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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花她母萨的钱,还总在外头那些命妇面前诋毁她骄纵不敬,奢侈浪费,也不想想现在不比从前,她赛玛噶哪里会任她欺凌!
“随你,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大家都没有,索性落得干净。”勒托曼气得一甩袖子,坐了回去。
她无所谓,赛玛噶的异母姐姐却忍不住了。
虽说也是公主,但毕竟不是自个的亲娘,宫里头的人都是见高踩低的,她们的吃穿用度虽然不比逻些的贵女们差,但和赛玛噶却没法比,这样的好衣料先前只有大唐特使来,天子赏赐她们才得了一匹,如今看到吐蕃的织娘也能织了,早就欢喜的不行。
虽说也没织出来多少,可到底能够多分点了。
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正爱美的时候,她们看到那些衣料眼睛早就放了光,暗自想着选那匹好,如何让赛玛噶给她们一些,这会儿听说一匹也没有了,不由慌了神,一个推一个想让对方先开口说。
最后,大些的敦珠露了几分笑容道:“好妹妹,你别生气,哪怕不是母萨出钱,也该你先挑,你是最小的,我们和嫂嫂们当然都会让着你,何必为这个失了大家的情份?”
小些的泽喜也强堆着笑道:“这么多料子,妹妹哪里穿得完?放着过两年又不时兴了,还不如大家都分点。况且,羊同萨得罪了你,赞蒙嫂嫂她们可没说什么,你若是因此让大家都不挑了,岂不是一棍子打翻了一船的人?”
赛玛噶环视一圈勾了勾唇:“姐姐们说的也有道理,行了,我就挑那几匹,你们慢慢挑吧。”
选好了衣料,敦珠悄悄凑到李去彤跟前,低声问,“赞蒙嫂嫂,听闻您擅长占卜,我一直想请您给我算上一卦,可您总说时机不凑巧,我瞧着今个的日子不错,您能不能给我算上一卦?”
李云彤看了看容长脸,穿金戴银的敦珠,好脾气地笑道:“请问敦珠妹妹,你想算什么呢?”
“我想问姻缘。”敦珠脸上泛起几分羞涩之意,“我想知道心里所求之事是否能成。”
李云彤点点头,“行,今日我就帮你算算。不过,你得诚心诚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占卜算卦之事得心诚才灵。”
勒托曼虽然呕气,却不会跟好东西过不去,早将余下的衣料里她看中的两匹挑到了手里,正交待使女好生抱着,看见敦珠凑到李云彤跟前,便眼睛转了转,走了过去。
敦珠之前见过人算卦,知道她必须得心诚,也希望自个的心诚能够换得一个好结果,便连连点头。
李云彤看着她,微微一笑,“请问你心中所想的姻缘,是不是涉及到你的家人?”
敦珠犹豫一下,摇头道:“没有。”
李云彤左手掐指算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还请敦珠妹妹如实回答,否则会影响卜卦,得出的结果未必有效。”
听到李云彤微冷的声音,敦珠心头一惊,她所想的,确实涉及到了家人,虽然,那个人她根本不想,也不认为是她的家人
可她抹杀不了她和那人血脉相通的事实。
感受到李云彤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敦珠吱吱唔唔道:“嗯,也算是吧。”
看到勒托曼神神秘秘地冲她们招手,赤嘉等人也围了过去。
“天哪,赞蒙嫂嫂连她有没有说谎都能算得出来,真是太厉害了。”赛玛噶全然忘记了自个脸上的伤,兴奋地低声说。
“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她只是掐指一算就知道敦珠在撒谎。”勒托曼看着不远处的李云彤皱眉道。
“我也觉得很可怕,像妖怪似的。”木雅茹萨嘉姆增也道。
“太可怕了,姐姐,你别问啦。”泽喜扯敦珠的袖子。
看见勒托曼她们围过来,敦珠脸白了白,她不想当着众人的面算卦,可这么久了,是她头一回问李云彤得到了允准的答复,若是错过这个时机,下回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一咬牙,对泽喜笑着说:“没事,都是自己家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问李云彤道:“赞蒙嫂嫂还想问些什么?”
“敦珠到底要求什么,还刻意向甲木萨隐瞒?你们说会不会是甲木萨故意和她演这出戏,为了欺骗母萨,换取她的关注?”勒托曼见听不清她们说什么,便怀疑地问众人。
“不会吧?这种事情,没有真本事怎么行,总不能一直骗下去吧?”嘉姆增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假的。”
上座的蔡邦萨看着下头,皱眉问赤尊道:“怎么回事?文成怎么在哀家这宫里算起卦来了?难道你们用这方式弘扬佛法?你们讲经就讲经,可别学那魔苯,整些魑魅魍魉的东西出来。”
被她这么一问,赤尊冷汗直流,只感觉到背脊发凉:“母萨,是敦珠妹妹要问的,文成只是和她闹着玩!”
蔡邦萨阴阴地看她一眼:“是不是闹着玩等会就知道了,哀家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二个的,今天都要在哀家这儿做些什么?不着急,先听听她们说什么。”
赤尊陪笑坐在一边,心中暗自腹诽:勒托曼刚才那样子,您就什么都不说,凭她挑衅你的宝贝女儿,如今文成这边还是敦珠先问的,您就挑鼻子挑眼,无非就是想抬着一个压一个,可文成她一心为了吐蕃,您这么用着又防着,犯得着嘛?
李云彤又问了敦珠的年纪和生辰,掐指算了算确定敦珠这回没骗她,便拿出三枚铜钱,用六爻占卜法开始卜卦。
见她稳稳地握住那三枚铜钱,上下摇掷,动作不紧不慢,反复六次抛在地上,且将那些铜钱的正反和顺序一一记下。敦珠不由双手紧握,手心都是冷汗,紧紧盯着那些铜钱,像是要从那上面看清自个的命运。
第248章 定数()
李云彤占卜完毕后,双手轻握铜线闭眼沉思,看着她的长睫如羽翅一般微动,清丽的容颜比起平日来多了几分高深莫测,殿里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不少。
其实她通过看敦珠的面相已经大概知道其命运,通过占卜不过是为了确定和提高准确性,只是这结果李去彤不知要如何说才能令敦珠更容易接受。
待她睁开双眼,等得满心焦急的敦珠连忙问,“赞蒙嫂嫂,我所求之事能不能成?”
“我们大唐的占卜与吐蕃有些不同,认为这天地间乾坤有道,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再衍生出六十四卦,而每个卦由六个爻辞组成,每爻有不同的爻辞,用于细分可以说这六十四卦,千变万化。”
李云彤并没有直接说结果,反倒解释起了占卜的来源。
敦珠心里再急,也只能耐着性子听。
“因为复杂,所以这种占卜的方法,比起因物起卦,因言起卦要准确的多,好的卦师,甚至可以做到算无遗漏。”
敦珠听得似懂非懂,便追问道,“赞蒙嫂嫂的意思,可是指您算得很准?”
李云彤微微摇了摇头,又点点头道:“我没那么厉害,做不到算无遗漏,但这种占卜方法,只要精通了,就能算个八九不离十,我如今,差不多能够达到这个程度。所以,无论算得结果是不是如你所愿,你都最好听进去。”
敦珠一听,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既然找赞蒙嫂嫂算,当然要听您所说。”她有些担忧地说,“您这意思,是结果不大好吗?”
李云彤仍然没有直接回答,轻叹一口气对敦珠道:“此卦为艮卦。艮为山,象传里‘兼’,有两山前后相并之意。山为止,万年不变,两山互峙,也就是艮其止,止其所也。”
她说的这些,不仅敦珠茫然不解,包括围坐在一旁的勒托曼等人也是云里雾里。
赛玛噶忍不住问,“赞蒙嫂嫂这是什么意思?”
勒托曼撇了撇嘴说:“还不是为了唬人,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看起来比较像高人吧。”
敦珠也问李云彤:“赞蒙嫂嫂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云彤向敦珠解释道:“艮卦一阳在上,止于下面的二阴,阴欲有事,阳来止之。阳在下为动,在上为塞为盖为止,也就是抑制、按住的意思。你求的是姻缘,换而言之,你所求之事困难重重,是不应该的,应当尽快放弃,因为不是你的得到手了也会失去,与其那样不如开始就别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婚姻会损福报。”
敦珠听明白后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赞蒙嫂嫂的意思是我所求之事是不应该的?您是劝我放弃吗?”
李云彤轻叹一声,“不是我要你怎么样,是卦象显示就是如此,我不可能左右你的想法,或者替你做什么决定,你会怎么做,关键在于你信或是不信。敦珠你八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此后你过得颇为不好,内心思虑重重,在九岁那年你险些堕水身亡”
“你听我一言,其实很多事情,放开执念,会比较快乐。若执意妄求,只怕性命有忧。”
可能是因为会占卜的缘故,李云彤的一向觉得事事皆有定数,人生中能够由自个决定的事情其实很少,抗命而争往往是头破血流,顺其自然不过分强求才是快乐之本。
就像她,不也试图抗争过嫁到吐蕃的命运嘛?甚至入宫求见天子,六难婚使,可结果呢,她一样嫁到了吐蕃。
人力所能为的,不过是在命运的一定范围内,超出那个范围,就无能为力了。
但这并不是说,什么都不做,任由命运的摆布。
她不能抗争嫁到吐蕃的命运,但在吐蕃的每一天,是碌碌无为还是有所知有所获的度过,这就取决于她怎么做了。
人常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也就是说虽然命排在了前头,但其他的事情,却一样能够影响到命。
平日里为人处事,所要做的,就是修心养运,用风水阴德读书等增加自个的福报。
看到敦珠的神情,李云彤有些不忍,开解她道:“其实放开怀抱,不要去强求,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