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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月的这人举动,差点吓得百里飞尘栽了下去。好在花非月伸手扶了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栽倒在地。百里飞尘仰天长叹了句,终于明白花非月从一至终都在装了!他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的救命恩人,奈何他的救命恩要铁石心肠。要他一个被伤得半死不活的伤者,去背一个生龙活虎的花非月!
萧若灵偶尔会回过头来看了眼,背着花非月走得一步三摇的百里飞尘。每次看完,萧若灵都种想哈哈大笑的冲动,好吧,她承认她不是善类,但百里飞尘背着花非月走路的模样,实在是滑稽好笑。
花非月趴在百里飞尘的背上,双眼哀怨地看着萧若灵的背影。他的娘子怎么就这么没有良心,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她不关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偷笑!该死的老树精,回去不剥你一层皮,他就不是血月宫的宫主花非月!
萧若灵把百里飞尘和花非月带到自己的萧府上。待百里飞尘把花非月重重地放到床榻上的时候,百里飞尘已经筋皮力尽,他趴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大有晕倒过去的架势。
“这里是萧府,你们先安心在这里养伤!”萧若灵把百里飞尘扔到了床榻上,看着百里飞尘银色的面具,萧若灵想也不没想,就伸手却取了下来。
“不!”百里飞尘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伸手护住了自己的脸庞。
但萧若灵还是看到了,萧若灵倒吸了一口气,百里飞尘的右脸上有一条近一指长的狰狞刀疤。乍一看,的确有些吓人。
萧若灵伸手去拉开百里飞尘的双手,脸上已毫无波澜,要不是这刀疤,百里飞尘该是何等秀气的一个男子。“别遮了,不难看!”萧若灵缓缓地开口,在百里飞尘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萧若灵伸手去解开百里飞尘的衣服。
“你……你要做什么?”百里飞尘慌张地看向萧若灵,脸色涮地红了。
“包扎伤口呀!别用那种眼神瞪着我,我的口味还没有重到要饥不择食向你下手!”萧若灵翻了个白眼,这人都被人毁去半张脸了,难不成他还想着她会非礼他不成?
一旁装死的花非月本想出手制止萧若灵,但听萧若灵这么一说,他想笑。就是嘛,他的娘子,就算要下手,那也要挑像他这样的。
“不用,我自己来!”百里飞尘羞得满脸通红,本就筋皮力尽的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把萧若灵推到了花非月的身上。
“嘶!”花非月倒抽一口冷气,萧若灵的双手正压在花非月的伤口上。被花非月止下去的血,顿时又涌了上来。
萧若灵沾了一手温热而又粘稠的yè体,她皱了皱眉,赶忙松开双手,并在花非月的肩膀上疾点了点,防止血再涌出来。最后萧若灵索性爬上床榻,半跪在花非月的身旁,伸手用力一扯,把花非月肩膀上的衣服撕了下来。至于罪魁祸首百里飞尘,她已暇和他计较了。
“嗯,痛!”花非月睁开双眼,难受地喊了声,秀气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清澈得纤尘不染的双眸里,泛起了层层雾气,让他看起来更讨人喜爱和怜悯。
萧若灵满脸黑线,本想破口大骂两句,但tmd的,看到花非月那委屈得像小媳妇似的娇俏模样,她竟骂不出口。
“忍忍就好!”萧若灵放低了声音,近乎是用哄的。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同情心太泛滥了。靠之,他委屈得跟小媳妇似的,跟她一铜钱关系都没有!况且,痛得又不是她,凭什么要她拉下脸来哄他?
想到这里,萧若灵好不容易柔软的心尖又硬了起来。于是乎,手上的动作与温柔二字,那是完全搭不边!
“娘子,轻点,相公好痛!”花非月嘟起妖治的双唇,眼里有晶莹的yè体在打滚着。
萧若灵瞪了眼花非月,手里的动作轻了些,却始终不温柔。罢了,她败给这个比欧阳清风还会撒娇的男人了!原以为,欧阳清风撒妖卖萌本领已是一绝,但现在,她错了!
萧若灵看着花非月肩膀上半指深的伤口,没有丝毫的内疚。要不是看在花非月是天下唯一可以牵制鬼师的人,萧若灵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娘子,你要干嘛?”花非月看到萧若灵从她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来包扎他的伤口时,嫌弃的眼神看得萧若灵都火了。
“你没看到我在包扎伤口吗?”萧若灵瞪了眼花非月,给他包扎还挑三拣四,爱包不包,她还省得麻烦!果然师傅说得对,好人难做!看来,她就算再怎么娇情,也不合适做好人!
“娘子,这衣服太粗糙了,你看相公的皮肤那么细滑,现在又有伤口在身……”
“停,!”萧若灵忍不住地打断了花非月的抱怨,她一骨碌从床上跳下去。她都没开口嫌他麻烦,他竟然嫌她身上的衣服粗糙!尼码,这个手下败将给他点颜色,居然开染坊了!
“娘子,你要去哪里,你不帮相公包扎了吗?娘子,相公知道错了!”花非月见萧若灵要走,赶忙伸手拽住萧若灵的手腕。
萧若灵转过身,重重地哼了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不是你的娘子,我现在的身份是三王妃!还有,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娘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可怜百里飞尘想笑又不敢笑出来,都要憋出内伤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传闻中的废材女会是一个如此强悍、有趣的女人。
花非月顿时委屈得落下泪来,那大颗大颗的泪珠,看着着实让人心疼。萧若灵伸手扶了扶额头,无敌了,作为一个男子,竟然也能哭得梨花带雨,天理不容啊!
百里飞尘用眼角瞥见花非月真的在哭,他吓了一大跳。他不得不感叹,这个男子在萧若灵的面前,实在柔弱得人神共愤。
“……”萧若灵已经被花非月的眼泪给震惊到了。好吧,她两辈子加起来的眼泪,都没有现在花非月的多!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现在,她能重改一下历史,告诉后代:男人是水做的么?
“娘子,相公的肩膀的血又流出来了!”花非月见萧若灵的脸上有了丝动容,赶紧趁热打铁。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你成干尸,也没人管你!”萧若灵咬牙切齿地爬了上去,给花非月小心翼翼地包扎了翻。
花非月的泪水绝对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偷偷地看了眼认真为他包扎的萧若灵,嘴角上扬得那叫一个得瑟。他再怎么说也是血月宫的宫主,这点伤对他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但现在有娘子在,那就是大问题了!
包扎完毕,萧若灵转过身去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百里飞尘,抿了抿唇,利落地跳下床。
“娘子,相公的衣服都沾满了血,好难受哦!”花非月果真是便宜又卖乖。
萧若灵随手把小桃的女装扔到了他的身上,爱穿不穿,她受够了!花非月和百里飞尘所在的房间正是小桃所住的房间。
“娘子,这是下人的衣服,你干脆拿你的衣服给相公穿好了!”花非月厚颜无耻地加了句。
“不要丢掉!”萧若灵迅速地甩门而出,她的忍耐力已经被花月影挑战到极限了。
花非月看着萧若灵的背影叹了口气,娘子的脾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差!都怪老树精,不早点告诉他娘子的所在,害得他现在和娘子关系这么恶劣!
想到这时,花非月连带百里飞尘也埋怨上了。都是这个男人,伤他手下的人,害得他今天在娘子面前美好的形象就这样没了!偏偏他还说要剥皮之类的,娘子肯定认为他是大魔狂!
“花非月,你瞪着我做什么。你别忘了,刚刚可是我拼死拼活把你背过来的!”百里飞尘好笑地看着花非月,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花非月会出手伤害他。看他对付萧若灵的态度就看出来了,有萧若灵护着他,他绝对不会再动他一根毫毛。“哼,都是你,害得我在娘子面前什么形象都没有了!”花非月恶狠狠地瞪了眼百里飞尘,完全忘了身上的痛。
百里飞尘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这个样子的花非月,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的童真。另外一点,他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了花非月如此双面的性格。狠起来那可是脚踏白骨而来;柔情起来却是撒娇卖萌、耍无赖样样精通!
萧若灵看了眼沉下去的月色,想必欧阳清风都歇下了。也罢,反正她还要给那两个让她不省心的男子抓药,她还是明天再去找欧阳清风吧。
待快走到洛子棋的客栈时,萧若灵蓦然发现,自己这一身衣服不妥!都怪那妖孽给她喷了满脸身的血渍,摇了摇头,萧若灵从重新买了套女装穿上,然后才走到洛子棋的寝室里。
洛子棋一直都住在客栈里,因为若然不是,他怕萧若灵来的时候,会找不到他!
一整天,洛子棋都闲不下来,他多次站在窗前看向街道下面,想要看到那抹让熟悉的身影。奈何,他望穿秋水,等得花儿都谢了一大片,萧若灵还是迟迟没有出现。
这下,洛子棋又开始幽怨了。如果明天萧若灵再不来,他就亲自去一趟谨王府,他倒要看看萧若灵在忙些什么,竟然忙到答应来看望他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书童远远地看到萧若灵走过来,他立马冲了过去张开双手拦住萧若灵。
“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书童左右看了眼,确定洛子棋不会看到,才压低声音怒视着萧若灵道。
“我又不是找你,需要你欢迎你吗?”萧若灵冷笑打量了眼书童,这个小屁孩对她有很大的意见呢!
“你……”书童被萧若灵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上的气势一下子焉了下去。
萧若灵勾唇笑了笑,直接越过书童,推门而入。
书童回过神来,顿时捶胸顿足外加后悔万分。呜呜,那个女人进去找少爷了,如果被少爷知道他在这里拦了那个女人,他岂不是脱一层皮都不足以让少爷泄愤!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