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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爷爷浊眼亮了,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怀谦立即谢绝,老人便不再应答了。
月注意到一个细节,袁玫诚心诚意的笑着,指甲却掐着自己手心。
傍晚怀谦准备送月回工作室,接了一个电话,听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但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袁玫吗?”不知道为什么,月感觉就是她。
那晚在度假村看烟火时,电话也是这样不断响起。
怀谦说是,但完全没有再理会的意思。
徐爷爷却问了“她找你做什么?”
怀谦回答,袁玫约他在旁边的酒吧见面,说最后一次,以后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徐爷爷叹了声气,点头说“也好,和月一起去吧。”
月看到袁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大口大口灌自己酒,怀谦劝她,袁玫完全不听,一手拉住怀谦,一手递上酒:“要不你代我喝,你不在这里,我等你,你回来了,我还是等你,一等就是两年,你知道我因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你为我喝杯酒都不可以吗?”
怀谦拨开她的手“袁总,请自重。”
这时的袁玫噙着泪水,那么虚无,那么纤弱,像秋风中摇曳的柳条。
看得月都不免动容,上前扶住柳枝“袁总,你醉了,先回去吧。”
袁玫突然花容大变,恶狠狠的望着月——直到月说话,她才发现怀谦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最终,怀谦联系了袁总的秘书。
千千曾说,爱情就是一片泥沼地,踏进去的人都难以自拔,越是挣扎,越是深陷。月原来一直觉得夸过其词,可见到袁玫这样,不得不信。
三个月后,月存了一点钱,托子风转交给晨晨。子风问为什么要给晨晨,月说自己欠晨晨的,只想表达谦意。
子风问什么意思。月便讲了晨晨脸受伤的事。
子风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袁玫告诉我的。”
至于袁玫怎么会知道?月问过,她没有回答。
子风沉思一会便转身走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收下卡。
月把钱捐给了意外受伤需要整容的孩子。
上课、作画、去天使之家照顾孩子、陪徐爷爷散心,月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
这天傍晚,接了电话,居然是袁玫,说找月谈点事。不出所料还是谈怀谦的事。但月已经不再是那个对袁玫钦佩膜拜,言听计从的小妹妹。
月没有坐下,没有和袁玫长谈的意思。先发制人,说出心中所想:谢谢你告诉我晨晨的事情。至于怀谦,他会选择自己爱的人,如果他选择你,我会祝福你们。
说完,月自顾离开,不管身后袁玫有多么气恼。
至少她对袁玫是坦诚相待的,无论怀谦和袁玫是否还能在一起,希望两个人都能幸福。
出了咖啡厅,恰好一辆的士停了下来,月上了车……
醒来时感觉全身像塞了云团绵软无力,她勉强睁开眼睛,却漆黑一片,惊觉眼睛被蒙住了;试着起身,才知道嘴被封,手脚被捆。
这是什么情况?梦里?
还是像夏至常看的小说,睁开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几百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96
96、疑惑 。。。
月呜呜挣扎,一点用也没有。翻动身体,滚了两下,砰地一声落空着地。顾不上疼,继续用力滚,碰到了东西。她坐在地上,用反绑在背后的手摸触着身后的东西,类似小柱子,可能是桌子脚。再翻一下立面都是平的,或许是墙壁。
知道再用力无益,加上实在是乏困,就索性安静的侧卧着。
这时候她想起那个梦,那个重复过N次,一个人躲在桌子下呜咽的梦,是不是预见的就是此刻。
月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她应约和袁枚见面,谈话结束,出门搭车,然后……这是哪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外围始终死一样的寂静。在这份深深的沉静中,月似乎听到丝丝凄凉从中抽了出来,编织成一张孤独的大网笼罩着她,将她吞噬。几张血腥大口,无数妖魔鬼怪的爪子,一点一点逼近……
强烈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月再次醒来,才知道自己在梦里梦外游离。
一阵阵发冷,恐惧感再次袭来,毛骨耸然,心里一遍遍喊着一个名字:子风,子风,你在哪里?
隐隐听到子风的回应,“月……”声音远远传来。
幻觉?但再仔细听来,真真切切是子风焦急的喊声。
声音越来越近。
月欣喜若狂,想开口回应,被胶布裹住的嘴根本不能闭合,只能发出细小的啊啊声。
继而是打斗声,越来越近,然后是门被撞开混着打斗的声音。
月惊吓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能缩紧身体。
被人扶了起来,扯了眼罩,撕下胶布。
月眨了眨眼睛,视觉适应过来,一眼看到子风,哇得哭了。子风抱了抱她,安慰“没事了。”然后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又问“哪里伤了吗?”
月摇摇头“只是绑得太久了。”甩着手,欲活动筋骨。听到子风说了声“带她走。”便有人将她拉了出去,月回头初略环顾,知道自己原来在床上,然后翻到了地上,又滚到窗台下的桌子底,这间房子里的摆设——类似于旅馆。
回过神来,才发现一群人在拼打,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月被拉上了车,趴着车尾玻璃呆呆看着。霍霍霍,乱成一团,打成一片,而子风就在这个场景里,挥拳拍掌,横踢竖扫,像极电视剧里演的打架斗殴片断。
没想到会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
月捂住嘴巴,惊讶的说不出话。车在林子里开了很久才到大路,警车呼呼鸣笛由远及近。接连几台police标志的车擦边而过,朝反方向开去。
月缓过神来,发现车上还坐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她的旁边。连忙问,你们是谁?刚才是什么地方?打架的是什么人?子风呢?
两个人都视而不见,他们是子风的朋友?为什么不回答。
月试图打开车门:我要下车。却被旁边的人按住“我们会负责送你到画室。”或许恐慌加上受了惊吓,反正月觉得很累,什么都没来不及思考,就靠着睡了。
迷迷糊糊中,看到旁边的人拿起她的手,扎了一下,用试管汲取了血,收进盒子里。
血再次恍惚着醒来,看到的是一张张惊奇担忧的面孔,有夏至甜蜜的笑脸,也有卿姐亲切的面容,千千俏丽掩不住欣喜的脸庞。
千千扶月坐起来,问题也接连不断:你都睡了几个小时了,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月摇头,她确实不清楚。
子风进来,千千迎上去,把同样的问题抛给子风。
子风没理,径直走到床边。
月已经下床,上下打量子风,“你还好吗?”子风避开她的目光,简洁两字“没事。”
千千更加好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月摆开架试,准备说子风打架的事,被子风一把捂住了嘴。
他小声却严厉的警告:“安静点,忘记这件事情。”
月一动不动!
卿姐虽然好奇,但拉开千千,对子风说:“我们先走了,你照顾一下月。”
夏至自然会意。
千千无奈跟着卿姐下楼。
相馆的人刚走,怀谦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来。月表示没事后,怀谦才安下心来。他提出疑问:怎么会有人要绑架月,月会得罪什么人?如果说是业界的竞争对手,那几年前在俊朗山庄又是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巧合。如果为钱财,月并不富足。如果是为了……
子风补充“劫色?现在不会安然无恙。再说也没见得姿色在哪里,有什么人会为此冒险犯罪。”
怀谦望向子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子风漠然。
听怀谦这么问,月才想起来:“难道我无意中得罪了谁?”
子风借机提醒:“所以说,没事别出去晃,呆在家里。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还想问什么,子风一句话挡了回去:“什么也别想,也别问,好好休息。”
从第一次睁开眼睛,到山庄被打晕苏醒,再到现在每天清晨醒来,每一天都有新的感受和体会,看到、听到、学到不一样的东西,有开心、有困惑、有失望,无论怎样,正是这些让她慢慢成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估且当作磨砺吧!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
为了答谢救命之恩,月请子风吃饭。
想着子风杀敌的帅气样子,真心夸赞“你打架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子风把这句话当作嘲讽“你应该想想因为谁才打架。”
月不计较:“我知道,所以请你吃饭。”嚼着嚼着,又想起一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子风回答卫星定位。
噢!月又问:“那些是什么人?还有送我回来的人,你都认识吧?”
问题多了,子风有点烦:“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你,如果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平时多个心眼,小心点。”
“究竟是为什么,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你们不一样,你是知道的,对不对?请你告诉我。”月忽然觉得子风有意隐瞒了什么,不断恳求。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没好处?就是粉身碎骨,我也想知道。”月郑重表态。
子风一扔筷子,“再这样,下次横尸山野,别指望有人来救你。”
月后怕,只好放弃,使劲扒饭。
子风接一个电话,沉默的听着。
抓住月的手,将袖子卷到胳膊上。
月才发现右臂肘关节里有个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
“噢!这是什么?”她惊奇的问。
子风很平静,“没什么。”
可他接电话时一直望着月,表情凝重。
对,这红色针眼,就像铃铛打预防针和夏至献完血……
月终于明白了,“有人抽了我的血?”
子风摇头。
月搓着手掌,再次恳求“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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