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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相信男人的话,母猪都会上树。
她打了个哆嗦,泪水涌上眼睫。
“你哭了?”松赞干布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松开手翻转身,躺在她的身边,喘着粗气。
“对不住,我只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李云彤听见了,泪水更加汹涌,她在喜烛透过红罗帐的微光中无助地捂住自己的脸,试图挡住那些泪水。
松赞干布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想侧身吻那些晶莹的泪珠,却因李云彤惊慌失措地后退停了下来。
“睡吧,我保证不再碰你。”他闷闷地扯过喜被裹住她。
听了好一会,感觉到松赞干布那边没有动静了,李云彤方才裹着被子往床里头一滚,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过了一会儿,她还扯了条被子,扔给松赞干布。
虽然是最热的天气,可这是吐蕃的夏天,夜凉如水。
将被子盖在身上,松赞干布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还真是善良。
不够狠心的女子,小绵羊一样的人,怎么跟神鹰斗啊!
他侧过头,看见缩在帐角里的李云彤,如瀑的青丝垂在胸前,发黑如墨,肤白如玉,唇红似花蕾。
窗外弯月如钩,月光和着烛光,映照着她几乎红成了晚霞色的脸庞。
修长而白皙的秀颈微微露着,如同一个无声的邀请。
真美!好美!
刚才忘了把那里也亲上一亲。
这般的诱惑,却一点也碰不得松赞干布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便翻了个身,轻轻将头偏向了另外一侧,不再看李云彤。
半天都不再有任何动静,李云彤方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也不敢再下床去,免得再惹得那个混世魔王做出什么事来。
今晚应该安全了,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过了今晚,明晚呢?后晚呢?
李云彤有些犯愁了。
迷迷糊糊地,她都不知道自己几时睡了过去。
待她睡熟,松赞干布方才自己抒弄了一番,解了那压抑不住的火气。
看着床上安睡的玉人儿,他也犯愁:这一晚晚的看着不能吃,岂不是要他的命?
他换了干净的衣裤,将被子搭了一角在身上,沉沉睡去。
天还蒙蒙亮,李云彤就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
晨光中,未燃尽的烛光中,她看见立在床下的松赞干布。
笔挺而宽阔的背,强劲有力的腰身,修长的腿显得整个人高硕健美。
再不喜欢松赞干布,她也不由要赞叹一声,他这身体着实好看。
像是感觉到她在看自个,松赞干布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灿烂迷人的笑容:“公主,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这样子很入眼?”
他在床前站定,向前倾倾身子,身无寸缕地在李云彤的眼前晃来晃去。
李云彤羞地闭上眼,缩进被子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松赞干布笑了笑,也不再追问,径自取了衣服穿上出去。
听到他的脚步离开,门被拉开又关上,李云彤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她闻见空气中有股子不属于薰香的清气,也不是瓜果的甜香,那种气息如同麝香,又带着点咸腥气。
好像石竹花的味道。
第133章 曙光()
李云彤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顶的石榴花。
红罗纱帐,红得艳丽,再加上水红掺了金丝成的石榴花,浓郁得像要把这世间的喜庆都织进帐里,那流光溢彩的红看着就是富贵满堂,榴绽百子的意味。
对于此刻的她而言,却像个讽刺。
李云彤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艳丽花朵,不由想起好几年前她刚及笄之时,周道务送她的一幅画,画中有一群游水的金红鲤鱼那鲤鱼极传神,像映照着日光金灿夺目。
看上去也是这么喜庆。
李云彤并不是个念旧的人,在宫中圣旨下封她为文成公主的那天起,她知道自个和周道务的姻缘不成了,先前因两人定亲生出的一点憧憬,便灰飞烟散。
那个时候,周道务说她无情,她还说各有姻缘再念念不忘从前,那种多情比无情还可恨。
因为搁下了,所以路上接到段简璧的书信讲她和长孙嘉庆成亲之事,李云彤感到高兴,信中提到周道务和临川公主成亲了,她就不过一笑丢开。
她切切实实地知道,自个对周道务并无情愫。
可昨夜里
李云彤有些恍惚。
她心里头,明明对禄东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对松赞干布不说十分憎恶,也是很讨厌的,昨个对他的亲近,也确实很抗拒,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竟然令她心慌意乱。
先前她以为只要他不碰自个,只在人前装装恩爱,不是什么难事,昨晚才发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两个人还有夫妻名份,要保持彼此水火不相容的关系,着实有些不易。
有心让松赞干布再不进这屋子,但根本没有立得住脚的理由,除非,她无所谓唐蕃交恶。
可令唐蕃友好是她的使命,甚至,她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得吐蕃,怎么可能为了个人私欲置国事于不顾。
她向来提得起放得下,这是头一回觉得进退两难。
她不认为这是因为自个心头有禄东赞身影的缘故。
毕竟,在她知道不可能做出什么举动的时候,她已经决心像当初放下周道务那般,放下与禄东赞那朦朦胧胧的感情。
就算此刻没有全放下,她也不认为这是阻碍她与松赞干布亲近的原因。
她不愿松赞干布碰她,因为他的所做所为伤及了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当然不愿意理会他。
可她以后应该怎么办?
李云彤在心里想:和他亲近是万万不能的,至少,在自个没有接受他之前,不能够如同其他夫妻般亲密。离开吐蕃更是不可能。这桩婚事,要如何继续才能不让父、兄担心,不连累到唐蕃的关系?
沉吟良久,李云彤知道她得想出一个法子,令松赞干布也认同这只是一桩缔结的盟约,和真实的姻缘不一样。
经过昨夜的事,她也明白,反抗要讲方式方法,不能鸡蛋碰石头,不能惹怒他。
因为昨晚的事,李云彤深感做为女儿身有多么身不由己。
她来吐蕃,是想要更多的自由,是想如同男儿一般建功立业,青史留名,而她和松赞干布的关系如何,将直接决定她的愿望能否成真。
这是一个男人说了算的世界,这是一个王权的世界,雪域高原之上,没有松赞干布的肯定和支持,她将寸步难行。
考虑到他们才成亲,她刚刚成为吐蕃的赞蒙,目前倒也不是太着急,毕竟,这个身份会给她一些便利,等到逻些,进了吐蕃的王城,她还有很多的时间筹划此事。
不管如何,不能让父亲和哥哥知道我们并未洞房。
她心里存下了这件事,便去找床上铺的白绫。
掀开红色的锦被,再再掀开红色的喜褥,反正哪哪都翻遍了,也没看见一点白色。
用来做元帕的那块白绫哪里去了?
李云彤有些心慌。
门被推开,晨练了一半的松赞干布走进来,笑容满面地说:“你醒了?那我让人进来侍候。”
先前李云彤躲进被子里,又一直没见起,松赞干布还以为她又睡着了,特意交待仆妇们别进来打扰,自行先去晨练。
没想到过了一个时辰,朝霞从窗棂照进来,将石榴花的红罗帐子染成了明灿灿,她还躺在床上没起。
见李云彤不理他,还在床上东翻西翻,松赞干布明白过来,闷声笑道:“那帕子我已经交给了高嬷嬷。”
高嬷嬷是李云彤从宫里带出的四位教养嬷嬷之一,那元帕由她留着,到了吐蕃交给松赞干布的母亲,以视她儿子娶了个清清白白的媳妇。
虽然事后可以找高嬷嬷做个假,但这事让第三个人知道,还是有点麻烦。
说不定高嬷嬷会误会她先前失了清白,那以后松赞干布因此对她不好,大唐这边也没人有底气说话。
虽然大唐开化,但女子婚前失贞,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和亲公主,还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普通女子若新婚之夜元帕未见红,被浸猪笼娘家人都说不出话来。
他这就是故意的!
见李云彤气鼓鼓地看着自己,松赞干布收起逗她的心思,拳头抵着唇轻咳一声,“嗯,我在上面滴了些血。”
“什么血?”
松赞干布不想告诉李云彤自个划破了手指,就唇角一勾道:“当然是鸡血。本来想把你的手割破滴点血上去,你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只好做罢。”
鸡血?竟然是鸡血
李云彤无语地看着他。
但愿那鸡血和颜色什么的差不多吧。
没见过杀鸡,平常吃的鸡血块都是黑红色,李云彤也不肯定两种血的颜色是不是一样,只在心里头暗暗祈祷不要穿帮。
起床后见高嬷嬷欢天喜地的恭喜,她才放下心。
因为没有公婆在这里也不需要敬茶,用过早饭后,李云彤就直接去了后院。
松赞干布在后院继续晨练,正拿着一把长刀在那儿练。
因为怕李云彤不自在,他起来并没有等到她一起用早饭,之前回去一趟,也是看看她起了没有。
松柏苍翠,绣球藤柔靡,他穿着一身薄薄劲装,头脸已经练得出汗,薄薄的衣衫半湿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极精壮的身段。
长刀锋利,舞起来风声呼啸,在树影中穿梭而过,离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他的这身装扮,再加上那舞得密不透风的刀影,看上去当真是铁骨铮铮,威风凛凛。
李云彤一时不由看呆了。
她打小爱武,虽然自个只练就了花拳绣腿,却十分喜欢看别人舞刀弄枪。
习武之人最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