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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守三个月的空房?
她突然有些懂了当初几个姐姐对她都有些冷言冷语的原因。
想到赞普的龙腾虎跃恐怕有些日子要归那位文成公主独享,阿木尔羞红的俏脸沉了下来,她去扯赤尊的衣袖,“好姐姐,那您可要想个办法,那文成公主来了不是小事,她人还没到,赞普就说要让她当赞蒙,她是唐女,和我们哪里会一条心?”
“还有,原本那布达拉宫是为姐姐修建的,现在倒好,个个都传是为了迎娶她赞普才建了新宫殿,这人还没到呢就如此张扬,真等她来了,哪里还有你我姐妹的立足之地?”
见阿木尔气呼呼的模样,勒托曼笑了起来,“阿木尔妹妹从哪里听来的闲话?你不知道,修建布达拉宫的确是赞普派人到大唐请婚后才有的想法,至于修给谁,也没什么打紧的,反正咱们都要住进去。让眼睛看到红糖,不如让嘴里喝到酸奶水,末蒙通晓佛法,才不会在乎哪些个虚名。”
嘉姆增轻声细语地对赤尊说:“阿木尔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当年我们几个虽然嫁给赞普,却一直没有得封赐,还是公主被封为末蒙之后我们才正式得了封号,却都在你之下倒是那文成公主还没来,就被封为赞蒙,别说阿木尔焦心,就是我们几个,何尝不愤慨!”
可不管勒托曼几个如何煽风点火,斜倚着靠枕坐着的赤尊就是不搭腔,只在女仆给她编辫子时,轻声喝斥了一句,“轻些,把我头发都弄掉了。”
女仆的动作越发轻柔,勒托曼几个人也一滞,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要说近,我和那文成公主可比你们几个都近。我和她都是佛教徒,你们几个信仰的都是苯教,再说当初我来的时候,你们不也很愤慨嘛,如今不是一样亲亲热热的?说不定将来和文成公主,也一样能够相处的很好。”虽然语气淡淡,但赤尊的唇角却有一抹讥讽之色。
看了看不吭气的几个,她淡淡一笑,“昨个晚上赞普又去了麦朵那儿,与其担心那位还没来的文成公主,你们不如想想麦朵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麦朵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若再生下个男孩,岂不把贡松贡赞都比了下去?你们该替芒萨姐姐忧心这个。”
几个女人里,年纪最大的芒萨赤嘉和松赞干布同岁,也只有她生了一个儿子,闻言不由秀眉微颦,“赞普的子女少,不管谁生,他都会很高兴,若真是个有出息的男孩子,就算把贡松贡赞比下去了,我也感到很高兴。倒是麦朵怀相有些不好,叫人担忧。”
勒托曼撇撇嘴又挑了挑眉,“麦朵家世一般,就算生了男孩,也轮不到她上位,芒萨姐姐自然是不用担忧。”
“我说的担忧,不是你那个意思”芒萨赤嘉分辨道。
“好了,好了,不管什么意思,总之咱们姐妹都要争取早生多生,听说那文成公主带了好几个大夫,还有好些药材,说不定啊,还能帮咱们看看。”嘉姆增有些乐观地说。
反正论相貌,她不是最漂亮的;论家世,她不是最雄厚的;论情份,她也不是最深的,论子嗣,大家都差不多就算再来一个女子,她的日子怕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想通了这一点,嘉姆增就觉得,自个也不用再替赤尊抱不平,专心怀上个小孩才是正经。
吐蕃苦寒,怀小孩是件很困难的事,勒托曼几个不是一直没怀孕就是怀了没多久落了胎,如今只有赤嘉有个儿子,麦朵和赤尊各有一个女儿,她们个个都盼着能有一儿半女的养在膝下。
赤尊瞧了瞧自个手上的佛珠,就像要从那上面获得什么惊人的佛理一般,半天方道:“既然如此,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多来一个文成公主,就多一个人替赞普开枝散叶,你我姐妹,都应该高兴才对。”
勒托曼的嘴角微扯,有些阴阳怪气地笑说:“末蒙真不愧是学佛的,冷静、淡定、平和,我们自愧不如。”
赤尊仍是淡淡一笑,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昏睡中的李云彤,丝毫不知她将要到达雪域高原的消息,已经引起了吐蕃宫廷中的波涛暗涌。
第117章 苏醒()
用锦帕沾了水,轻轻地给李云彤擦拭脸,擦着擦着,夏雨就捏着帕子捂住了眼。
旁边的春草几个也红了眼,秋枫见她们那般模样,想劝慰两句,嘴角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她心里头也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当然不是没来由的,公主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药喂不进,来得大夫个个都摇摇头,说是病势汹汹,无能为力。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呼啦呼啦的,每一次咳嗽都声嘶力竭,唇角有血往外涌,需要她们不停地擦,可就是这样眼睛都不曾睁开眼瞅着李云彤的鼻息越来越弱,侍候的人个个都悬了心。
见那几个越发伤心,眼看那小声哽咽就要变成大声抽泣,秋枫木无表情地走上前,轻轻地将夏雨扯开,重新拧了一张帕子给李云彤洗脸,嘴上道:“公主若是醒了,瞧见你们这般模样,怕是不会高兴。”
夏雨拿开蒙着脸的帕子,眼中仍然泛红了一片,她嘴角努力向上翘着笑道:“平日里,你最是个冷面冷肠了,如今倒笑起我们来等公主醒了,要叫她好好评评理。”
众人心里俱是一沉,能醒吗?还能醒吗?
换了帕子,再帮着李云彤清洁一遍口腔,夏雨将帷帐放下,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然大家都熬着,明天公主醒了,咱们侍候的人倒都困了,像什么样?”
春草听了,便点点头带着宫婢们退下,走到门口时,她不由扭头瞧了瞧床上睡着的李云彤,只觉得主心骨被抽了一般。
万一坏念头在心里盘旋不去,心里头越发沉重。
她们刚准备掀帘出屋,就见门帘从外面被掀开了。
见了来人,大家都眼睛一亮,立在两旁行礼。
“请张道兄给公主殿下好好看看。”因大夫们都束手无策,禄东赞索性请了张盛远过来,让他瞅瞅有没有什么法子。
上一回在赤岭,要不是张盛远的寻人符,他们早晚会被埋在大雪里,就算不死,也会冻伤。
如今的情况,禄东赞就死马当活马医那般,寄希望于张盛远。
听闻到消息的李道宗和李景恒也先后赶了过来。
“张道长当真能有法子吗?”李景恒有些激动地问。
“哪怕没法子,让公主能够舒服些也行。”李道宗瞅着喜鹊登枝帷帐里那个躺在床上的隐约人影,沉声道,“不要让她这般受罪。”
那呼吸、那咳嗽,听得人都觉得难受,何况是她还得生受着的。
活得这般痛苦,不如早些让她去了
李景恒听得大惊失色,连声喊,“父亲,使不得,哪里就到了那般地步?妹”
“你忍心让公主这般受折磨吗?”不等他说完,李道宗就喝斥道。
张盛远拱手鞠躬,“郡王爷,先容贫道看看再说,与公主初识之时,我看过她的命脉,并非寿夭之相”
“真的?道长所说可是真的?”李道宗眼睛一亮,忍不住抓住张盛远的手。
“快快掀了那帐子让张道长查看”李景恒说着,三步并做两步上着,自个儿就把帷帐撩开。
张盛远端看了半响,摇了摇头叹道:“贫道也不晓得为何会这样,公主殿下的生机明明未断,可偏偏不醒若是她醒着就好了,她的道法在我之上,兴许能够自救。”
一直不曾开口的禄东赞问,“道长可有法子唤醒公主殿下,问她一问?”
张盛远有些犹豫。
他这丝犹豫被禄东赞捕捉到了,他径自说:“没事,不管什么法子,你尽管说出来,但凡是有一分的可能,都试试。”
“倒是有一个咒,可能有些作用”张盛远仍然有些犹豫,面对一屋子期盼的目光,他实在怕自己这法子不能实施。
李道宗几人同时开口催促他,“那还不快用?”
“恐怕会伤损公主殿下的身体。”张盛远想了想,还是直言相告。
李景恒红了眼,“命都没了,还管其他做什么?只要能保住公主殿下的命,不拘什么法子,你都试试。”
见李道宗和禄东赞都肯定地对他点点头,张盛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黄裱纸,又用笔沾了朱砂,画了个奇奇怪怪的符号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那道符纸随着他的唱念,突然就着了起来,张盛远往空中一抛,随着纸灰落地,床上传来李云彤的嘤咛声。
“妹公主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李景恒抢步上前,看见李云彤微微睁开眼,狂喜道。
“能说话吗?”李道宗也抢步走到了帐前,眼眶湿润地看着女儿。
“不知道公主殿下能醒多久,让张道长先说。”禄东赞沉声提醒他们。
李家父子让开了床榻前的位置,望着张盛远,再不多说一个字,免得耽搁了时间。
“公主殿下,您如今的情形是有意识,却昏迷不醒贫道才学浅薄,还望公主殿下想个法子。”张盛远简单明了地讲完李云彤沉睡之时咳嗽、呼吸以及自个强行唤醒她的情况。
李云彤想揉揉自个的头,却发现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转了转眼睛,片刻后道:“数字咒,820,40。松、慢、静”就这么几个字,她说得无比艰难。
张盛远还想问仔细些,却见李云彤又昏睡了过去。
想了想李云彤之前的话,张盛远招手让李道宗等人随自己离开床边,走到一旁轻声道:“之前,公主殿下曾跟贫道提过她学习数字咒的事情,说是在人体放松的情况下,慢慢地念咒语,每个音拉长,轻声地念,如同寺院的僧人唱经般那样去念,尽量集中精力去念就会起到相应的治疗作用。”
“公主殿下之前说820,40,是这两个数字间的间隔要更长一些。而且”他看了看李道宗几个道:“最好是你们跟贫道一起念,以阳刚之气驱赶病气,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