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何?”
李忠有些茫然,陆千钧打算佯攻南门,把兵力都调往南门,那不是北门虚空了吗?不知陆千恒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他心中一急,便斗胆问了出来。
“以我对陆千钧的了解,第一,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把计划提前告诉你,然而你现在知道了,那只能证明一点,这是一个假消息;第二,陆千钧的手段,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除非暗藏玄机。”陆千恒勾唇一笑,胸有成竹地分析:“所以他说佯攻南门,无疑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他好见机行事,再者从南门出去,能够立刻跟冥界的援军取得联系,是最快突围的方法。”
“少爷英明!”
李忠俯首作揖,说道。
“下去吧,通知下去,将所有兵力全部调往南门。”
陆千恒眼中闪动着兴奋之色,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李忠倒也十分识趣儿,躬身后退着出门去了,将门带上,心中便想,这兄弟二人一比,这陆千恒着实有些嫩。
当年疆场之上,陆千钧可是以变幻莫测著称,多少人皆因他的兵法如神而甘拜下风,想摸透他的心思,难以登天啊!
陆千恒,还是个娃娃。
李忠一边摆头,一边离开了书房,自此他再也没有进去过,也没有能够等到见证这一场对决的输赢。
——
宁致斋。
小溪流水,落花翩翩,点点缀入其中,宛如玉带上镌绣的文锦。
如此良辰美景,却有一人,无心观赏,她踮着脚尖,偷摸的潜进了院子,四下张望着,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发现,她要去取几件衣服,来来回回就这么一身,她都觉得自己快馊了。
那股子味儿,自己都已经无法忍受了。
没想到,陆千钧那个变·态,还将头埋在她的怀里,一个劲儿的笑话她是一个有味道的女人。这让阮绵绵大为受伤,老娘当年也是一个倍儿香的萌妹子,是来了阴山之后,才改走邋遢风格的。
于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阮绵绵做了一个惨痛的决定,回来取衣服。
趁着陆千钧在商讨阴山大计,她还准备洗个热水澡再回去。
“这年头,要是能有个行李箱该多好啊!”
她正专心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着。
刚跨过门槛,她就感觉浑身一个激灵,周遭的气温顿时骤降十几度,阮绵绵四下一瞧,只觉得眼睛前头蒙了一层纱,透着一股朦胧之美。
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周遭是老上海风貌,马路上行人寥寥,只有汽车碾压过的车辙,远去的脚印,以及电车叮当的鸣叫声。
阮绵绵惊呆了,她竟然穿着夏末的单衣,站在隆冬的大雪里,漫天飞舞的雪花,落进她的脖子里,冻得她直哆嗦,双手环抱自己,毛孔急剧收缩,连脚都不敢抬。
这究竟是哪里?
她不是在宁致斋吗,怎么一下就跑上海滩来了?
此时,一辆黑色的汽车,正朝着阮绵绵迎面驶来,她以为会被撞飞,结果汽车直接从她身上穿过,然后缓缓地停下,从车上伸出一双军靴。
阮绵绵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靴子的脚后跟上,隐约有一个陆字,这人是……
第143章 上海旧事()
陆千钧?
她正想喊,转念一想,刚才车子能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那么就证明,自己只是一个虚像,在这个环境里是不存在的,那么陆千钧也应该是看不到她的。
只见陆千钧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一个门面,阮绵绵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不禁恨得牙痒痒,“百乐门”这可是个好地方。
“老不死的,来这儿还挺熟门熟路的嘛!”
她咬后槽牙,忿忿不平的嘀咕,站在门口,寻思着要不要进去,瞥了一眼一旁的宣传牌,上头贴着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女子,眉目含羞,眼似秋瞳,唇红齿白,面若霞飞,长得不比当时的电影明星差,且莫名的熟悉。
一身如火的红旗袍,却配上了一双白手套,别人穿着是格格不入,在她身上却又恰如其分。
天生的魅惑和自信,是学不来的。
不知不觉,阮绵绵看痴了,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却听见有人在喊她。
“少夫人!少夫人!你还好吗?”
“嗯?”
阮绵绵一转头,就见成伯站在自己身侧,轻拍她的肩膀,好似要唤醒她。阮绵绵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问:“成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给这屋子除除尘!”
“除尘,这不是小丫头的活儿吗?哪里用得着你呀!”阮绵绵眼睛间或一轮,口随心转,便问出声来,成伯笑呵呵的回答:“少夫人,你不知道,大少爷还在那会儿,就叮嘱过老奴,少夫人的屋子,得精心打理,这里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少夫人您最心爱的,碰掉一点儿都不行。”
“哦!”
阮绵绵点点头,这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心头好啊,虽说有几样确实挺中意,可是陆千钧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会儿您住这儿的时候,还养过一条小狗,叫哈哈。只可惜后来……”
“我住这儿?”
阮绵绵迷茫了,她住在这里不过几个月,哪里来的小狗,她从没养过狗啊!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成伯,成伯猛然刹车,不再往下说,用一种惊慌的口吻赶忙解释:“请少夫人宽恕老奴多嘴。”
“我之前住过这里?”
“这……大少爷吩咐过,不能说。”成伯低着头,缄默其口。
“哦!”
阮绵绵微微颔首,心中却有思量,再此之前她没在这里住过,那么只能是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难道是顾先生那张照片里的人,那个穿着佯装,打着伞的时髦女郎?
“少夫人,大少爷不想您知道,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请您别忘心里去。”成伯瞥见阮绵绵脸色有异,便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故作好心地劝慰道。
这话到了阮绵绵这儿,便听出了几分挑拨的意味儿,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说,陆千钧有事儿瞒着她,而且还存在着一个来历不明,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曾经也住过这个屋子。
所以,她阮绵绵就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咯?
这是在演电视剧吗?
这种戏码,是有多狗血,阮绵绵瞥了成伯一眼,果然民国古人的智慧还真是跟不上这个大时代了,成伯很显然是想挑拨她跟陆千钧的关系,甚至产生隔阂。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少夫人,需要老奴帮忙吗?”
“哦,不用,我拿几件衣服就走!”
阮绵绵浅笑一声,这份笑意未达眼底,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顾忌和疏离。成伯也微微一笑,牵动着脸上的皱纹,隐在月光的暗处,瞧上去多了一丝诡异。
“那夫人自便。”
说完,便离开了。
阮绵绵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步伐沉稳,劲头倒是挺足,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心中不禁揣度他话中的真假。这宁致斋,可还曾住过其他人呢?
——
出了宁致斋,不多停留。
成伯就出现在了老夫人的别院,依旧摆弄着那几棵生长茂盛的山茶花,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直到穿着黑色斗篷的老女人出现在跟前,他的目光才从手上的活计上挪开。
“为什么要救她?”女人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我不想让她死。”
成伯似乎早知她会如此,不甚在意的一笑,“清浅,你要的不是永不衰老的容颜,你要的是陆千钧来到你身边,成为你的男人,可是……清浅,你别忘了,你是二夫人。是陆千钧的二娘!”
“那又怎么样?”
“你们有违人伦!”成伯严肃道。
老女人冷笑一声,转过头来,迎着月光而立,·乳·白色的光芒投射在她毫无皮肉,只有骷髅的脸孔上,“人伦,我现在还能算是个人吗?”
“清浅,你何必作践自己呢?”成伯不敢看她的样子,别过头去。
女人一把拽住他的手臂,逼着他看自己的脸,“你看看我,你看清楚,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还能称之为人吗?”
“即便你恢复了青春容貌,陆千钧也不会喜欢你!”
“喜欢?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他喜欢,只要他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就好了……”老女人一把松开成伯,转过身来,抚·摸着自己的脸,故作娇羞的一笑。
“一直呆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成伯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喊出来的,第一次无所顾忌的歇斯底里,他从不在乎她的眼里有没有自己,也从来无怨无悔当初的选择,即便是为奴,只要能每天看着她,折了这一身的傲骨又能怎么样?
可是换来的,确实心爱的女人在祈求别的男人的一丁点儿怜悯。
“你是什么东西?”
“清浅!”
“哦~~~你只是一个奴才,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我能允许你出入这个院子,已经是对你莫大的恩赐了。”女人嘲讽的一笑,鄙夷地瞧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只匍匐在地上的蚂蚁。
“你真下贱!”
“呵呵……”
说完,成伯负气离开,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变得不可理喻,当年如果是他先遇见她,也是自己先救了她,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只可惜,那一日打马车前过的人,不是他!
第144章 那个她是谁()
秋风萧瑟,暑气已消。
抱着一摞衣服,阮绵绵慢慢吞吞的往回走,脚上的铃铛响了好几遍,她都置若罔闻,一门心思琢磨着,刚才在幻境之中看到的那张宣传照,那个时代来说,叫做月份牌女郎。
那个女人看着很是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将至今所有见到过的女性活物,都一一排查筛选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