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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恕!�
“郡然只有体质弱,感染风寒的时候才会对花木过敏,倒也无需格外关照的。”赵郡然说话的时候,瞥见了邵娟茹惊讶的神色。她见邵娟茹正要开口,忙朝邵娟茹递了个眼神。
然而这个小小的举动已然被老夫人捕捉到了。
老夫人心下疑惑,便对赵郡然道:“你再近前两步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赵郡然便只得再往前走了两步。
此时邵娟茹已然按耐不住,说道:“郡然,你的脸色怎么如此吓人?”
邵娟茹便是这样的性子,什么话都不肯藏掖着,也不擅长掩饰自己。因此赵郡然听她如此相问,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老夫人听到邵娟茹的话,也注意到了赵郡然的脸色。她心急问道:“是何事染的风寒,可曾服过汤药?”
赵郡然随意说了几句,便也就糊弄过去了。她深怕老夫人再多问些什么,便对老夫人道:“郡然让海兰熬着药呢,该回去服药了。”
话音刚落,秦蕙兰的声音却在外面响了起来:“母亲,敏茹身子不适,这会儿正派了大夫过去。”
苏秦闻言赶紧快步走出去将秦蕙兰迎进来。
秦蕙兰掀开帘子进了卧房,对老夫人道:“母亲不必着急,敏茹并无大碍,一会儿大夫进府瞧过之后,媳妇便来向母亲汇报。”
老夫人道:“可见我是个晦气的人,我一病,府里人一个个也都身子不适了。”
众人纷纷劝说着她莫要说丧气话,秦蕙兰对老夫人道:“进来天气乍暖还寒,小姐们身子弱,染了风寒也是有的,母亲可不该自责。”
老夫人叹了口气,对秦蕙兰和赵郡然道:“你们两个回房去歇息,敏茹那里就让三姨娘去照料着。”
秦蕙兰与赵郡然应了声“是”,便先后离去。
走出老夫人的房间,秦蕙兰刻意放慢了步子,对赵郡然道:“我瞧着敏茹像是预备对你做些什么,你如今身子虚弱,可要小心些才好。”
赵郡然轻轻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笑道:“只要我还没有死,她终究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秦蕙兰见她如此笃定,方才放心了些。她如今虽是相府的当家主母,但只要邵敏茹一日不出嫁,便永远都是她的绊脚石。如果赵郡然此次能够让邵敏茹就此在家中失去地位,她便可高枕无忧了。
赵郡然朝秦蕙兰欠了欠身,说道:“如今到底是否中毒,我也没个头绪,便只能先等着看邵敏茹有何举动了。郡然身子不适,先回房去歇息片刻。”
“你多歇息也是好的,若是有什么清热解毒的食物,便让厨房去做。”秦蕙兰说着便还是往邵敏茹的院子去了。
秦蕙兰到邵敏茹院子里的时候,大夫也刚到,张妈妈领着大夫进了邵敏茹的院子。秦蕙兰快走几步,唤过张妈妈道:“大小姐到底是女儿家,为避嫌,还是让大夫去饵房里等着吧。你将大小姐扶到饵房里去。”
此时邵敏茹正坐在桌边喝姜茶,她已然听到秦蕙兰的话。见张妈妈走进来,邵敏茹垮着一张脸道:“我母亲才刚故去,尸骨未寒,你们夫人便这般容不下我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像是十分委屈可怜的样子。
张妈妈心下想着,你这可怜见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呢,然而面上依旧一副恭谨的模样。她对邵敏茹道:“夫人也是因为爱惜大小姐的名节,才会劳累大小姐去饵房里让大夫诊脉的。夫人一片苦心,还望大小姐理解。”
邵敏茹似笑非笑道:“从前倒也没那么多规矩,有男大夫来府里,只需多派几名丫鬟在场就是了。”
张妈妈悄悄横了邵敏茹一眼,只得退出去又将邵敏茹的话对秦蕙兰说了一遍。
秦蕙兰冷笑道:“既然她要作贱自己,我自然不拦着。那便将大夫请去她房里吧,你再找两个洒扫丫鬟跟着进去。”
张妈妈瞥了瞥嘴道:“夫人如此惯着她,怕是将来她愈发不会将夫人放在眼里了夫人应当给她个下马威才是。”
秦蕙兰有些无奈道:“我如今身为继母,自然是不能动她的。我们将彼此视为眼中钉,她对我也是一样的心思,可她如今同样碍着老夫人,也不敢动我。因此我们如今便只能忍着,等老夫人走后再寻机会罢了。”
第393章 毒源()
张妈妈正要劝说请回来对邵敏茹多留个心眼,却听邵敏茹在里面唤道:“张妈妈,还不快替大夫上茶。”
几个粗使丫鬟都在邵敏茹房中,这种事本可以让她们去做。邵敏茹却偏偏要使唤张妈妈,可见她是有多不尊重秦蕙兰。
秦蕙兰念着自己怀有身孕,到底不能动气,凡事便只能看开些。她朝张妈妈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如今老夫人病着,我不想同任何人生出嫌隙来,免得刺激了老夫人。”
张妈妈心知秦蕙兰此人很是谨慎小心的,她跟随秦蕙兰多年,也多少有些主子的性子了。因此当邵敏茹当着粗使丫鬟们的面唤她端茶递水的时候,她并不曾有过半点不高兴的神情。她忙走到房门口,邵敏茹应了一声。
秦蕙兰见邵敏茹并不曾邀请自己进房,这般傻站在院子里终究不妥,便对张妈妈道:“既然大夫已经来了,我便先回院子里去,一会儿你再来向我汇报。”
张妈妈朝秦蕙兰欠了欠身,目送她离开后方才去烹茶。
邵敏茹含笑邀请大夫坐下来,她眼见着秦蕙兰离开后,方才对身旁的几个粗使丫鬟们道:“这里人一多便觉得闷得慌,你们都去屋外候着吧,房门开着便是了。”
待丫鬟们都离开后,大夫便赶紧起身,朝邵敏茹拱了拱手道:“不知小姐是哪里不舒服?”
邵敏茹并未作答,只是问道:“不知大夫如何称呼,医馆在何处?”
大夫笑道:“在下姓方,医馆便是相府附近的妙春堂。”
“都说妙春堂的大夫医术高明,想来方大夫也是圣手。”邵敏茹一面说着话,一面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金锭子推到方大夫面前,笑道,“不成敬意,还望方大夫笑纳。”
方大夫见到金锭子,眼中不由放出一丝光芒来。
邵敏茹捕捉到他的神情,心中便有了底气。
方大夫笑道:“虽说出诊的诊金高些,却也是用不了那么多的。小姐如此重金,在下愧不敢收啊。”
邵敏茹看了看屋外,见张妈妈不曾出现,便压低了声音对方大夫道:“无论别人让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想应当都出不起这么高的价吧。方大夫便将这十两金子收下,凡事能够照着我的意思去办就好。”
方大夫到底还是眼馋那十两金子的,他听邵敏茹如是说,便不曾接过金子,只是试探着问道:“不知小姐想要我做什么?”
邵敏茹道:“稍后会有人询问你我的病情,你便告知旁人,我是中了毒,却不知究竟是何毒。”
方大夫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如此,我定是不能胡乱给小姐开药的。”
邵敏茹道:“你便随意开些驱毒养生的方子便可,至于是否服药,那是我自己的事。”说罢她又对方大夫道,“稍后有人定会将你带去寿缘堂替另一名小姐诊治,你便对人称她无碍。”
方大夫到底是医者,他虽贪图银两,到底还是不敢耽误了人家的病情,因此便没有点头答应。
“你放心吧,她自己就是大夫,她身子如何自己最是清楚。”邵敏茹道。
方大夫闻言不禁道:“既然如此,若那位小姐当真身子不适,我如此说岂不砸了自己的招牌?”
邵敏茹不以为然道:“她虽是大夫,但到底只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在外人看来,她的医术岂能比得过妙春堂里的大夫。”
她的话半是告诫半是夸赞,方大夫听得十分愉悦。
方大夫含笑朝邵敏茹拱了拱手,点头道:“小姐的话我记住了,小姐放心,我一定替你办到。”
话音刚落,邵敏茹一眼瞥见张妈妈托着茶盘朝这里走来,便作势对方大夫道:“我的吃食都是府里厨娘们经手的,为何会无缘无故中毒呢?”
方大夫微微一愣,当他看见张妈妈走进来时,才反应过来。方大夫想了想,配合着邵敏茹说道:“中毒未必就要从口入,有时候呼吸、皮肤都有可能进入毒物,小姐还需好好想一想才是。”
邵敏茹轻轻点了点头,咳嗽了几声道:“既然大夫一时也判断不了我中的是何毒,那么我便自己派人去查吧。劳烦大夫走一趟了。”
张妈妈听闻邵敏茹是中毒了,便赶紧放下茶盘,问大夫道:“大夫可是确定了我家小姐的症状是中毒?我们又当如何为小姐驱毒呢?”
方大夫道:“贵府小姐虽是中毒,但我如今无法断定究竟是何毒,因此便只能暂且开些驱毒的药。待贵府查清毒源后,在下再前来为小姐重新开方。”
张妈妈还想再问些什么,邵敏茹却已经起身对大夫道:“感谢方大夫尽心尽力,方大夫去了前厅会有丫鬟为您准备笔墨,开过药方后交给管家便是了。”她并没有让张妈妈相送,而是任由方大夫出了院子。
邵敏茹复又坐下来,对张妈妈道:“既然我是在府里中毒的,必然会有毒源,还望张妈妈带人替我去查一查。”
张妈妈心下疑惑,依照邵敏茹的性子,她若知晓自己中毒,岂不要哭成个泪人,哪里还能这般淡定呢。心中这样想着,张妈妈便对邵敏茹应了声“是”,随后领着两名粗使丫鬟在院子里开始排查。
邵敏茹掀开帘子进了卧房,她走到妆台前,打开宝匣取出了一只汉白玉鼻烟壶,放在鼻下闻了闻,便收进了袖子里。
张妈妈吩咐粗使丫鬟们现在院子里仔仔细细地找着,自己则先去了一趟秦蕙兰的院子,将此事告知了秦蕙兰。
秦蕙兰得知方大夫称邵敏茹是中毒,无论真假,于情于理她还是要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