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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却反驳“别看到一身白就以为是白娘子,看到红盖头就认定是新娘子!”并望了望他的学生,提醒:“注意为人师表。”
此时的月两只大眼睛扫视着画室,目光在一个个画架上流连,漆黑的眸子里灼灼闪光。而后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描了起来。旁边的一个学生探过头,发生啧啧声。其他学生像蜜蜂一样,一窝聚拢过去,躬着背,伸着脖子,仔细的看着。
子风心里琢磨着相馆的人虽然都挺喜欢月,也待月很好,但时不时闯祸,多少影响大家的工作。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也是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旋的念头——让月离自己远一点。于是试探着问:“这里是否能收见习画画的校外人员?”
端木林却没有理会他,将月重新审视了一遍,提出自己的问题“以前学过画画吗?”月没有抬头,没有说话。
子风替她回答“没有。”又马上摇头“不清楚。”
端木林立直了身体,食指在月和子风身上点了点,回到前一个问题:“什么关系?”
子风为了自己心想事成,勉强回答:“亲戚的孩子。”
端木林爽快答应。
子风疑惑,这么顺利?但由衷高兴,在端木肩头送上一拳“够朋友!”
端木却摇摇头,“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入迷的表情。”
望着月随手画的图案——芝麻宝贝的城堡,只有简单的轮廓,但构图完整、层次分明、运笔分轻重、线条有粗细。“凭直觉,她有天赋。”
大学期间,子风每学期都有美术课,承认月画得很好,但他不关心这个,也不想深究是什么理由,只要收下月,让月能留在这里,离他远一点,就OK了。
当天,子风教月坐公交车、地铁和认时间。第二天又把月送到画室,告诉她必须自己坐车回来。同时,叮嘱除了端木,不要和其他人说话。月问为什么,子风俯身看着她的眼睛:“想学画画吗?”待月认真地点完头,抱歉一笑,转而严肃道:“那就别问为什么。”
不是担心她,只是不希望有更多的不必要的麻烦。月搭下眼皮,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但只一下下,眼睛又豁亮起来,为可以去学画画而高兴。
子风下班时,月还没有回来。他犹疑了一下,还是给端木打了电话。端木告诉他,月上完课了还不肯走,自己会送她回来。末了发出邀请:“哪天有空过来打一场。”
子风知道是说打篮球。
接下来,月每天都画到很晚,或许是因为子风的关系,或许是顾忌晚上一个年轻女孩搭车不太安全,反正端木每天都送月回相馆。子风不去想太多,享受自己的工作和闲逸的生活。
虽然还是冷峻漠然,但一切真的又美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25
25、我喜欢你 。。。
第一天晨晨下班时见月还没回来,有些担心,弱弱地问子风,他低声回答:“不用管,有人看着。”
连续几天没看到月,大家都有些奇怪,子风还是一样回答。铃铛十分失落,千千低咕:“不会是又送到哪里去了吧!”再发挥想象:“新疆?西藏?还是国外?”铃铛嘟起小嘴:“乱讲。”
直到周末,千千一大早发现没有出门的月,赶紧盘问:“这些天到哪里去了?”月高兴地说:“画画?”
千千再细问“在哪里画画,和谁呀,画什么?和谁去的?”月一下子答不出来,顿了顿,理顺了才回答:“学校,端木老师,学素描,自己去。”
大家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千千再细问,月没头没脑得说不清楚。
子风应邀去学校打篮球,离下课时间还有十分钟。
月究竟在学些什么?像月这样大字不识几字,理解能力和铃铛相差无几的月,端木是怎么教的?好奇心驱使他上楼。
月就站在窗角,专注地描着。
端木在旁边说了什么,月认真的听着,微扬唇角,若有所悟般点头。老师眼里满是欣赏和赞叹,超过伯乐有缘捡到千里马该有的欣喜!
周围的学生也围了过来,有异样的眼光,也有人议论。月却完全不理会。
端木一抬头看到了窗外的子风,朝他眨了一下眼。拍拍手,宣布下课。
子风看一下,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子风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完整地听完一节课,但是他对那些孜孜不倦教学的老师和专心致志听课的学生是衷心崇敬的。显然端木算不上传统意义的好老师。
有学生还在继续画,有学生收拾东西赶别的课。还有几个学生围在了月的旁边。一个卷发女生一脸惊羡盯着月的画板,说着什么——好似月画得比她好。
三男生,一个递了两张票给月,另外两个在旁边敲边鼓。一看就是不学无术,专追女生的校草。
卷发女生拨开男生,站在月身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三校草说着什么,像是警告或教训。一看就是个热心肠,母老虎一只。自告奋勇保护月的架势着实夸张。
月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继续画着。
这样的白痴女,在学校竟然还蛮有市场和人缘!
端木收拾了一下,并没有急着出来。走到月的旁边问一句什么,月轻扬双唇,回以笑容,表示没有答案。端木林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笑容满面地一字一顿地说了几个字。看嘴形看表情貌是“我——你”。
那三个男生识趣得离开。卷发女生眯起眼睛,一副质疑的表情。
一个学生带头哦哦的叫起来,教室里的学生及走到门口、门外又转身的学生跟着起哄。
不知道又是什么惊人之举。
月细细品味了那几个字,笑容更加璀璨,端木拉长微闭的嘴唇,拉着月满意的走出教室。
月看到子风,置疑的目光里写着“嗯?”
肯定在想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子风也不理她。
三个人外出吃饭,月一路神采飞扬,春风得意的样子。
端木去车库。月高兴告诉他,端木老师说,喜欢我。
子风嗤之以鼻:“喜欢你?老师确实都喜欢自己的学生。”
难道端木刚才说的是这几个字?
月听出了讥讽的语气,反驳道:“我问夏至,她说被喜欢的人,幸福。”一边走,一边自顾自地数着:“我也喜欢老师……”
喜欢代表幸福,谁解释的?子风回过头看一眼“两个白痴!”
让子风想不到的是,吃饭时,端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但在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
三人落座,端木从兜里掏出一根链子,取下戒指,挽起袖子,给月看了看,示意没有接口。子风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做什么,这个技俩大学时就用滥了,没想到现在还在用,不过表演技术确实炉火纯青了。
端木煞有其事的晃了晃链子,戒指在垂着的链子上擦了擦,戒指叮得套进了链子里。再晃一晃,擦一擦,又将戒指分离出来。
月征了征,似乎并没有明白端木在做什么。端木还没有来得及分享他的魔术心得,月突然叫了声“夏至”,然后起身跑向门口。
端木帅气的表演第一次失败。当然,也不是完全失败,月走了,另来了两个女孩,拿过链子和戒指揣摩着。
是卷发女进来了,轻巧挽住了跑过去的月。经过端木和子风桌子的时候,夏至毫不掩示地朝正和两个美女交谈甚欢的端木送了个鄙视的眼神。
夏至是端木的学生,不打招呼也就罢了,还这样不待见。真是老师不正经,学生也就跟着不正常了。
两美女和端木侃侃一翻,留下联系方式方才离开。
月则和卷发女坐在了最里面的桌子上,与子风正对着。隔得远,但没有什么当着视线。
卷发女亲热的和月说着什么。
子风问:“你猎艳的对象是不是也包括了自己的学生?”
端木也朝月望了一眼:“美女不问出处。”
“旁边那个呢?”
端木摇摇头。
子风再抬头,卷发女已经走了过来,不偏不倚停在了他的面前,“你就是那个同居者,看起来也就那样,别以为帅就了不起,现在大街上长是帅的男人比蚂蚁还多。警告你,不准欺负月。”不但语言挑衅,还张牙舞爪。
子风漠然,“我一介良民,从不惹事非。我看你才是一刺猬,胡乱打滚,到处刺人。”如果说月少根筋,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多根筋。完完全全一个母夜叉。
卷发女凑到他的面前“我就是属刺猬的,专门对付那些自以为是的人。”
子风冷笑“母夜叉,你是有点姿色,可你这个样子,哪有男人敢要你?”
正常情况下,女生会立刻发怒或矜持,但夏至没有,她得意的摇摇头“谢谢,不劳担心本姑娘的终身大事。你记得对我姐妹好一点就可以。”
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没有占到便宜。
只是月是怎么说他的,母夜叉看他就像看一个专门欺负女性同胞的恶魔混蛋。
卷发女离开后,子风继续问:“因为她名花有主?太过泼辣?”
端木又摇头:“我不碰凡事太较真的人。”
子风笑了笑:“我还以为你饥不择食,来者不拒。”
端木林并不生气,反而问子风“月真是你亲戚?”
“怎么?”
“哪个层次的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
子风自己也不知道,只好应付“不远不近的那种。”
“以前真没学过美术吗?”
“好像没有。”
再看那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眼镜男坐在了卷发女的旁边。
所以说不劳自己费心!
端木林深思片刻“是啊,看起来没学过,但是对线条、颜色都很敏感,对讲过的内容铭记于心,看过的画过目不忘,进步神速。我看,会成为美术界的奇葩!”
“啊?你的意思她是天才?那我不跟着占光了?”子风故作惊状。这只是餐桌上一个玩笑。
端木虽然感情生活混乱一片,但是对美术的态度却是极为认真的。“天才?天才比不过认真的人,认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