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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导致发炎,失声是暂时的,我给你打点消炎药,过几天就没事了。”
说完,护士就出去了。
尽管她这席话安慰了我些许,但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因为这药是余袅袅带来的啊,鬼知道这毒妇在里面加了什么。
之后的两天,我又被人转移到废弃大楼旁边的监狱里。猜想是傻琪一闹后,田队这伙人怕走漏了风声才将我转移的。
好在我没有在囚室和其他犯人一起,因为身上还有伤,他们只能给我一个单独的病房。除了那名护士每日送药送饭,无人再来打扰。
她给我带来了希望,打了两天的消炎药后,我嗓子的确好了些许,起码能说话了。尽管脸已经彻底被毁容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活着出去,见到我的小思宁,一切我可以不在乎!
不知不觉心里熄灭的火种又燃烧起来,期待着鹿瑾瑜快来救我
终于,24日一早,来人了!
却不是鹿瑾瑜,而是田队和几名制服警官将我带回拘留所,说是下午案子要开庭,我的辩护律师打算在开庭前和我沟通一下。
猜想着是鹿瑾瑜派来的律师,我不由得打起精神,暗想要和律师好好沟通。
可我错了!
第128章 被判死刑()
到达拘留所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身经百战的鹿家御用律师,而是一个比我还年轻的小伙子,叫许伟。
“我是法庭为你安排的法援律师,虽说刚拿到律师执照,但你要对我有信心。”许伟带着天真的诚恳。
我的心却凉一大截
所谓法援律师,就是受聘于法律援助机构或政/府其他部门,专门从事法律援助事业的人员。这类人员的编制属于国家行政或事业单位,并享受国家行政事业等单位工作人员的待遇。
简言之就是,他们不收取任何费用。因此,大多数法援律师属于新手一类,技术含金量不高。
“案子我看了,本来一早就想找你聊,哪知你却避而不见?”许伟语气很诚恳,没有任何责备之意。
绝望已让我无力再开口解释我不是避而不见,而是他们不让我见律师。
“正当防卫已经不可能了,这案子只能往过失杀人上打,一定要强调打火机是你不小心扔到煤炉中的。在法庭上我也会强调宋思源被宋晓宝砸晕后,你坚持要把宋思源背出去,可宋晓宝不同意,你俩为这件事发生过争执。这样一来,故意杀人的动机就不成立。”许伟说着皱皱眉,又担心起来,“最麻烦的是现在宋晓宝死了,死无对证,到时对方律师一定会咬着这点不放”
我忍不住打断:“宋晓宝没死,他就是陈亦凡!”
许伟一愣:“谁是陈亦凡?”
我叹口气,“就是陈家的公子,陈芷嫣的弟弟,陈浩天的继子。他就是没死的宋晓宝,你看能不能去叫他出庭为我作证?”
人在绝望的悬崖,拼命想抓一根救命稻草,哪怕那个人不是鹿瑾瑜。
许伟皱皱眉,“那现在能不能证明他是宋晓宝?毕竟宋思源死了,大火把宋晓宝生前的物品烧成灰烬,不好比对dna啊!”
“”我愣住,看来苏苏子的身份还没被挖出来,一切真相都在周帅手里。也知此时也知周帅凶多吉少,否则以他的个性不会对我置之不理的。
“之前这个陈亦凡有没有来警局作证,主动来说自己是宋晓宝?”许伟又问道。
这话给了我希望,拼命点点头道:“你可以要求查查警方的审讯记录,我第一次被审讯时,陈亦凡也来警局作证了,称他就是没死的宋晓宝。”
许伟更懵逼了,“你是说18号那天对吧?火灾案只有你一个嫌疑人啊,没有其他人来作证。”
“怎么会?”我疑惑了,“难道警方做了手脚,不肯公开?”
“我想起来了!”许伟恍然大悟道,“当时一个美女警员提到过,那天是有个人也被传唤,但不是作为火灾案的嫌疑人,而是警方要调查什么漫画和什么黑客记录?”
“黑客?”我很是吃惊。
许伟有些紧张,回头看了看狱警后,身体凑上前压低声音对我悄悄说道:“实不相瞒,听说宋晓宝的死亡证明有猫腻,海城警队系统的网络被黑客侵入过,我猜测是有人篡改了户籍系统。张局把这事压下来了,毕竟关系到警队的丑闻”
我、目、瞪、口、呆。
思路一下子通了!
原来宋晓宝的被死亡不是苏阅买通警员干的,而是陈亦凡用黑客手段侵入警队系统中篡改的。
真正要宋晓宝被死亡的人不是苏阅,而是宋晓宝自己
那么事到如今,他还能出庭为我作证吗?
呵呵,可笑不?!
“不纠结这些了,下午就要开庭,时间来不及,一审判决我们只能以保命为主。尽量为你往过失杀人上打,如果判个无期或者死缓就算胜利。只要命还在,你就可以上诉,或者索性翻案!”许伟建议道。
我无法,已走到绝境,只能听律师的。
可现实还是彻彻底底的击溃了我!
整整一个小时的开庭,无人到场旁听,更不会有记者将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一切似乎是静悄悄的进行。
法庭上,我的辩护律师许伟很尽力,尽管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上庭,但丝毫不慌乱,沉着冷静,滔滔不绝。
原告律师揪着“宋晓宝死无对证”这点不放,声称宋思源被砸晕后,宁灿到底有没有坚持要把他背出去,到底有没有杀人动机,无从证明。
许伟当机立断就此攻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以“疑罪从无”的原则,说既然“死无对证”,那也不能证明宁灿有杀人动机。
眼看他妙语连珠的势头要将原告律师压下去,我心里刚刚重燃起希望,这时
警方突然要求两个重要目击证人上庭!!
我惊,只见门外走来两个熟人
是一对夫妻!
女方声称我休学后多次在她面前控诉宋思源的暴行,还多次提到过想杀死宋思源;
而男方则声称,在门外清楚的看到我抢夺打火机,和宋思源的纠缠,宋晓宝拿凳子砸宋思源的头,是我将打火机扔进煤炉中的。更声称宋思源昏迷后,坚持要背他出去的人不是我,而是宋晓宝,最后还是这位目击者进门将我拉出大火,而宋晓宝的脚被宋思源拉住
我万万想不到,这对夫妻“目击证人”竟是
高强和邵冬冬!!
尽管在法庭上,他俩一直目光慌乱不敢和我对视;尽管从邵冬冬眼里我读出无限纠结和愧疚;尽管我猜想他们是不是有苦衷被人利用了
可依旧阻挡不住,心凉到彻底!!
“被告人宁灿,女,现年二十六周岁。于2012年6月23日”
“一审判决故意杀人罪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xx条,判处死刑!”
就在法官落下锤子宣判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证人席上的邵冬冬声嘶力竭的喊了句:
“灿灿对不起原谅我”
2016年12月24日平安夜,宁灿背负着两条人命案,被判死刑,择日执行枪决!!
醒来时已是黄昏,我在囚车上已离开法院,身边好几名狱警。
绝望的平静
只是感觉四年一个轮回,我又一次走上黄泉路,去看彼岸花,去问孟婆要汤喝
车窗外的城市到处洋溢着圣诞的节日气氛,大街上随处可见甜蜜相依的情人伴侣。
我却只能坐在囚车内痴痴傻傻,感觉身边出奇的静
经过市区繁华地带,无意中瞥到十字路口的led大显示屏,上面宣告着海城的大喜事:
鹿瑾瑜和陈芷嫣将在今晚的平安夜,举行订婚大典!!
我猛然惊醒,就像睡了一辈子被人唤醒一样
为什么没有媒体来八卦宁灿这个杀人犯?
为什么庭审现场会无人问津?
原来大家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世界已没空理会宁灿这个
弃、人!
而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全是镜中花、水中月!!
都是谎言!
甜蜜的、虐心的、伪装的、无奈的谎言
所有人心里最真实的决定是:让宁灿扛下火灾案的一切,让她去死!
只有宁灿死了,世界才能安宁。他们所有人,鹿瑾瑜、宋晓宝、鹿嘶鸣、苏苏子等等,才能过上高枕无忧的逍遥日子!!
突然一下耳鸣,我的世界彻底静音了,听不见滚滚车流发动机的轰鸣声,听不见鹅毛大雪中圣诞节的欢乐曲,听不见孩子们的欢笑声、情侣们的蜜语声
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2016年的平安夜,属于宁灿的平安不在这里,而在黄泉路,在彼岸花,在忘川河,在奈何桥,在三生石,在孟婆汤
“呵呵呵呵呵哼哼哼哈哈哈”
我失控的一阵疯笑,夹杂着两行泪潸然而下,却不知是为谁流的泪?
宁灿?还是鹿瑾瑜?
“笑什么?!老实点!”同车的狱警毫不客气训斥。
无心理会,世界已不在我思维里,心已跳下绝望的悬崖,我像个疯子般放肆的大笑
狂笑中,好多脸一一闪过我面前,鹿瑾瑜、宋晓宝、陈亦凡、鹿嘶鸣、苏苏子、余袅袅、陈浩天、高强和邵冬冬
他们都对我说着同一句话:“宁灿,去死吧!”
甚至还有陈芷嫣抱着我的小思宁,恶狠狠说着:“宁灿,去死吧!!”
突然,我趁其不备冲到对面的车窗边,戴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抓住铁窗上的护栏,朝外面歇斯底里的喊道:
“鹿瑾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然后,头毫不犹豫重重向铁栏杆上撞去
下一刻,我的灵魂飘出囚车!
我飘到城市的上空,瞬间长出一对翅膀,翱翔在云端里。俯瞰着这座城市,仿佛看到了好多好多场景
湾流温泉酒店的某间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