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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棉看着司夜,不说话。
“您不说话就当您默认了,东家为了您在工地差点丢了命,回来的时候怕您看见他的伤,所以派我去接的您,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包扎。上次您被人欺负了,东家砸了大价钱,收购了那些杂志社宣布倒闭,那些记者们这辈子都不能再当记者了。还有您父亲的事情,其实是东家让我保密,总之很多事情是您不知道的。我今天告诉您,也并不是希望您能够对东家感恩戴德,我只希望您不要因为一件事就否定了东家,他为您所做的已经够多了。”
司夜跟了赫连祭六年,太清楚赫连祭对许棉的用情之深了。
许棉的嗓音有些哑,那是痛哭过的后果。“我对赫连祭没有否定,只有恨。”
她抬眸的瞬间,把司夜吓了一跳,原本澄澈的一双眼眸里,他看见了明晃晃的恨。
许棉上了楼,她很累,真的很累。
中午赫连祭匆匆从公司赶了回来,司夜面色死灰。
“她还是不肯说话?”赫连祭的声音有些疲倦,上午被公司的几个老家伙围攻一上午,抽空回来看一眼许棉,下午还要赶回去。
“嗯,许小姐的状态很糟,东家,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来?”司夜提议道。
“不必。”赫连祭去了房间。
房间里的许棉坐在床上,双腿弯曲,支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听到赫连祭进来,她头也不抬,依旧摆弄着戒指。
赫连祭的双瞳微敛,目光落到那枚戒指上,蓦地,大步上前,狠狠抓住她的手腕,噬人的怒焰在胸口翻滚。“这枚戒指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许棉被他掐的有些疼,咬着下唇,就是不肯说话。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宁接下来,赫连祭肃杀的目光在她的安静下,抿合的薄唇越来越薄,边缘处似乎覆盖上了一层寒霜,黑色的瞳仁死死的定个主许棉的脸。“告诉我,这枚戒指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许棉看着他,无畏无惧,也不回答。
她这样的反应彻底激怒了赫连祭,从她的手里抢过戒指,许棉伸手去夺,赫连祭已经大步朝着门口走去,许棉扑了个空,从床上摔在地上。
赫连祭想要去扶,双腿却似灌了铅,挪不动。
许棉冲上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冷漠疏离。“把戒指还给我!”
赫连祭的眸色如浓墨晕染,嘴角兀自扬起冰冷的笑容。“肯开口说话了?”
许棉水盈盈的眼睛瞪着他。
赫连祭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会让你知道,抗拒我的结果。”
他忽然抓上她的手腕,把她拎到了楼下的厨房里。
厨房里的仆人们还在给许棉炖药膳。
因为药膳用柴火炖出来的味道更好,赫连祭还特地让司夜把厨房改造过了,折腾出一个灶台来。
仆人们看见赫连祭满脸的肃杀,被抓着手腕的许棉脸色微微苍白,知道两个人是吵架了,赶紧退了出去。
赫连祭把手里的戒指捏在手指间,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蕴着摧毁万物的犀利射向许棉,可是话却是笑着说的,那笑容染了大片冰寒,冻得许棉的身体咯咯作响。“你很在乎这枚戒指?”
许棉惊恐的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像毁掉你一样毁掉它。”淡淡的一句,在寂静的空间里蔓延开,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下一秒,戒指已经呈一个抛物线被丢进了灶台下的火堆里。
修长的手指转动灶台旁边的按钮,加速温度
许棉几乎疯了一样甩开他的手,冲到灶台前,想都没想就要把手伸进灶台里。
赫连祭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拉住。
许棉用力的踹着他,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迸裂出来。“我的戒指!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的戒指!”
赫连祭神情莫名,眼底的情绪被那抹冷很好的掩盖了,高大的身影兀自沉冷。“灶台是特制的,温度可以达到3000,金的熔点1063度,你觉得现在就算你把戒指取出来,它还会是你的戒指吗?”
许棉忽然安静下来了,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胸口被压了千斤巨石,不停滚落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低落在赫连祭的手背上,烫的连心都跟着疼。“赫连祭,为什么你一定毁掉所有我珍视的东西。钢琴,房子,婚纱,戒指,甚至是我的尊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告诉我,总有一天你会让我生不如死,现在你做到了,我现在比死了还要难过”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似乎已经不再跳动了。
眼前一黑,整个人的身体向后仰去。
第149章 爱上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赫连祭把她轻飘飘的身体接住。“棉棉!”
时隔六年,他再次叫出她的小名。
长臂一揽,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抱回了房间。
她的脸上一片晶莹的泪痕,即便是昏厥了,眼角还是不停的涌出眼泪。
赫连祭坐在床边,靠近她,颀长的身影营造出一个阴影,把她笼罩在里面,绷紧的脸部线条,漆黑的眸底缀着点点星光。
双手握住她的手,抵在唇边,不再是妖孽的冷魅,此刻的他,眼底含着浓郁的悲伤,他就这样看着她,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许棉,为什么你一定把我逼上绝路?不肯低一下头?嗯?”有些冰冷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把那些凌乱的刘海儿拨到一边。
床上的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秦迹说:许棉,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许棉从噩梦里醒来,手背上打着点滴,滴滴答答的滴进血管里,手臂下放着暖水袋。
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看样子是从医院里直接赶过来的。看着许棉醒来,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许棉点了点头。
男人朝她笑笑。“我叫宁奕,是宁深蓝的弟弟,也是一个医生。”
许棉还是点头。
“你不想说话?”
许棉咬着唇,皱起眉头,这个医生好呱噪。
“你很排斥我。”宁奕淡淡的说道。
许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宁奕心中有数,又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
许棉的眼睛亮了一下。
宁奕笑着说道:“你现在在想,这个男人好像是个算命的,什么都知道,对吗?”
许棉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宁奕笑了,笑容温暖,像极了六年的秦迹,“因为我是个心理学医生,人所有的情绪都会通过微表情来体现,比如你刚刚的皱眉,唇角下弯,瞳孔放大。”
许棉听着,不答话,也不给任何反应。
宁奕把针头帮她拔掉。“好了,点滴打完了,如果你不想见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避而不见,而是和解。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磁场,这种磁场很奇怪,它不会随着你的讨厌而消失,反而你越是不想见到他,你就越是在各种地方见到,一旦和解,这种磁场就会消失。这就是为什么你想念的人很难见到,越是讨厌的人越是容易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许棉真的听进去了。
宁奕背着医药箱离开了。
许棉坐在床边,看着宁奕的背影,若有所思。
门外,赫连祭站在那里,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因为是他,所以看上去却有些性感,薄唇微抿,弥散的烟圈在唇瓣外满眼,手指撑着前额,声音嘶哑。“她怎么样了。”
“她不肯配合,但是问题不大。”宁奕回答道。
“我要怎么做。”第一次,他对这个女人有些无措。
宁奕愣了下,赫连祭向来狠辣决绝,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用心,即便是他那个陪在赫连祭身边六年的姐姐,也没有享受过这般待遇,“现在的情况来看有点棘手,她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刚刚我跟她说话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她明显的排斥,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只是单纯的心结,解开很容易,可是如果病人不配合,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赫连祭语气森冷无温,眼里却跳跃浓烈的火焰。“就连你这个心理学博士也没有办法?”
宁奕叹气。“大哥,博士也是人啊,再说了,是你把人家姑娘折磨成这样的,现在你请我来救人,态度还这么差。”
宁奕跟赫连祭也认识六年了,撇开宁深蓝的关系,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赫连祭漆黑如夜的眼眸迸射出两道冷怒额光痕,眼底黯然一簇危险的流光。
宁奕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办法倒是有一个,看你舍不舍得了。”
“说。”不温不火的声音。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以柔克刚,怎么温柔怎么对她,这种情况的话好是好,但是心结还是解不开,只是能被暂时压制住罢了,一旦受了刺激,可能会引发更多的问题。还有一种就是以刚制刚,反正你已经在她的心里是个魔鬼了,就把魔鬼做到底吧,也许她受了刺激,脑袋里的弦绷断了,就会对你进攻,这种情况最容易解开心结。只要你找准时机,在她进攻的时候把心结解开就没事了。”
赫连祭目光冷寂。“你要我继续折磨她?”
“没别的办法啊,要么你退出,找个暖男来融化她?”
赫连祭眼底的血腥越发的浓郁起来。
宁奕被吓到了,赶紧说道;“我开玩笑的,反正办法都告诉你了,要用哪一种看你自己了。不过祭,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个女人,干嘛要折磨她呢?你这样哪里是在折磨她,分明就是在折磨你自己。我走了,有事再打电话给我。对了,我来这里的事情,可千万别告诉我姐,我姐太碎碎念了,烦死了。”
“嗯。”赫连祭根本没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