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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这些,柏奚方才落下冰床来,吐了口气道:“接下来便是你的事了。哎,如今我倒是好生体会到了自寻苦吃的味道是如何了”
说话间,便慢悠悠地荡出了房间,在临出门之际,忽地回过眸来,目光自沐卿与夏果之间来回看了一番,却是又叹了口气,意味深长。
立在床畔片刻,沐卿先是看了眼手中的冰肌膏,再将目光投向面色依旧苍白的夏果身上,径自落座在床畔处,慢慢又脱去她的上衣,打开盖子,拈了些许膏药,动作尽量轻柔地往她背上的淤青抹去。
其实在柏奚将她体内的毒逼出之际,她已有了清醒的意识,只是还是一阵模糊,而后她便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脱她的衣服,紧随着后背便传来一阵凉意。
那是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极为柔和地在抚着她的后背,可这股凉意没持续多久,便忽然如火烧后背一般,痛得她不由勾起了身子。
“小果,怎么了?是为师的动作太重了么?”见原先还软绵绵地躺在他身上的夏果忽然便反常起来,他立时以为是自己抹药膏的动作过重了些,将她给弄疼了。
这话若是让第三者听去,想必定是能好一番想入偏偏,可此时屋内的两人,一个心内染了几分急切,一个还昏昏沉沉,都不曾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俩人无论是姿势还是话语,都是如何地暧昧不已。
火烧般的感觉并一时半刻无法消散而去,她刺痛之下,不由自主地将脑袋埋入了他的胸前,噌了好几噌,似乎这般便能缓解后背的痛感。
她的这般无意识的举止显然是叫沐卿的手下顿了顿,身子也不由僵硬了片刻,但很快他便恢复自然,停顿的手缓缓挪至她的鬓发处,轻轻地抚下,“一会儿便好了,小果乖。”
他轻柔如水的话音向来能在无形中给她以强大的安慰,她上下齿畔紧紧咬在一块儿,愣是不曾唤出一声痛来。
这番涂药的过程当真是漫长又煎熬的很,好不容易才算是将药膏给涂了好,便连沐卿也不由长出了口气,慢慢将上衣穿回去,再将她缓缓安放回冰床之上。
细细地将她方才因在他胸前噌乱的散发给捋顺,安妥地别至耳后,方才打算起身离开。
“师父”即便是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但她似乎能很准确地感应到他想要走,在他将要起身之际,忽然弱弱地唤了声。
动作一顿,他又坐了回去,眼见她强迫自己撑开双目,但大摸是眼皮过于沉重,便开始上下在打架,他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为师不走,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师父,我渴。”但夏果显然是不愿乖乖地阖上双眸睡觉,反是带着撒娇的语气开口道。
沐卿微微一挑眉,却依着她的话,隔空在桌案之上倒了杯茶,单指一勾间,杯几便自觉地飞至他的手中,再将她缓缓扶起,依靠在自己自己的身上,就着杯几,慢慢地往她口中喂入茶水。
虽然夏果在凡间已有好一段时间,但对于这加了茶叶的水着实是毫无喜感,相比之下她更情愿只喝白开水,但这毕竟是师父大人亲自喂给她喝的,便算是苦到掉渣,她也是一滴不剩地全数饮了下去。
待到杯底见空,夏果方才嫌苦地吧唧了几下嘴,踌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师父,方才我做了个梦。”
“唔,小果梦到了什么?”第一次听夏果会提及她梦境的内容,沐卿顺着她的话,带了几丝好奇。
但她却并不急着回答,反是回过身来,深深地望入他清寂如潭的眼眸中,彼时,他的眼帘之内只倒映了她一人的身影,似是全世界只她一人入了他的眼。
头一次,在两人目光交接之下,她大着胆子,伸手搂住了他,清楚地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愕然,但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由着她将脑袋埋入他的衣衫内。
“没什么,就是个噩梦,徒儿有些害怕。”她如是说着,尽量将自己的声线控制在平常的音调。
她简直无法去回想,在那个梦境之中的每一幕,似乎若是一想起来,眼前这个被她紧紧抱住之人,便会立即随风飘散。
所以,不过便是个噩梦吗,梦醒了,便什么也没有了,他依然在自己的身畔,从未离开过。
虽然她的声线控制的很好,虽然她什么也不曾严明,但能让她说出害怕,并且会主动钻入他的怀中,其中的缘由,他似乎有些明了,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却很快便沉寂了下去。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如碧水般温存的话音回荡在她的耳畔:“为师知道。”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过只要他在,他便不会让她害怕无助。
只要,他还在。
第77章 ·他能活着,真好(6000+)()
为了防止两人再次发生升级版的战争,夏果忙将两个一人一边拉了开,颇为头疼的扶额,“你们俩再吵,便都给我待在屋子里,不要去参加什么晚会了。”
一听到嘴的美食会飞走,白团立马便跳起脚来,嚷嚷着:“小果子小果子,咱们快走呀,莫要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屁孩儿。”
“白肉团,你说谁不知好歹呢!”岚衍显然是被它这句措词给气着了,但碍于夏果在,他只能板起小脸来,直瞪着它。
但可惜,他一张稚嫩的小脸,对白团根本便无丝毫震慑力,它反将小脸一扬,哼唧一声道:“谁承认谁就是咯。”
眼看着又要升级到硝烟的地步,夏果干脆便一人一只手,彻底捂住他们的嘴巴,让这两货闭上嘴巴,耳畔才算有片刻的清静。
“你们若真这般喜欢吵,那么请恕我不奉陪了。两位在此便吵个痛快吧。”冷冷淡淡地留下一句,夏果还当真头也不回地拔腿便走。
岚衍与白团两人互视一眼,先是各自相瞪了一眼,但介于夏果似乎真的生气了,他们俩便极为默契地打算先停止战争,化干戈为玉帛,一手一爪相握,直冲着夏果奔去。
虽然假意着很生气,但夏果一直在留意他俩的动作,见他们总算是肯拉起小手,互相讲和,她方才扯了扯唇角,一手拉住岚衍,顺带着将白团放置在肩头。
“这般便对了,当初你们好歹也曾共生死过,便不该一见面就争吵不休。”夏果真真觉着,她做起和事老来还是挺顺手的。
谁和这厮共生死过了!两人尤为默契地在心中呐喊了声,但明着却不敢说出来,怕惹得夏果又不再理会他们,互相斜视了一眼,但好歹是不再吵嘴了。
待到夏果他们一行慢慢吞吞地赶去之时,晚会已是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放眼望去,偌大的空地中央,一团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似是能直达天际,传递他们的喜悦之情。
而在篝火的周遭,摆放着村民们从自家拿来的各式各样的食物,烈火与芬香揉作一块儿,竟是格外的温馨。
村民们一眼便瞧见岚衍小小的身影,皆是停了下来,朝着他笑得尤为热情,纷纷涌上来,口中说着:“小衍呀,你怎么现下才来啊,我们都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倘若不是夏果亲眼瞧见这些村民得病之时的举止,单拿今日之言行而说,当真是天差地别的悬殊。
不过,这才是真正属于这些人的性情,淳朴而又热情,而那些所谓的仇恨与怨毒,便当是随风而去吧。
毕竟,无论是人疑惑是妖魔,甚至于神仙,哪个又敢说自己已完全摆脱了七情六欲,无所之求呢,他们遭遇了本不该遭遇的磨难,于情于理,也不该有过多的责备。
再者说,现下一切都好了,似乎都已经开始回归到了原点,虽然她与他们无情无故,甚至差些还被他们所伤,但所有的所有不都已经回归正常了吗。
而这最大的功臣,便是现下被一干的村民们热情围拥的岚衍。看着他被簇拥在人群之中,涨红着一张小脸,想要强自装一番大人,却又在盛情的村民的哄闹之下,反是羞得只差找个地洞钻下去。
虽说白团并不想同岚衍这厮处在一块儿,但由于他所处的地理位置实在是结合了天时地利与人和,各类美味皆在他伸手所能触及之内,所以它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凑过去同他一块儿坐着。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白团哈达子都快流一地了,磨磨爪子,便要伸出去狠抓一把,却被一旁的岚衍眼疾手快地扣了住,轻轻一挑眉,极为傲慢地说道:“白肉团,你要做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暴饮暴食了!白团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放开老子的爪子,小心老子挠你一脸血。”
敢在它食欲大起的时候阻拦它,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叫一声老大,我便把这面前所有的美食都给你。”岚衍非但不曾松开手,反是提了一个足以叫白团炸毛跳脚的卑鄙条件来,且说话之际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畏惧它的恐吓。
果不其然,白团气得直咬牙切齿,无奈一只爪子被他握在手心,否则它真想好好磨上一磨,让这厮血溅当场!
“小屁孩儿,你是不是又皮痒了,老子的年纪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要大上好几轮呢,敢让老子叫你老大,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一双绿豆眼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字字吐出。
但很是可惜,它说的一大堆威胁之语,与岚衍而言,都是屁话,简单的说,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无杀伤力。他微一歪脑袋,笑得尤为天真浪漫,“哎呀,白肉团当真是勇气可嘉。”
“不过莫要怪我不曾提醒过你,倘若你伤我分毫,啧啧,我真是不敢保证这些村民们会如何对待你。”说话间,他眯起了眼眸,上上下下,心情颇为愉悦地将白团的盛怒尽收眼底。
虽然说先前沐卿也曾高高在上地威胁过它,但与今时今日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也因此此番感受与之前亦是完全不同的。
即便是它有多么地会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