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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等旱魃,潋滟双手结印往下一翻,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法阵就出现在了她的脚下,下一秒,老崖和旱魃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潋滟凭空消失在了法阵中。
“她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她用这么耗费灵力的法阵的啊。”旱魃心中有点奇怪,但仔细想想又想不出哪里奇怪。老崖听旱魃这么说,稀拉拉的胡子都忍不住抖动了几下,心里更是打起鼓来。
可惜两人忐忑的过了一天再见到潋滟的时候,她却是一脸的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昨天那种奇怪的样子,就连旱魃问起为什么忽然使用瞬移法阵时,也只是挑了眉说了句,“姑奶奶乐意。”
刚入夜没多久,三人就蹑手蹑脚的悄悄的潜进了城西潋滟查到的那栋别墅,“老崖,你能大大方方的走吗?干吗弄得跟个做贼的一样。”潋滟终于在老崖继续蹑手蹑脚的往二楼去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问道。
“偷偷进人家家里,难道还能大大方方的吗?我又不像你们有恃无恐。”老崖可以压低了声音说,那样子仿佛对潋滟的不理解颇感委屈。“再说了,这凶灵把我整的那么惨,我心里打鼓啊。”
潋滟和旱魃同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老崖,有他们在他到底还怕什么?一个僵尸之王,一个连地府阎君都给面子的人,他究竟有什么可怕的?“行了,你继续,旱魃,我们走。”说着潋滟已经大摇大摆的抬脚上了转角的楼梯。
老崖看着两人悠闲自在的后背,听着潋滟那双七八寸高的高跟鞋在楼梯上发出的清脆响声,最后想想还是直起身子快速跟上了两人,反正有大佛在前面挡着,他的确不应该再怕什么。
“我跟你们说,那女的穿了一身红衣,披头散发的样子要多慎人有多慎人。”老崖还在小声滔滔不绝的说着,潋滟和旱魃已经齐齐停了脚步。“老崖,她是不是还有一双长有三寸来长的指甲,黑色的。”
“哎?你怎么知道的,旱魃我跟你说。。”老崖话还没说完,一眼就看到了在他们身前不远处那个面色苍白近透明,黑色长发如水藻般缠绕披散在身前身后的红衣女人,她那一双有三寸长黑色指甲的手正直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举着。“
还不等几人有其他动作,那红衣女鬼已经带着一道幻影快速的到了他们的面前。潋滟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怨气,这样纯粹的怨念之气把周围空气中的阳气都给压制到了最低,怪不得一进门就有种阴冷的感觉。
那双三寸长的指甲直直的朝着潋滟的脸庞抓了过来,潋滟一闪身,一道比女鬼还虚幻的身影已经离她远了些。见没有抓到潋滟,女鬼显得愤怒起来,那双带有长长指甲的手更是挥的幻影频频。旱魃没有想到一只小小的女鬼竟然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被她追着上窜下跳。
而潋滟却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耳边被老崖那尖利的惨叫声惊到,这才抬眼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那只女鬼的一直手已经死死的抓在了老崖的肩膀上,一瞬间大股大股的鲜红血液从老崖的肩膀上流了出来。
“放肆!”潋滟低喝一声,一闪身已经到了那只女鬼的身后,手中黑色的赤火已经浮在了她的手中。就在此时,那只女鬼却冷冷的说,“无言。”这两个字虽短,但却成功的让潋滟停了手,那团赤火就在女鬼的头发边上生生停了下来。
“哼。”女鬼冷哼一声,手上一用力把老崖一把甩了出去,喷溅出来的血雾在空中腾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女鬼却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味道,竟然闭上眼用力的吸了几下鼻子才慢慢的转过头去看潋滟。
“无言在我手上。”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差一点就要贴上潋滟的脸,潋滟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丝丝黑色脉络,那是吸食了生人阳气才会有的东西,这红衣女鬼怕是杀了不少人了吧。
潋滟捏起了拳头,这家伙是杀人无数的厉鬼,积攒的怨气连一个毫无修行的正常人都能感觉的到,还有她皮肤先隐隐游走的黑色脉络,起码要有数十甚至上百人才能汇聚起来,这样一个危险的东西,绝不能让她存在在这个世上。
“我知道你想杀我,可我手上有无言,我有办法能让她就此消失。”说着女鬼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笑声极度刺耳揪心,回荡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让潋滟有种想立刻把她解决在剑下的冲动。
但最终她还是定了定神神情自若的说,“你不能,别说你只是只厉鬼无言是鬼妖,就算是同为鬼,你也不一定能让轻易让她消失。”无言怎么说也是有将近千年的道行了,等闲就算是厉鬼想轻易让她消失也是不可能的。
女鬼却似乎并不把潋滟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潋滟,尽管她的确算的上是个美人儿,但那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和时不时滴下血红血液的脖子,让潋滟怎么都没办法去把她当成一个美人儿看。
“放人,或者灰飞烟灭。”潋滟的耐心在女鬼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渐渐被消磨殆尽,手中的赤火也再次浮现在了掌中,但女鬼依旧不疾不徐的说,“你不相信?那这个呢?”说着那双有着三寸长黑指甲的手慢慢的挑起了一样东西到了潋滟面前。
第117章 百年宿怨()
那个被红衣女鬼挂在手指尖上的东西,在场的三个谁都记忆深深,那是一个四角铜铃模样的东西,四角分别挂着四个小小的同款铜铃铛,中间是一条长长的线串着一个云牌一样的东西,那是奉鬼云牌。
但潋滟注意到,这个奉鬼云牌跟当初让老崖保管着的那枚不一样,那枚的云牌上只有纹样没有文字,而这枚却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字,似乎是万字佛号。
“你到底要干什么?!”潋滟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气,这小小的厉鬼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她,这笔帐等她见到并带回无言后,会一并跟这女鬼算清楚。
女鬼听潋滟这么问,却忽然神色戚戚的说,“我与无言有一桩百年前的宿怨,我因此无法投胎只能****留在这洛阳城里,之前还被一个道士给封在这地下数十年不见天日。”
说着女鬼的神色忽然又变的狰狞起来,语气也不再是凄凄惨惨的模样,而是尖细锐利,“我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是她,都是她!”随着她的话音,那一双黑色的瞳孔忽然慢慢的沁出血色,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一双诡异的血瞳。
无言?这红衣厉鬼竟然是因为无言才形成的?潋滟不说话皱眉看着那女鬼,心中虽然疑惑,但眼眸中依旧清明异常。“她害的你,所以你就去害别人是吗?”早知道跟一只已经厉化的女鬼没什么好说的,但潋滟还是开了口。
她的死亡之气在附近感觉不到无言的存在,所以只能耗费时间用她们当初签下的契约来一寸寸搜寻,但这女鬼似乎也知道潋滟的意图,脸上的神色却还是有恃无恐。
她的脸原本苍白,但还是清秀可人的模样,而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随着瞳色血红也渐渐变得可怖起来。苍白的皮肤渐渐乌青,一道一道因为怨气凝结成的黑色细纹攀上了那张脸,甚至微微凸起破裂,大股大股的冒着黑气的浓稠黑水从中渗出。
潋滟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变化,任凭她被满腔怨气主导神志朝着自己攻击过来,那双找长有漆黑长指甲的手直直的抓像潋滟的咽喉,这一下若是抓实了,虽然不会伤到潋滟根本,但痕迹至少会在她的身上留上几天。
“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说着手中黑色的赤火浮现,微微一扬便在女鬼袭来的那双手上触碰了一下,只一下潋滟就移了开来,但女鬼的双手还是被赤火给腐蚀掉了一大块皮肉。
说是皮肉不若说是鬼气所化的形体,女鬼凄厉的惨叫声让站在后面的旱魃都觉得心中惊悸。“你是谁,你是谁?!”显然她从不曾被人伤过,此刻被潋滟这么轻易伤了,还是无法再幻化修复出来的伤,让她心中惊怒交加之下对眼前这人的身份质疑起来。
潋滟手中赤火一闪,那女鬼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忌惮和恐惧。“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过想想若阴间之物知道我身份还敢这么嚣张抓人的,这世上还真就没有几个。”
潋滟抬眼淡淡看了红衣女鬼一眼继续说,“无言呢?”就在刚才潋滟利用封印也搜寻了一遍,儿科依旧毫无头绪,无言像是根本不在这里一般,气息竟然是一点也没有露出。或者,这里被人布下了结界,且布下结界的人能力不比她低多少。
女鬼满是黑色脓汁的脸上愤恨之色愈发浓重,死死的咬着那双已经破烂血肉外翻的唇不肯说话,似乎觉得自己不说,潋滟便一定没有办法找到无言一般。那个女人,百年之前欺骗并负了她所托,致使她即便是死了也不得安宁,被胸中这一股怨气缠绕着无法入地府,更无**回转世,她恨啊!
潋滟显然被这女鬼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激动了,身影一闪之间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双手轻轻一按,那女鬼便不得不跪倒了地上,而旱魃看的清楚,潋滟的手根本就还没有碰到女鬼的肩膀。
她的手上一股黑色的灵气缠缠绕绕,渐渐的往红衣女鬼的身上蔓延开去,女鬼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潋滟却不再想听她说话,只是专注着手下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旱魃才从潋滟那狠戾决然的神色中回过神而来,刚想说话又被许久没有发出声音的老崖给吸引了过去。只见老崖颤颤巍巍的竟然站了起来,肩头的血污都还在,但却没有血液从中再流出来。
“你。。”旱魃惊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知道的人可没有这么强的愈合能力啊。老崖没有理会旱魃,先抬了抬胳膊,觉得没什么大碍后才说,“从潋滟那里得来的东西果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