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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李云彤的话,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促狭的笑意,一脸无辜地开口道:“我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这儿看一看我的赞蒙,陪她说几句话,有什么不对?”
李云彤那双灵动的明眸转了转,眼光每每和松赞干布一触及,就立刻转了方向,她贝齿轻咬红唇,“赞普从前,何曾有过这样夸人的时候?你今个好生奇怪。”
“我奇怪?那要怎么样才算不奇怪?”松赞干布越发笑得开怀,锁魂阵的阴影此刻被他抛在脑后,他忍不住想要逗弄逗弄李云彤,“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奇怪。”
他身形一转,脱掉了靴子,凌空盘旋,将李云彤拥在怀里,然后再度坐回床榻上。
李云彤虽仍在床上,却由先前半躺的姿势改成了依偎在他的怀里被他这一拥,李云彤脸上一窘,小手迅速向松赞干布的胳膊推去,推了半天,见他纹丝不动,急切之下,便挥动粉拳便着他胸前打过去,等身体感受到他传过来的体温,才惊觉自己这一闹,反倒与松赞干布更为亲密,不由慌忙收回手。
这一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两人久未在一起,这一闹,身体倒生出些渴望来。
原本的羞恼,就成了羞涩,脸上越发红云飞起。
虽然两人成亲已经快一年,但她始终还是不习惯与松赞干布这般的亲密。
更不习惯在灯下这样被他瞧着。
松赞干布目光幽深,他的眼睛一直粘在李云彤身上,自然将她的举动和神情尽纳眼底,看到她如此,伸出大手将她缩回去的手握住,身体随之越发靠近。
他的阳刚之气瞬间充斥在李云彤的鼻端,她努力想挣开身子,无奈就在他的臂弯之中,实在退无可退,只得咬着牙齿道:“你放开我。”
松赞干布却恍若未闻,看着李云彤羞红的的娇颜,低笑道:“我的好赞蒙,夜已深,咱们该就寝了”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李云彤耳畔响起,如同琴弦的低鸣扣人心弦,这话说一半就顿住,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李云彤偏向一边的头转了过来,一双明眸瞪得大大,身子微微向后仰去,“你休想,我还在养身体呢,你怎么就想”
说了两遍,她到底没有勇气说出那几个羞人的字眼,只努力把身子向后仰,企图离松赞干布远些。
只是身上那件宝蓝色缠枝缎袄因为她这一仰,露出颈下大片肌肤,看上去不像拒绝,倒像是在发出邀请。
松赞干布无声轻笑,看了看李云彤警惕的神情,随手一挥,就将屋里的灯灭了几盏,只余床榻前的一星烛火。
淡黄灯光下,他拥着李云彤的身影在墙上清晰可见,愈发显得彼此间暧昧缠绵。
李云彤本来就满脸戒备,眼瞧着他把灯灭了更是着急,她恨恨地提醒松赞干布,“赞普,太医刚才可是说了,我虽然无大碍,但最好将养些时日。”
“嗯,我记得。”松赞干布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带着几分捉弄之意,扮可怜道:“可我今个忍不住了,要不,你就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说着,他作势就要吻上李云彤的红唇,吓得她慌忙左右扭头躲闪。
“赞普,请自制些!”李云彤边躲边说。
只是因为力气不足,她对松赞干布的拒绝,更像是女孩子对着爱侣的任性恣情。
“咳,我又不是你们大唐说得那个什么柳下惠,面对你这般的美人,又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还自制?那我还是不是男人?”松赞干布拖腔拿调地忍住笑意,偏了偏头,煞有其事地说:“要不你主动亲亲我,我不动,这样可能自制力要强些。”
李云彤犹豫半晌,蜻蜓点水般吻了上去。
松赞干布却含着她的唇舌不放。
“弃宗弄,你这个大骗子”李云彤一急,唔唔地喊出了松赞干布的名字。
趁李云彤说话时这一开口,松赞干布一路攻城掠地,将她后面的话堵在了唇边,只留下一串嘤咛之声。
“赞普,我今个实在累了想歇息,你若真是忍不得,去西月宫或者其他的宫院,她们一准都盼着你去。”好容易趁着喘气的功夫,李云彤从嘤咛声中,说出了这样一句。
听见她的话,松赞干布拥着她后背的的大手微顿,微阖的眼眸里闪了闪。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仍然风平浪静,只是眼眸深处本来飞扬的神彩缓缓沉寂,而一直向上笑着的唇此刻紧握,还向下弯出弧度,将他的内心世界暴露无遗。
李云彤虽没有看清松赞干布的表情,却感觉到他在生气,抓着他衣领的纤纤玉手不由紧了紧。
虽然松赞干布还什么也没说,但他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经排山倒海袭向了她。
而且,在那气势中,还隐隐有着孤寂和落寞。
一时静黙,凝滞沉闷的气氛在灯火昏暗的屋里蔓延开来。
李云彤的心不由猛跳了一下,她心虚地仰了仰头,贝齿轻咬红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今个实在有些累,侍候不了赞普,还望担待。”
松赞干布从李云彤振振有词的狡辩中听出她底气不足,内心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唇畔重新浮现笑意。
他动作轻柔地将李云彤的衣襟往中间拢了拢,掩住自己刚才种下的几颗“草莓”,随后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只觉她虚张声势的模样煞是可爱。
他敛了敛星眸中的笑意,故作神情淡漠地看着她,低沉的嗓音犹如陈年美酒,诱人心魂,“你口口声声将我往其他人那儿推,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对于你而言,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对我放心,像我对你这般,而不仅仅是把你我的婚姻当成政治联盟所需,为你的大唐牺牲、奉献自己?”
他声音里甚至还夹着些许哀怨,倒像刚才被欺负的那个人是他。
听到松赞干布说出她的心底话,李云彤只觉轰的一声,脸上如同被火烧烤着一般,烫得她耳朵都发起烧来。
他这个无赖,什么叫她把两个人婚姻当成政治联盟所需,难道他不是吗?明明这段婚姻的真相就不是两情相悦,他还要把夫妻之事说得这般情深意重,倒好像她拒绝他刚才想对她肆意妄为,是辜负了他的情意一般。
看李云彤气恼地红着脸,松赞干布越发觉得好玩,将她轻轻放回枕上,自己用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温柔地说:“嗯,你不开口,是不是想我再来一遍,方能确认咱俩的感情?”
再来一遍?若是她的脖颈、胸前都种满草莓,明天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李云彤娇嗔地狠狠瞪着松赞干布,但不知不觉间,那瞪眼就多了些温柔之意。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松赞干布虽然笑起来阳光灿烂,但只要收敛了笑容,始终给人感觉太过狠戾,少了些儒雅之气。
一介武夫而已,所谓文武双全,不过是臣民们给他脸上贴金。
接触的多了她发现,松赞干布并没有浪得虚名,那些夸赞并未言过其实,他虽然不像禄东赞那般足智多谋,却也是聪慧沉毅,骁武过人,待人更是推心置腹,以诚相见,性格豪爽而无骄贵习气
这一次,若非他闯进林中相救,以龙气抵制住那些死气,她还真未必能够逃得出来。
他为了她,甚至被锁魂阵中的死灵缠身,以至于神智发昏。
或许,他对自个的感情,真不止政治联姻那般简单?!
第229章 入梦()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这一对君臣,如同日月耀目,缺了谁可能都不会有吐蕃如今叱咤整个雪域高原的地位。
能够在苯教大法师只手遮天,控制着民心、众臣的情况下,还立起自己的君王之威,松赞干布确实是人中之雄。
看着松赞干布一双细长丹凤眼宛若黑曜石深邃,鼻梁高挺,剑眉掠过天仓,显出冷峻之意
这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对她露出孩童一般的灿烂笑容。
还有他独特男子气息,如同鱼网将她团团困住。
而她,是失水的鱼,似乎胸腔的空气都不够用。
李云彤只觉得松赞干布离自己好近,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她都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怎么说才能让松赞干布离开,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这一轮的吻又快又急,像是惩罚她刚才说错话。
边吻,松赞干布边留心李云彤的反应。
这一次她对他的吻,不再是纯粹的抗拒,也不再是敷衍了事,她的呼吸、她的眉眼,还有绯红的面颊,细密汗珠都暴露出她的真实想法。
她不再抗拒自己?!
松赞干布惊喜交加,撑在李云彤身侧的手臂又弯曲了几分,他的胸膛几乎要和她的相触,只是轻触间,两人都像被雷电击中般,瞬间分开。
松赞干布这一离开,李云彤前所未有地觉得失落。
她舒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喜不喜欢?”正当李云彤平静下来,松赞干布低沉的嗓音中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来。
那句话触不及防的撞入李云彤心里,她下意识地回答,“喜欢——”
而后,像偷吃被人逮住了一般,她咬着下唇道:“哼,我喜欢你快些走,别耽搁我休息。”
松赞干布剑眉轻扬,星眸中闪过促狭之意,“不喜欢嘛?那我就再试一次,直到你喜欢为止。”
话音将落,他已经再度吻了过去,吓得李云彤连忙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小脸偏向一侧,卯足劲想将他推开,“赞普,您再这样,我真要,真要”
“要怎么样?”松赞干布看着她,强忍笑意。
有了刚才的经历,李云彤再不敢口是心非地说不肯,以免引来更强烈的“惩罚”。
她眼睛转了转,声音软软糯糯,以柔克刚道:“赞普,您就饶了我吧,您再这样,明个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