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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婆娑,在风中轻轻的摇摆,带动着光影的变幻,放佛一道流光溢彩的画卷,带动着风和自然和时间的痕迹,在往来的忽悠着、晃荡着,然后流逝过去。
风诺呆呆的看着光影的移动,她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深层的情绪在自己的内心中荡漾,带有一丝哀伤、带有一丝深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现在没有什么事可做,风诺想了想,决定先修炼一下陈后儒拿给自己的三九煅元功,开始修炼了起来。
这三九煅元功,风诺得到以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修炼,在修炼的过程中发现,这三九煅元功的练气三转却是不能修炼的了,因为练气三转,煅化的是炼气期修士的气状灵气,而现在风诺已经筑基了,灵气已经是液化的灵气,练气三转的法决调动不了,所以不能够修炼。
筑基六转的法决,风诺试了之后,修炼倒也是可以修炼,只是因为这一路行来,事情意外颇多,修炼的时候颇少,陆陆续续下来,进展极为缓慢。
今日陈后儒心情不好,看来又不能赶路了,只有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陈后儒醒来以后,已经是深夜,他坐了起来,看看周围,发现风诺还在打坐,他轻轻悄悄的走了过来,来到风诺的正面,盘腿坐下。
古藤林上面的天空,有一弯残月,满天的星星罗布,像是缀满天空的宝石,一闪一闪的眨眼。
星空下夜格外的静,这格外的静谧,好像是流质一样密布在天地之间,晚风清凉,浸入到了肌肤里面,透过毛孔,将白日的薅热驱散,虽然有些微寒,却是非同一般的舒爽。
过了一会,风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一眼就看到了陈后儒坐在自己的正面盘腿坐着,他那漆黑的眼睛,正在一霎不霎的看着自己,她心中一暖,放佛有什么石头被融化了一样。
她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后儒,然后柔声问道:“你醒了?”
陈后儒回道:“嗯。”
风诺接着问道:“那你感觉可好一点了?”
陈后儒道:“睡了一觉,没有事了。”
风诺道:“那就好。”然后她低下了头,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幽幽的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们这样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这大烘炉中熔炼了。”
陈后儒道:“真是,我五岁不到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此后我就是过上了那种孤苦伶仃的日子,后来没几年,我那个什么都不管我的父亲也去世了,我一个人,这样也还是走了过来,后来无意中走上修仙之路,几番生死,须臾永别,这些事情,倒也是能够看的开一些的。”
风诺道:“陈兄弟能够想得开,那是很好的事情。”#####多谢大家支持。
第189章聆诉()
陈后儒没有说话,他伸出手,将风诺那双柔白细腻的手拉在手中,风诺没有拒绝,任由陈后儒拉着,然后她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
陈后儒将身体移动了过去,坐在了风诺的右边,伸出左手将风诺揽入怀中,风诺将头轻轻的靠在了陈后儒的肩上,接着低声继续道:“我出生在一个乡宦家庭,我记得,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我突然就开始做同一个噩梦,这个噩梦里面,有一个长发披肩的恶鬼,在我出门的时候,突然间远远的出现,然后向我追来,我只能拼命的赶拼命的逃,可是就是逃脱不了,眼看就要追上了,我逃到了乡里赶集的市集的广场上,看到了广场上有一个农村用来储存粮食的囤箩,我将这囤箩翻转过来,将自己罩住,然后就在恐惧中惊醒。”
“我告诉了我的父母,他们请来了一些尼姑道士,替我占问,后来,有一个游方的相者经过,告诉我的父母,说我这是命中带煞,虚弱夭寿之相,要送到尼姑庵寄养,才可化解。”
“就这样,在我九岁的时候,我被送到了妙玉观出家,妙玉观是妙慈庵的俗家寺庙,作为妙慈庵安插在世俗世界的眼线,是为妙慈庵寻找世俗修仙弟子的必要门径,而一次妙慈庵宗门十年大选,我因是木水灵根,资质颇佳,便被选入宗门。”
“世人都被神仙误,一入荒歧永不顾。进入了妙慈庵,便是近三十年的苦修生涯,三十年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闲话家常、没有人情来往,只有彼此的攀比、无尽的阴谋和无止无尽的构陷。而在这三十年中,我依赖天资和勤奋,终于十五年筑基,而后拜入了苏长怡长老的门下,十五年而修炼至筑基后期,算是天资突出的弟子。”
“就在这个时候,潜居在北溪宗的新会落别山的妙慈庵旁系的大方世家,派人来谒见宗主,宗主旋即召见诸长老议事,翌日,我被宗门嫁到了北溪宗境内的大方世家的幼子方承运为双修伴侣。”
“宗门命令,莫可抗逆,而我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身似浮萍,如今就要嫁为人妇,心中低落,彷徨低落,莫知其极。”
“既无纳彩纳吉、也无花轿开路、舞狮引门,而凤冠霞帔、高堂罗拜,便是嫁为人妇,为人浆洗。”
“时移世易,岁月如梭,渐渐也安服天命,而天道无常,往来无皈依,没过一年,魔道萌意,魔威所至,众意纷纷,各怀居心,或首鼠两端、或自主坚战、或举意投诚,萧墙之内,变起须臾。”
“宗门于我有望,我也不欲卷入这家族纠纷,遂自起意,要遁回宗门,方承运不舍,便要与我同行,才一出门不久,便遭遇追杀,也就是那一次,我遇到了陈兄弟你。”
陈后儒点点头,他的手微微一紧,道:“这因缘际会,真的是不可言说,我也是被迫而往新会,到了新会,被人追杀以后,才去到落别山的,没想到就遇到了师姐你遭受到追杀。而当时如果那些修士,没有主动攻击我的飞舟,我也一定会视而不见,那却不是就要错过了。”
风诺道:“是啊。”她的手微微一紧,她嘿嘿的一笑道:“也幸得他们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倒是给你今天机会了。”
她微微一笑起来,身上放佛有什么束缚被他挣脱了一样,她心头一松,她微微侧着头,在想:
当初遇到陈后儒的时候,她第一眼就对这个实力强劲的男人萌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绪,她也说不清楚,这种情绪的由来,有一丝窃窃、有一丝忐忑、有一丝不舍、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而这些,正是她丈夫方承运不能给予他的。而此后每一天夜里,她都会做着梦见他的梦,在梦中遇见的他,和她自己一样是喜悦的。
新会分别以后,她渐渐的开始淡忘了,岁月的流逝,冲淡了所有的想望,曾经在她梦中出现的这个男人,开始渐渐地在梦中消失了,她有些怅怅然,时间长了,渐渐就觉得无可无不可了。
而后正魔大战爆发,她和方承运回到了宗门,久疏契阔,他们夫妇二人被派往前线,而方承运更是因为外来之人,在正魔的数次对垒中,方承运一次一次的被派往第一线,终于也得遂人愿,方承运死了,死在了正魔大战之中。
虽然这个还没有建立多少感情的丈夫就这样死了,风诺也是觉得伤心的,但是因为在心灵上,她和方承运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厚,所以她在做了几个噩梦以后,渐渐的开始平复了下来。
但是毕竟是自己陪伴了一年的丈夫,虽然很多时候自己不假辞色,可是心里面也是烙印上了他的痕迹,这心灵深处的烙印,让她感到痛苦和彷徨,她的心思,已经渐渐的封闭了起来渐渐的排斥外界的一些事、一些物。
而此后当所有的弟子都被遣入到百万蒙山中,进行秋狩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意外持续的发生着,她又再一次的遇到了陈后儒,这一次一如上次,陈后儒解救了她,她也看到了这个比自己还小的修士眼中的爱意,她彷徨、徘徊、挣扎、甚至有一丝丝的抵触,所以在经受了左飞龙的言语的刺激以后,她才会留言,决定远走。
阴差阳错,她在一次不自主的折返和蝎尾金蚊的帮助下留了下来,而现在的她,觉得生命如此短暂,为什么要用那些别人的观念和准则束缚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呢?觉得为什么不要凭借自己的感觉,聆听内心的指引,做一些符合自己内心的事情,而那些世俗的眼光、言论,现在的他,就是陈后儒的感情就是无可无不可了,因为她发现,她对于这个青涩的大男孩,还是有很多好感的。所以她只是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然后,看看老天爷怎么安排。
夜空中星光闪烁,四野里一片静寂,月光下婆娑的光影暗淡,透过清风传达着安宁。
陈后儒和风诺就这样做着,不一会儿,风诺竟然靠着陈后儒沉沉睡去,陈后儒轻轻的抱起了她,走到山洞内室,将风诺放在她的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然后自己回到了山洞外室打坐起来。
这下有段时间没有进入到这圆球中的空间了,现在陈后儒想进入到圆球的空间里面,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灵药灵植,还有看看里面的那只白色小乌龟。
陈后儒于是先将装着黑熊的灵兽袋拿了出来,放在外室,然后心神一动,就进入到了圆球的空间里面。
圆球空间里面,一股熟悉的充裕灵气扑面而来,陈后儒深吸一口气,感到了一股沁入心脾的气味扑面而来,这股香气,是一种莲花和桂花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是如此的醉人。
陈后儒抬眼看去,却是自己在迷雾森林中得到的那一颗桂花树开了,金黄的桂花挂满在枝头,如雪如霜,如云如絮,细碎的叶瓣缤纷,像是一张张顽皮的吐舌弄笑的面孔,又像是一个个含羞带怯的美人妆容,在光日之下,散发出别样的溢彩看着这开花了的挂花树,陈后儒的心中,突然间就生出了一股莫可名状的、说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