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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几口以后,那老头拿出一个晶莹玉润的葫芦来,那葫芦灵光莹然,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法宝,打开塞子,一阵酒香扑鼻而来,那老头将葫芦递给陈后儒,道:“尝尝?”
陈后儒看着那葫芦,摇了摇头,那老头也不在劝说,将葫芦口凑到口中,张口便饮。
陈后儒低下头来,割下一只后腿,慢慢的切成薄片,放在一个圆盘里面,然后端了出来,递到了那老头身前。
那老头将左手的羊排往嘴上一塞,腾出油腻的左手,顺手往衣服上擦拭了一下,然后老实不客气的将那羊腿肉接过,放在身前,又拿起那些瓶瓶罐罐,胡乱的倒了一些粉末在上面,然后大肆的饕餮起来。
就这样,陈后儒一下子切割羊排,一下子将羊腿上的肉切成片,自己一点都没有吃,全部递给了那老头。
那老头也不客气,接过陈后儒切好的羊肉,风卷残云一样的嚼食起来。
那老头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吃烤羊肉,不一会儿就有些熏熏欲醉了,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喃喃自语道:“不错不错,结丹期修为,就敢和元婴期的修士叫板了。”
陈后儒跳后一步,用手中的刀子指着那老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仰着头,将手中的酒葫芦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口,然后看着陈后儒道:“怎么?羊肉切完了,准备切我老头子了,我老头子可没有几两肉,经不得你的切割。”
陈后儒见状,赧然的收起刀子,又复坐下,切割起羊肉来。
那老头继续道:“修炼的功法有些古怪,结丹期有这么雄厚的灵力,好奇怪,怎么没有将你撑死?”
陈后儒不说话,心中腹诽:“你这糟老头能不能口下积德,老子撑不撑死和你有两文钱的关系?何况老子有什么修行功法,不就是自己瞎糊弄鼓弄出来的,灵穴开得多了,自然灵力就要深厚些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见陈后儒默然不语,脸上却现出不以为然的形容来,那老头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强开灵穴,固然能够增强修为,但是弊端也是显而易见,首先是灵穴开得多了,修为的速度就慢了。其次就是这灵穴越多,灵力越充沛,身体的承受能力有限,说不一定那天‘嘭’的一下就炸开了。”
陈后儒还是无语,那老头叹了一口气,道:“朽木不可雕也。”
陈后儒还是没有说话,这老头说这些话的弦外之音,他那里会听不出来,只是他现在心情有些不好,对于修炼的事情,总是觉得泱泱,所以便懒得开口。
那老头见陈后儒一直不说话,也有些尴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以后,那老头眼珠一转,道:“要海神草也不是没有办法?”
陈后儒一听,顿时间心神一震,赶紧一把抓住老头,道:“哪里有海神草?”
那老头含笑不语,陈后儒转念之间,顿时明白,他放开了那老头,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低头长叹一声道:“小凡俗世界里面都没有,那里还会有海神草的下落。”
那老头道:“小凡俗世界没有?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陈后儒一听,顿时间如醍醐灌顶,他精神一振,道:“对啊!小凡俗世界没有,其他地方或者还有呢?”
他赶紧朝着那老头跪下,俯身在地,道:“请前辈告知海神草下落!”
那老头道:“我也不知道那里有海神草。”
陈后儒道:“那么前辈说刚才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知海神草!”
陈后儒恍然,当初老君罐也说过,只要是有治愈功用的仙灵根,皆是可能作为救治风诺的灵药的,当初自己只是知道海神草一种仙灵根,所以就一路追索下来,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认为只有海神草能够救治风诺,便以为没有海神草就无法救活风诺了。
如今这个老头一下子点醒自己,陈后儒又复看到了希望,他重重的朝着老头磕了三个头,道:“蒙前辈开示,陈后儒就此谢过,敢问前辈,还知晓其他仙灵根的下落么?”
没想到那老头竟然不受他的礼,侧身一让,让过了正面,道:“不见李生久,佯狂真可哀,世人皆欲杀,我意独怜才。”
陈后儒道:“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道:“墨玉海奇宝出世,救活了一个元婴期三九雷劫的女修,那可是你的亲人么?”
第518章释然去()
陈后儒道:“正是。”
那老头道:“那一路寻问海神草,动辄搜魂夺魄,被称为‘搜魂屠夫’的人可是你么?”
陈后儒道:“搜魂的事情我做过,但是‘搜魂屠夫’的说法我只是隐约听闻,在下只是查找海神草的信息,未有动辄杀人之举。”
那老头嘿嘿笑道:“此后独上灵翼宗,求见灵翼仙,结果被骗到小凡俗世界,破解九龙子阵法,入小凡俗世界,出来以后,又开始杀戮,先是孳如月,然后此去风雷海域,是想找谁的麻烦呢?”
陈后儒脸色一变,道:“前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那老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后儒道:“在下情急之下,做出了许多丧失理智的事情,还望前辈不要见怪。”
那老头道:“你这样做,可曾后悔?”
陈后儒道:“就是再给我一次这样的机会,我还会这样做。”
那老头道:“情之为害也甚。”
陈后儒道:“前辈此来,难道就是为了说教我而来。”
那老头没有说话,道:“你现在打算到哪里去?”
陈后儒道:“既然没有找到海神草,也没有其他仙灵根的下落,我只有再等一段时间,将这里的账清算了再说。”
那老头道:“账,什么账?”
陈后儒道:“当初他们这些修士和妖兽,在墨玉海打扰了阿诺的晋级,导致阿诺渡劫失败,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清算。”
那里老头道:“这么说来,孳如月是当初的那群人中的一个,你到风雷海域去,也是为了找当初的电棘兽一族参与这件事的人?”
陈后儒看着那老头的眼睛,道:“正是。”
那老头道:“可否告诉我是谁呢?”
陈后儒一点不犹豫的道:“乌涂。”
那老头道:“乌涂。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要问?”
陈后儒道:“前辈要问,自然是和电棘兽一族相熟,只是我想,前辈和电棘兽一族是什么关系,与我要寻乌涂的麻烦并没有因果关系。”
那老者道:“你说得对,种什么因,收什么果,我一个外人,我一个外人,自然不能干涉你们之间的纠纷,那么我此来又是何为?”
陈后儒这才拱拱手,道:“多谢前辈。”
那老头道:“谢什么?”
陈后儒道:“多谢前辈置手。”
那老头道:“不是我要置手,只是这件事情你刚才也说了,都是自作的因,也当自己承受这果,就好比你的伴侣,因为做出了不合适的选择,导致了渡不过雷劫,身死道消,这就是她为自己的因,承担下来的果。同样,你既然要寻仇,如果被仇家杀了,那么也就是你为了自己寻仇的因,承受寻仇的果。这些于你、于乌涂并无分别。”
陈后儒一听,顿时释然,道:“这世界就是这样的,不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么,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老头道:“正是,我吃了你的黑斑羚烤羊,那么就是受了你的因,说吧,要什么东西?”
陈后儒道:“这黑斑羚本来就是野生的无主之物,能够得前辈垂青,已是幸运之事,没有什么因果的。”
那老头道:“不对,虽是无主之物,但是总是你辛苦捉来,洗剥干净,并且生火烤制,我之所得在你,与你当然有了因果。”
陈后儒道:“真是如此?”
那老头一本正经:“正是如此。”
陈后儒点头道:“那么你就随便打赏一点吧。”
那老头仔细的在储物戒指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枚玉简,道:“这个,就算是给你的报酬了。”
陈后儒看也不看,将玉简随手往储物戒指里面一扔,拱手道:“在下冒昧,可否请前辈见示名号。”
那老头摇了摇头,道:“要什么名号,不过都是虚幻泡影,有缘还能再见,无缘就此别过。”说完站起身来,手一挥,一大群胖头鱼出现在了小岛的周围,然后齐声喊道:“一二三四,大王起驾,一二三四,大王起驾。。。。。。”
陈后儒看到了这一群胖头鱼,不由得有些头大,他一时间怔住了,看那老头,破衣一摆,腾空而起,在空中闪了三两下以后,就此消失不见。
那群胖头鱼也是一低头,往水下一钻,转眼间消失不见。
陈后儒见老头和这群胖头鱼消失,常常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在炭火旁边的杯盘狼藉,他心中突然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存活在世界上,到底又是为了一些什么?
他抬头看着星空,浩渺的星天上,漫天的星星,在枯燥反复的重复着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陈后儒心想,这些星星难道就不会感觉到疲累或者厌倦么?或者,这只是每个人的命运,我们每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只能在这个世界的束缚,坐着同样的或者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又或者我们只是被安排,本操纵着像一个车轮一样滚滚向前?又或者是在这些事情里面,有着非同寻常的本质?可是这些本质重要么?即便是这样那样了,我们又能怎样?想了一会,陈后儒觉得好累,索性闭上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陈后儒醒来,呼吸着小岛上的新鲜空气,他头脑清醒了很多,朝日出生,天边一片霞光灿烂的黄红,陈后儒走到了小岛的一个小山丘的顶上,一眼见到茫茫无涯际的大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