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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过了半晌,老头也只是吱吱唔唔的说,“我擅自用了奉鬼云牌,那阳寿,阳寿是要折的,我这。。”说着还不忘偷偷瞄了眼愣在当场的蒋和薛。
薛挑了挑眉,蒋已经抚着额头转身走到了一边儿,不得已,薛只能硬着头皮说话,“这个,这件事是我们想的不周到,你放心,你的阳寿不会折。”虽说阎王是主宰生死法度,但随意添寿减阳却是不能的。
老头也似乎是知道阎王的为难,看薛这么敷衍也只是故作遗憾的欠了欠身,然后又走到旱魃的身边观察起他的状态,不一会儿就说道,“醒了,老头我也要走了,这邙山上还真是冷啊。“说着竟真的晃晃悠悠的往山下走。
“慢着!”老头听了声音脸上还是一片茫然,但眼底的得逞之色却一闪而过,扭过头去时却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句,“还有啥事儿啊?”说完又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旱魃的情景,他都已经可以朝着自己动嘴了,好在还不能发出声音,否则他的福利可就泡汤了。
叫住老头的是蒋,他也没有立刻就说叫住老头的原因,而是等了一会儿才说道,“先生帮了这次,这鬼令就给先生做个谢礼。”蒋说的很犹豫,毕竟这鬼令是可以在一定情况下指使鬼差办事的。
老头故作姿态的想要推脱,蒋却已经将令牌放进了老头想要推脱的手里,然后竟然就这么和薛原地消失了。老头等了很长时间,才确定这俩阎王爷千真万确已经走了。
“哎我说老崖,你这演技是越来越好了,连阎王你都敢骗?!”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老头一听就知道是谁,捋着稀稀拉拉的胡须就反击到,“我演技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倒是真的。”
旱魃一听这话,立刻就拖着还没有完全听使唤的身体朝着老头冲去,“你中用,你中用怎么还需要去欺骗阎王讨鬼令?”老头默不作声的闪了几步,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鬼令,原本也不是什么阳寿,也只有旱魃能看出他的意图。
旱魃见追不到老头,也就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久没有恢复尸身模样,这僵直的样子果真不方便。
“旱魃,行了,既然你已经能走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你难道还想让人发现将你抓回去送进实验室了啊?”老头说着已经主动上前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旱魃起身,竟是丝毫不惧怕他满身的尸气。
旱魃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着老头的手起了身,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往邙山下走去。走着走着旱魃就又忍不住问了句,“你跟阎王说是潋滟告诉你这里的事是真的吗?”虽然当时他还是混沌一片的神志,但多少也是能听到一些。
老头一听他又问这件事,不由吹胡子瞪眼的说,“你觉得我跟那阴阳庐的主人熟吗?她能巴巴的跑我那儿去让我帮她做事?我说哥们儿,你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说完老头似乎是被气到一样,也不管旱魃还没有完全能使唤的身体是不是能跟上他的步伐,就一个劲儿的往前蹿,活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要追来了一样。
旱魃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忙稳了稳身形适应老头的步伐,心中还不忘想着,感情这老头从一开始就是来骗福利的呀,不过好在他来了,不然或许到了天亮,他不是被人抬进实验室,就是很多人被抬进棺材里。
只是这么晃点阎王,还一次性俩,这老崖的胆子还真是长的够快的,只是不知道这本事到时候能不能应付阎王一怒咯。
“你少给我乌鸦嘴,我告诉你,这事儿我可没骗人,我当时可没发誓说我说的就是真话,他们愿意信那我没办法。”说完喘了口气又立刻继续说道:“你别狡辩,你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你的想法!”
这下旱魃只能是抿着嘴低头只管走路了,天下人都说他们僵尸啊、鬼啊什么的可怕,要他来看,活人才是最可怕的,瞧瞧这阴谋算计的样子,太可怕了!
“不过话说既然潋滟没有告诉你,那你是怎么认出那两个就是阎王的?”他再道法高深也不过是一介凡人,阎王真身岂是说看穿就能看穿的?
第65章 苏醒()
一直走回到老头那间破旧的房子里,他才开口回答了旱魃的问题,“半夜的时候城中就弥漫满了死亡之气,我顺着死气来的方向一直追到邙山上,恰巧看到了尸化的你和两个还算是人的人。”
当时秦广王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是一个人,那躯体撕裂的就像是被几百只鹰爪抓过一样,若是常人怕是早就气绝身亡了吧,可他竟然站在那儿没有一点事,还能跟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话聊天。
“当时我已经猜到,能在死亡之气如此浓郁的地方如常行事,在我的认知里就只知道阎王,虽然这天下可能还有更多这样的诡异的存在。”所以当时他眼中一喜,当即就知道该怎么样既能救下旱魃,还能得到他垂涎已久的鬼令。
旱魃撇撇嘴,虽然这老崖说的轻松,但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老头肯定是在家闷头算了又算,往邙山上走的时候大概也是想了又想,不然他这满身褴褛想来也是这么来的吧。死亡之气弥漫妖邪必定为之疯狂,老崖这次还真是不容易。
旱魃和老崖他们回到老崖的房子里修养,这边阴阳庐中的潋滟也彻底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不过自从醒来后,她便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神色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虽然她看似平静却又不寻常的样子让南幽心中有些疑虑,但终究南幽什么也没有说,若这一次潋滟封印松动过多,那她想起的东西也就不可能是南幽能估算的了的,他只能赌,赌潋滟只是灵源被流光冲击一时难以清明。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时分,潋滟才从贵妃椅上下了来,从苏醒到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重复出现一个画面,也就是她上一次那个诡异的梦境。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她看到了那个站在海岸边上与她说话的人,他的脚下一簇簇海浪翻涌,但不管怎么翻滚一直没有翻上他的脚面。潋滟还看的清楚,那人的脚上并未穿任何鞋履,而是一双光脚,只是上面却隐隐有蓝色的荧光。
潋滟从来没有想过,她与南幽竟然是在那么久远之前就已经认识,也没有想到,南幽的身份会如此尊贵,竟然会是上古神族蓝翎一族的王,难怪他不惧流光之力,难怪他不将一切放在眼中心上,那么她呢?
侧坐到灰色石堆下,潋滟微微低头看向池中多出的一道流光,这已经是第三道天外流光了,只差最后一道,她就能知道她的父王以及自己为什么会被罚的原因,也能知道那些被自己遗忘了的东西。
“我以前从不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恢复记忆,现在我知道了却又不明白了。”潋滟那双白皙莹润的手搭在青灰色石池的边沿,说出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人听。
“想做就去做,有些事情多思无益。”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多了一丝与以往不同宠溺和释然。
他在释然什么?潋滟撇过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南幽,他是听到了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才决定出来的,还是感知到她的苏醒才出现?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是说的那般容易?”潋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连她自己执掌的黑书都已经。更何况其他?从黄泉深处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起,她就没有想过强大如她会有这么一天。
南幽感觉到潋滟的神情低落,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与她一起看着池中缓慢流动的天外流光。
雾枕木有了三道天王流光的注入,枝叶比之最初已经扩展了一倍有余,树干也堪堪伸展到了三楼顶部,潋滟侧坐在树下,南幽站在她身后,最底下的树枝竟然都还离高高的南幽有些距离。
“潋滟!潋滟!”南幽和潋滟两人的无言持续了很久,最后还是被楼下逐风大惊小怪的叫喊声给打破了。
站起身,潋滟只是轻声的问了句,“什么事?”声音小小的,轻微的几乎只有身后的南幽才能听到,但楼下立即就传来了逐风更加大的叫喊声。
“潋滟,刚才,刚才有一个东,嗯,东西,给你送来了一个盒子。”本来潋滟的东西他们都不敢去打开,而这个别说敢不敢,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打开。
潋滟垂了眼帘,而后身影眨呀之间消失在了雾枕木边上,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幽。两人一起出现在大堂中时,逐风和无言都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一个雪白雪白的盒子。
“是什么人送来的?”潋滟一出现,逐风和无言就退开了几步,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给展露到了潋滟的视线之内。
“是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那东西就那么无声无息的飘了出来,从进门之初就九十度的弓着腰,态度已经不能用恭敬来形容,那简直是卑微,卑微到尘埃的卑微。
潋滟没有在意逐风的话,她走到桌子前伸手去触摸那个雪白的匣子。而南幽却叠着手又问了逐风一句,“那东西是不是从一进门就无声无息?”
逐风一听之下立刻就点点头,“对啊,不管我们说什么,它都不说话,走路没有声音,连容貌体态都看不真切。”所以逐风不能称其为人或者是什么,只能东西东西的叫了。
南幽敛了眼帘,他还是送来了,难道他就不怕潋滟到最后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那么多年的相处,他竟是一点也不去顾念。
“南幽,这是冰么?”潋滟的手触及到那只雪白的匣子就感觉到一阵冰凉,就好像是摸到了寒冬中的冰块。南幽摇了摇头,“它不是冰,是石头,灵石。”这天下有这种灵石的地方就只有时空混乱的雪域,他怎么会去雪域?
潋滟不惊讶南幽的知晓,从苏醒后她就知道,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