。
看到唐宁疑问的目光,萧清寒立即从方才的自我情绪中清醒。他正了一下脸色说道,“已经清查人数,死了三百七十人,有六人重伤难治,熬不过今晚,另外有三十四人已经脱离危险,其中便有周副将。马棚的东西已经取出,一共四十四件,放在院中,殿下随时可以查看。另外……属下在院中捡到一块玉佩。”
萧清寒说着,把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递给唐宁。
萧清寒只觉得那玉佩熟悉,但唐宁看了玉佩,却是全是一震。
那上面的图案,她看过多次,不会忘记。虽然不是同一块,但却和那人脱不了关系,想到此时可能是她没想到的另外一种情况,唐宁眸子暗了一下。
但唐宁却没对着萧清寒说什么,而是把那玉佩不动声色收起来。
“士兵这些楚田郁的属下,你去他那边核对名单,对伤亡士兵加倍抚恤,钱从我府中支便好。马鹏里的东西都是赝品,但还有利用价值,你让人转到马车,我亲自护送回都城。另外……”
想到寨中人惨象,唐宁又说道,“华约山寨的人虽是山贼,却不曾作恶。现在他们罹难,你传令楚田郁,收拾尸骨,让他们安生。另外……”
“玉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宁把一切布置妥当,又把驿站搜遍,没有看到可疑物品,她便带着人,连夜朝着都城敢去。
天快吐白时,唐宁回到荣华府。
只是,还没等唐宁站稳脚,就有人请来拜访。
看到欧阳恪,唐宁眼中闪过意一丝暗光。她才刚回府,欧阳家的人便过来,这说明什么?难道欧阳家族已经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
欧阳恪虽然有些“忠厚”,但毕竟是大家族长大的人,见到唐宁这个目光,立即说道,“听说公主有事,臣有些担心,日夜在公主府外徘徊,今天正巧见公主回来,冒昧过来打扰。”
欧阳恪说话时,咬着嘴唇,很是不好意思。
以为欧阳恪姐姐锦妃的关系,欧阳家族对唐宁一直颇有微词。他们也乐意见得唐宁出事,欧阳恪对唐宁一见钟情,见她出事顿时茶不思饭不响,担心之下便常在荣华府门前逛荡。
唐宁见欧阳恪的言行不似作伪,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
“可是,我听说……”见唐宁一副坦然的表情,欧阳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听闻殿下婚变,臣担心殿下想不开。此番见殿下没事,便好……”
欧阳恪前一句说话还正常,到了后一句便开始对唐宁用了敬称。
明明生了一副纨绔相貌,却性格如其字行为异常恭谨。
不知为何,看到欧阳恪那书呆子的模样,再想到他曾经搞笑的告白,唐宁突然想捉弄他一下。
“奥……你担心我?”第一个字唐宁脱了很重的音,其中调笑意味很明显。
若是旁人,但喜欢人不喜欢自己时,定然不会轻易告诉,但欧阳恪却轻声应道,“嗯。”
那个嗯的声音很小,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却十分清晰。
瞥了一眼唐宁,欧阳恪见她没生气又说道,“臣对殿下的心天地可鉴,殿下此番婚变,有不少人说殿下克夫,但臣却……”
“却怎么样?”唐宁看欧阳恪如此紧张,忍不住替他铺垫一下。
“臣,臣……”欧阳恪声音颤抖了半天说道,“臣愿与殿下结为连理,此生不移。臣是……真的喜欢殿下。从见了第一面就喜欢……”
欧阳恪后面的话的像是要赴死的勇士,唐宁看着他那样子愣了一下,被人这样纯碎的爱上,任是谁心底也会柔软一下。
“外人都传我克夫,难道你不怕死?就算你怕,你双亲同意?”在唐宁眼中,欧阳恪就是一个不会用政治思考的小孩。
唐宁之所以选择萧清寒,是以为萧清寒没有家族。以唐宁现在的身份,若是和西凉任何一个家族联姻,都会引起朝廷局势变化。
对现在正在富国强兵的西凉来说,平和比任何事都重要。
“臣爱慕殿下,就算只能和殿下做一天夫妻,便死了也甘愿。臣……”还没等欧阳恪说完,唐宁便打断他,摇着头说道,“欧阳家族已有子孙封妃,若有出了个驸马,定会招人记恨。欧阳恪,难道这种事,你一点都不懂吗?”
“但是,我爱你呀。”说最后一句话时,欧阳恪没用敬称。
那六个字像用他肺腑中发出,变成最美丽的烟花。
烟火虽美丽,却瞬间消散。
欧阳恪所说的六个字对唐宁的震动非常大,但她负手站在殿内,却是什么都再说。
欧阳恪看着她无声拒绝,表情有些苦涩。
他像行了个礼,便退了出来,只是要退出时,他却突然返回对着唐宁说道,“臣此生心意不变,若是殿下有任何需要,臣赴汤蹈火在此不辞!”
欧阳恪说完后便离开了,留下唐宁和殿内的一室荣华。
第176章 苦肉计,谁凶手?(。com)
荣华府的主殿寝室中,正睡着一个神情恹恹的男子。
虽不是这里的主人,但他已经在上面躺了好几天。
他此时正在床上趴睡,白色丝绸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他背上,不经意露出缠绕胸口的绷带。
他此时闭着眼,只是从他的侧脸看去,便足以见起容貌非寻常人可比,他此刻身上的慵懒气质更是惹人瞩目。
浊世佳公子,便是说的如此人吧。
可惜,此刻进来的人,对他印象并不好。
“忘忧公子?”铃铛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到他床上,见他没醒,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床上的人便是忘忧,其实他早就醒了。
见铃铛叫他,轻轻应了一声。
除了面对唐宁,否则忘忧对谁都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模样。
铃铛不可否认,在刚进来时,被忘忧的外表震撼了一下。但这个人的劣根性她最清楚,碗使劲往往床头边的柜子上一方,翻了个白眼说道,“快点喝药!”
虽然铃铛的脾气显示她不愿伺候他,但忘忧此刻却有些“傲慢”的趴在床褥中没有任何动静。
他用沉默告诉别人,他就是不喝药。
“不就是受了点内伤,姐姐因为你,把西凉仅有的两株珍贵药草都讨了过来,但你每次喝药都在这里磨磨蹭蹭。你要是想让姐姐来看你,但管只说,何必拿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在。你应该知道,姐姐对你的伤很介意!”铃铛看着忘忧这样,终于忍不住数落他。
朝廷的事繁复异常,唐宁离开都城这么多天,积累了很多事,一回来便忙的要死。
当然,最让她忙的还是市井突然冒出来的攻击性言论。
忘忧虽然在荣华府的主殿内,但能见到唐宁的日子却十分少,此番便翘起头对铃铛说道,“唐宁在哪里?”
自从那夜后,忘忧便开始对唐宁直称其名。
“先喝药!”铃铛是被唐宁吩咐来照顾忘忧的,现在见他不喝药,便立即摆出一副你不喝药,我就什么都不告诉你的样子。
忘忧见铃铛如此固执,一把拿过那碗,便朝着自己嘴边倒去。
药汁依旧以往的苦,他心中却很甜。
他可以看出,唐宁很关心他!
不过,他要的不是这种亲人似的关心。
他想她爱他!
铃铛似乎看出忘忧所想,看着忘忧这样忍不住说道,“现在姐姐很忙,你明明伤势没那么重,却表现出一幅要死要活的样子。你是得到姐姐的关心,却也给姐姐增加负担。明明,她已经是那么忙……”
想起唐宁日夜操劳的样子,铃铛就心疼的厉害,她看着床上忘忧也更加不顺眼。
“你是姐姐左右手,现在却想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又不是女子,还需要人来关心吗?你不要再在这里做无用功,还是起来做事吧。”
毕竟是十岁多点小孩子,纵使能力一流,但她现在要管却是一个王府,如此状态下,还要照顾忘忧,她心中实在……
但忘忧在她发完牢骚后,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忘忧躺不躺在床上,和他为不为唐宁做事,根本没关系。
忘忧能为唐宁所做的事,都已经做了。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慢慢放手,让唐宁快速掌握唐门这把利器。
“我不懂什么!”铃铛就是看忘忧不顺眼。
“比如说……”忘忧摆了一个更舒坦的姿势,有些慵懒的说道,“你觉得如果我当你的姐夫,合不合适?”
虽然铃铛在北齐见过很多美男,但像忘忧明明一脸冰山哀怨模样,却又美好的不似凡人的却没有。见忘忧这样,铃铛跺脚说道,“你?你就做梦吧。”
“要说苦肉计,厉王不知比你厉害多少倍!现在姐姐不照样决意与他断交,就连孩子都无法动摇姐姐的心,哼,你以为自己算什么!”
铃铛说完,做了个不屑的表情便出去了,留下忘忧继续趴在床上沉思。
其实,不是忘忧故意这样。
而是,他真的伤的很重。
唐宁现在很忙,开井挖渠已经成功,减少了旱灾带了的影响。但朝廷的局势却在慕容晔抛头露面后,向另外一种朝着唐宁不利的形势发展。
就在唐宁想着思谋着近来之事,她的殿内却迎来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凤孝却在偏殿等了唐宁两个时辰。
“殿下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