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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爷爷在子风和月到达之前从侧面赶了过去,秘书慌张地将手里资料往身后藏。
爷爷夺了过去 ,翻了翻,气得身子发颤。抖着资料问:这是怎么回事?
月赶紧扶住老人。
怀谦看向旁边的子风,“你曾经问我,公司经营状况一直好好的,资金链怎么会突然断掉?真的不是偶然,是有人精心策划。这个联合众多企业对付万盛的幕后操盘者竟然……竟然就是袁玫。可现在我还要和她结婚!!!多么可笑!”
怀谦失控了,摇着头,完全不相信眼前的实事!
月也呆住。
子风曾经说怀谦总把事情美好化,她总把事情简单化,早晚得长出恶果。
现在果子真的长出来了,全都是刺,直扎人的心脏。
最近突发事件太多,超出了月能接受的度量;问题太多,远远大于她能思考的范围。
子风将徐爷爷手中的资料拿过来,塞回公文包,递给怀谦“你不能和她结婚。趁婚礼还没开始,先离开这里再说。”
怀谦却站着不动。他走了,这一摊子事情谁来收拾。
徐爷爷这时清醒过来,反而振作了,推着怀谦“简直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这婚不能结。走吧,怀凌也一起,我留下。”这个老爷子,一向雷厉风行,一旦决定,果断执行,不计后果,而这一次是为了亡羊补牢。
怀谦犹豫着被怀凌推进了车。
子风对月说“你去找袁玫,尽量拖延时间。我陪徐老爷子去找袁董。”
月恍恍点头,回到大厅,上了二楼。再次看到那嵌玉的扶栏,时间缓慢退回到两年前——怀谦带她在这里参加庆典,第一次穿礼服,第一次那么耀眼。不曾想再次来这里,是参加他的婚礼,而且是不得不中断的婚礼。
走进新房的化妆间。袁玫站在镜前,一身白纱,尤如一朵怒放的白色芍药,妖娆而肆意的开着。
袁玫也看到了镜中的月。
一如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镜中两张面容。只是袁玫不再是那个让她惊艳得移不开目光,高贵雍容典雅的女人,而月也不是那个呆呆望着出神的小女孩。
袁玫望着镜中的新娘,面带笑意“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月不知道说什么?此刻见到袁玫,已经是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看山又不再是山,她很模糊——袁玫究竟是怎样的女人,究竟对怀谦做了些什么?
很想问你弄垮万盛就是为了逼怀谦结婚?两年前你带我美容瑜伽是为了了解我,然后告诉徐爷爷有个白痴缠着怀谦?你送物送钱到天使之家,只是为了博得怀谦的好感?绑架我的人真的是你……
可是这么问,怀谦离开的事立刻会被发现。
说些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可以拖延时间……
月端起桌上的茶,慢慢走了过去……撞到椅背,身子一跄,茶水泼在了袁玫的裙摆上。
“你……”袁玫拉起裙子迅速抹着,气得说不出话。
望着茶水在白纱上濡开,浅黄一片,连声说对不起。
天作证,不是有意的,潜意识里只是思考怎么拖延时间,没有想过要玷污洁白的婚纱。
这时,她的脑海里全是担忧、困惑、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眼下做了什么……
“走开。”被袁玫推得晃了一下,月险些跌倒。
旁边的服务员赶紧过来擦试。袁玫却扯下胸花,唤道“换另一套。”然后拽起裙摆进了更衣室。
宴会厅隐约传来司仪的声音:我们的结婚典礼会在十分钟后开始……
响起一片掌声。
过了几分钟,袁玫出来了,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裙子是露背的,化妆师不得不重新给她作发型。
这时,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过来“徐台长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袁玫没明白,随口问。
“不在酒店,也不在这附近。”
“什么?赶快找呀。”意识到事情严重,立马发彪。
“都找了,联系不上。”
“废物。”
袁玫气极败坏“我爸知道吗?”
“好像知道了,也很生气,正在和徐台长的家人谈着。”
“找,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找来结婚。”袁玫咬着牙,用力握着茶杯的手指泛白。
旁边电话响了,袁玫示意,工作人员接听,一句一句复述电话那端的话“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我们都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袁玫倏的站起来,抢过电话“你在哪?喂!喂!”
怀谦现在在哪。月也想知道。
徐爷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对不起各位,今天的婚礼取消。”愕然、议论、骚动,混乱一片。
不知道子风和袁董事长谈得怎么样了!妥了吗,所以才宣布。可是袁董怎么会轻易答应。
工作人员又跑了上来,喘着气“还是找不到。”
袁玫像发怒的狮子,一把将梳妆上的东西横扫在地,用力把鲜花撕得粉碎,拼命扯自己的礼服,疯狂地冲到宴会厅……化妆师、工作人员吓得大气不敢出。
月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子风让她拖住袁玫,不是要给怀谦和怀凌离开、徐爷爷与袁董商议的时间,更重要的是给袁玫缓冲时间——她会怒不可竭,怒到发疯。
此刻,所有的喜庆变成了讽刺。袁玫在大厅叫着,赶走了所有人,瘫坐在台上,不许任何人靠近。
月望着大厅里的摄像机器、地面上晃动的彩灯、台上耀眼的喜字,心里难受,碰见子风问事情谈得怎么样。子风只回答了一个字“难!”背靠在栏杆上不再说话。
怎么能容易呢?袁家出了这么大的丑,怎么会同意和解。赔损失,袁家不在乎钱,而徐家也赔不起。上法庭,法律没有这项罪。诚恳道歉,相洋已经丢到太平洋了……
月再次看向大厅,多么耀眼的灯光,多么奢华的摆设,多么隆重的场面,多么悲喜不定的人间!长长叹了一声气。
作者有话要说:
108
108、悲喜不定 。。。
对面徐爷爷下楼,边打着电话,月正想过去,袁玫突然疯似的从后面追了上来,同时叫着:你不是说怀谦会和我结婚吗,怀谦呢,怀谦呢,你到底什么意思?快把怀谦找回来!
旁人来不及上前阻拦。
月惊慌的跑着,就那么看着,徐爷爷在袁玫的推拉下,从转梯上滚下,听着手机掉落地板清脆的声音,徐爷爷的头砰地撞在楼梯下瓷瓶上的声音……
爷爷——
月感觉心快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接着酸苦如涨潮般涌上。
她和子风先后冲下楼,爷爷的脑边涌出,鲜血夺目。
月嘶喊着“爷爷!”
子风拨了急救电话,怀谦的父母闻声赶来。袁玫捂住张开的嘴,失神几秒,仓惶逃走。
爷爷的手缓缓抬起,月赶紧握住,老人气若游丝“答应我,陪着怀谦。”
月迎着子风苦楚而无奈的目光,失声点头。
手术室外,怀谦极度伤心,子风心情复杂,月不断自责,只有怀凌冷静。
月是第二次进医院。第一次是夏至住院,当时的感觉就是不喜欢。从进门到病房,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素色,墙壁是白的,医生一身白,病人的衣服也都是浅色条纹,没有一点生气。走廊上时而有推着柱子挂着瓶子的人走过,以及坐在轮椅上的病人被人推过,那些人的表情无不是深深浅浅苦隐、痛楚。
子风坐到月的旁边,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想,因为你,怀谦才会解除婚约,袁玫才会报复,万盛才会垮掉,怀谦才会答应结婚,爷爷才会跌下楼;是不是责备自己当时没有陪着老爷子,所以才会出事。
月点头。子风才是精是仙,她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子风又说:难受吧。
月点头。胸间苦苦的潮水仍在涌动,一波波冲击着心门,冲到眼睛和鼻尖,那么灼痛,却流不出泪来。
以为子风会数落她,可他没有,只是轻抚她头顶的发“傻瓜,不要自揽责任。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错了,是因为袁玫疯了。”
怀凌也安慰月:子风说的对,没有你,会有另一个月。没有你,这个悲剧迟早也会发生,因为袁玫太偏执极端,怪我还对她抱一线希望,没提醒哥。
子风安慰她们两个:老爷子不会有事的。
缝完伤口,输血完毕,徐爷爷终于脱离危险,从重症室转到一般病室。怀谦和怀凌轮着在医院陪伴。
袁玫消失了,警方都找不到。
子风回了相馆,月也去了天使之家。
之前做的努力,希望通过新闻报道形成舆论压力,帮受伤的义工和孩子讨回公道的事就此打住。出了这样的事,怀谦不提起,月也不好问,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去照顾孩子。
夏至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可能要离开了,月问去哪里,夏至说等月回来再说,找到合适的老师就走。
夏至发生什么事了?又一个问题悬在心头。
子风找到月,说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杨米的事情告诉卿姐,希望她一起去。
月问为什么?子风回答:你不是说,卿姐知道了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哦!不过她问的是为什么要她一起去。
约在茶馆见面,卿姐进包间,望见子风和月并排坐着,有些不明所已。她笑吟吟坐下,将手包放在膝盖上,“你俩决定在一起了?”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穿着举止都得体大方,一言一举特别有女人味。
总觉得,虽然是老板,但卿姐与子风之间甚过朋友,或者说更象姐弟。不然哪有老板能容忍一年四季只偶尔回公司打瓶酱油的员工。
子风把有关杨米的资料递给卿姐,卿姐静静翻阅,没有说话。只是原本绽放着美丽笑容的脸庞慢慢挂上了疑惑,接着是紧张,然后是难过,最后极度悲伤。她的肩膀、手,整个身子轻微的颤抖起来,似乎不愿意相信,似乎有东西在撕止着她。酒红的唇瓣跟着颤动,许久才说出一句话“原来他是爱我的!”
子风坐过去,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