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小姐
过去,他都是唤茹儿的。
连在称呼上,也要这么生疏了么。
章之琳应道:“会妥当安排。”
“麻烦您了,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顾珏搂着茵宝,配合着她的步子下了楼梯,不消多时,便消失在了别墅门口。
白茹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竭力维持住了面上的端庄,殊不知心里都快要崩溃了,她微微牵动唇角,礼貌回身,“伯母,麻烦您了。”
章之琳面色寡淡,神情淡漠的轻点了下头,疏离的态度隐隐觉察得到,再没有多的言语,章之琳越过她,去处理生日宴的后续事宜。
白茹儿僵立在当场,偌大的顾家,她站在主人家的房门口,徒然觉得脚下生凉。
这个豪门,她终究是进不来么。
车停在天玺苑楼下。
茵宝解开安全带,头顶蓦的洒下刺眼的灯光,她眯了眯双眼,适应光线之后再睁开,原来是顾珏将车顶的灯打开了。
她粉拳揉了揉眼睛,轻声细语的说:“我到了,那我上去了哦。”
男人啧了一声,很轻微的声响,茵宝的手,刚刚搭在门把上,莫名的缩了一下,瑟缩的眼神悄悄的斜向他。
脑袋半侧回去,忽然被近在咫尺的俊脸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躲时,后背上立即多了一只手将她摁了回去。
“就这么走了,没有一丁点表示?”
情侣间的表示么
茵宝两根食指对碰在一起,戳了戳,又戳了戳,大抵是车厢里的气温太高了,空气有些浮躁,把她两颊染成了绯红的颜色。
“要什么表示嘛”
她细白的两颗牙齿咬着下唇,表情纠结得要死。
“明知故问的小东西!”
男人瓷实的嗓音飘了过来,笑得黑眸渐眯起,微侧着头,稍低一寸,倾身去衔她娇艳欲滴的一双小唇。
茵宝茫然的眨巴两下眼睛,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她怎么觉得手指尖和脚尖都在痉挛。
“眼睛闭上。”
性感的沉嗓,在四瓣薄薄的唇间溢出。
茵宝觉得心都醉了,整个神经都在发颤,立即将双眼闭得紧紧的,力道大得上眼睑都泛起几层褶皱,纤细浓密的睫毛更是剧烈的发颤。
“呵——”
性感的轻笑声,充满磁性,让人羞涩。
顾珏离开她的唇,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唇面上细小的脉纹,黑瞳轻柔得能化成一滩春水。
“这才是谈恋爱,知道吗?”
茵宝无辜的大睁着眼睛,近距离的看着他好似3d立体的凌厉五官,哪里能想得到,长着一张禁欲脸的男人,居然这么的如狼似虎。
她简直羞得不行,囫囵的应了两声:“知,知道了”
顾大总裁不动声色的抚向茵宝的心口,宽厚的掌心顺着她胸前的圆弧轻微摩挲。
菲薄的双唇轻漫的扯开一丝笑意,“你还太小,不着急,我慢慢教你。”
他略带惋惜的口吻,真的让茵宝恨不得从车窗缝隙里钻出去,当感觉到他在身体上作乱的手时,惊得一把将他的手打掉,防备得整个后背都贴在了车门上。
“说话就说话,摸我做什么,你简直不知羞。”
顾珏薄唇轻启,故意逗弄:“没在车里干了你都算脾气好的。”
“”很流氓的话。
茵宝竟然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
“就你有理,我我我,我上楼,我不跟你说话了。”
她慌张的去拧车门把手,钻出车子一溜烟的跑走了。
隔着一扇防弹挡风玻璃,顾珏一双深邃的黑眸渐渐淡了下来,眼瞳深处的宠溺仍然能见着一星半点的影子,但面色,已然回复至平静无澜的模样。
他将车窗大开,点了一支烟,烟雾朦胧在他犀利的脸廓前,手臂伸出半截搭在窗沿上,翘起的食指在烟身轻点了一下,抖落尘埃大小的火星,入风便消散了。
在车里静坐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久到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过一阵后熄灭,他连抽了半盒烟,错杂的烟蒂横七竖八的躺在黑色的烟灰盒里,他猛抽了一口,冷风从缝隙钻入口内,呛得连咳了数声。
夹烟的那只手抵在唇口前,咳嗽声压了再压,一双敏锐的眼睛憋得翻出了血丝,和手背上条条迸裂的青筋一般,蜿蜒的存在于眼白深处。
顾珏扔了烟,开车离开。
黑色的迈巴赫像子弹一般射出去,划破悄静的深夜。
一路疾行,终于在夜间十一点半,到达了南山一处公墓。
他打开后车厢,拿出一束粉色的玫瑰花,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公墓的门已经关了,他翻墙进去,并没有走多少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了一座冰冷的墓碑前。
碑上刻着两行宋体字:挚爱苗苗
第169章 为什么不多等等我()
碑上刻着两行宋体字:挚爱苗苗之墓。
字很短,右下角有一竖行的小字:夫珏立。
顾珏将鲜花放下,松下束缚了一天的领带,就近坐在石梯上,两只高脚杯里分别倒了半杯红酒。
他托着其中一只,摇了摇,凑近鼻尖闻了下味道,然后推送到石碑前。
“你喜欢喝这种红酒,我给你带来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他情绪上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抿一口红酒,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弄已经焉了的花瓣,半掩下的一双眸子浓黑得像是水墨化开那般,沉邃又悄静,一眼望不到底处,头顶月华璀璨的光芒,竟然沦为了配色。
他凌厉的脸廓笼着一层淡淡的霜冷,却是冷到眉梢眼角都是落寞般的凄楚。
眼前这个死物一般的东西,却是他曾经倾心爱过的女人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证明。
他们热恋的时候不曾互送过礼物,他也没有太多注意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唯独这种红酒,他记得,她喜欢喝。
顾珏弃了酒杯,索性将酒瓶拎在手里,后背靠在石碑前面围砌着的石柱上,微仰着头,手搁在曲起的那条腿的膝盖骨上,他菲薄的双唇略有些绷,淡淡的愁绪悄然漫了上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苗苗,走了第几年了,二哥都记不清了,连你的样子,我也记不清了,今天来见你,我都觉着愧疚,二哥不知道该不该来,作为你的男朋友,我连你相貌都忘了。”
稍一停顿,顾珏仰脖子,喝下几大口酒,殷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沿着脖颈一直没进挺括的衣领里,贴着锁骨的白色竖领上染了红色,继而控制不住的晕染成一大块指甲大小的印记。
“每年只陪你说一次话,会不会觉得寂寞?”
没有人应答,唯独风声,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进衣领里,衬衫鼓起如同海上风帆。
“如果,当年我有能力,可以让你做手术,是不是到现在,你还能在我身边?”
仍是没有人应答。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一座座竖立起的墓碑在夜幕下挺拔有坚冷。
“苗苗,你怎么就不多等一等。”
半瓶酒下肚,在晚宴上喝的那些酒精一并被调动了出来,微醺的醉态逐渐显露在了脸上,他沉邃且欣长的身姿斜靠着,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凌厉果决的气质,此时此刻就像一个颓丧的失败者,若不是精神上绷得住,早已经流下泪来。
眼泪这个东西,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尝到是什么滋味了。
顾珏那双湛黑的瞳仁,如同烟波浩瀚一般,轻缈而无形,渐渐的化成透明的琥珀。
他一口饮尽了瓶子里的酒,长长的喟叹一声。
瓶子镇重的放在地上,他转眸望着墓碑上那张永远停留在稚嫩面孔的小女生。
“苗苗,二哥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和你很像,迷迷糊糊的性格,包括五官,特别是那双眼睛,都很像你,五年前初见她的那一面,我险些以为你回来了,告诉二哥,她是不是你?”
顾珏指腹压在照片的一侧棱角,轻轻的摩挲,骨骼修长的指尖一点点描摹她的脸廓和五官,黑眸略有些迷蒙。
忽而,他轻笑一声,夹带着自嘲的音色,“不是的吧,我清楚。”
“但二哥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我很喜欢她,你别生气好吗?”
倘若现场再多一人,一定会吃惊顾珏竟然会有这种喃喃自语的时候,更会吃惊他言语间的小心翼翼和低声下气。
即便耳旁仅有风声,他仍然停顿了好久,似乎要从风里辨别出记忆深处那道熟悉的声音,在等着她回话。
然而没有,他面前的东西,终究是死物。
之后,他没有再说话,一个人静坐了很久,无声却胜有声,他其实会哄人,但哄人的技巧是在茵宝那里练出来的,他和苗苗在一起时,从来都是这么安安静静的,静默着彼此陪伴的方式,他只给她一人保留着。
离开的时候,顾珏将那束花带走了。
苗苗生前矜贵,吃穿都是最好的,一束焉了一半的花,不配在这里陪伴她。
返程的路,顾珏开得很慢。
偌大个江城,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开了一段路程后,他将车停在黄线外,摸出手机,想给茵宝打个电话,通话键按下之前,他停住了,沉邃的黑眸暗了暗,最后将手机放回了中控台。
他才从苗苗那里离开,不能再去见茵宝,也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里,思来想去,他开车回了别墅。
生日宴现场收拾得很干净,那些没有动过的食物都分给了下人。
顾珏走进去,管家立马迎了上来,“二少爷回来了。”
男人停下步子,清润的黑眸含着轻笑,淡睨着管家,“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管家下望了一眼,将东西向上提起,路灯光笼罩下来,顾珏一眼看清了。
“这个啊,这是生日蛋糕,是夫人订的,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