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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自责。
秦川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道:“卓玛,休要如此。天道盟的人向来残忍好杀,奸滑狡诈,此事须怪你不得!”
易婉玉也即挽住卓玛的臂膀,微笑道:“卓玛师姐,川哥哥说得一点儿没错。你有所不知,这两个被杀的便是昨夜客栈之中企图谋财害命的那两个小贼,可不是什么好人。因此你大可不必介怀!”
那几名黑衣人杀了孙氏兄弟逃离之时,将所有马匹一并带走。且喜行李兵器俱已被易婉玉拿在手里,否则损失势必更加严重。
三人漫步下山。秦易二人将见到多吉、张雨茗的情形细细跟卓玛说了。卓玛听说哥哥将西藏至宝“九眼石天珠”手镯送了给易婉玉,抿嘴一笑,将右腕上的天珠手镯在易婉玉眼前一晃,道:“小师妹,哥哥既将此珍宝赠给你,便说明他已将你当成世上最亲密的人!”
易婉玉微笑道:“在我心里,也将多吉师兄和卓玛师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顿了一顿,又道:“倒是那位张雨茗姑娘,看来不久便可做我们嫂子啦!嗯,多吉师兄他们办完事后便会到大风堡做客,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们了。”
卓玛又听秦川说及黄蜂帮已覆灭,罪恶滔天的“汉中双蜂”仇氏兄弟皆已伏诛。她怔了半晌,叹道:“我投入师门,便是想艺成后替易先生报仇。没料到天意如此。合该易师妹报此父仇,双蜂一死,这段恩怨也便烟消云散啦!”
易婉玉拉着她手。说道:“无论是师姐还是小妹,只要能将双蜂除掉。结果都是一样的。”卓玛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本来卓玛决计见到秦川之后,再去探寻多吉,也好令兄妹团聚。听得秦、易二人劝道多吉去了许昌,不久即会来寻秦川,然则现下最好的选择便是在大风堡等哥哥自行上门来了。
三人谈谈说说,下得山来。径往东去。未牌时分,来到一个小村外,且喜村口有间小饭铺。三人入内打尖,吃完面条。又即上路。
当晚在一家农舍借宿。翌晨继续启程。经过一座大镇之时,三人在茶馆中喝茶歇脚。秦川对店伙道:“小二哥,镇上可有贩卖骡马的?”
那店伙侧头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走了几步,忽又回头道:“公子爷。镇上虽然没有卖马的,却有一辆骡车,车把式姓卫,便住在前面不远处,不知您老想不想雇辆车坐坐?”
秦川转脸望着卓玛和易婉玉二女俏生生、娇怯怯的柔弱模样。心道:“她二人虽然武功俱不弱,但毕竟是女孩子家,总不能老是靠两条腿来走路。”一凝思间,对那店伙道:“有劳小二哥,若能租一辆骡车来代步,自然是最好不过!”说着取出一锭碎银子,递在店伙手中。
那店伙却是个老实之人,急忙将银子还给秦川,道:“只是小事情,俺不要银子!”转身出去。不久即带得一名黑黑瘦瘦的汉子进来,道:“公子爷,这位便是镇上唯一的骡车把式,卫八哥!”
卫八向秦川拱手作揖,满脸堆欢,道:“小人卫八给公子爷请安!不知您老想去哪里?”
秦川尚未说话,忽听易婉玉道:“卫八哥,你的骡车卖是不卖?”
卫八一愣,他只道店伙带自己来是送客人到附近村寨,哪知人家竟开口要买下自己的骡车。当下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道:“小人的骡车可结实得紧,车身有八成新呢,至少值五十两银子。姑娘当真要买下来?”
易婉玉噗哧一笑,侧头瞧着卫八,道:“卫八哥,你倒是真敢狮子大开口!便是上好的北地骡子,杨木的钿车,新钉的马蹄铁和崭新的鞍鞯、辔头、踏镫,即便所有配具全部是十成新的,料来也不会超过十七八两银子,是也不是?”
原来易婉玉跟随义父闯荡江湖已久,而百里艺又是个多才多艺之人。这等相马选车之术,于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卫八见眼前这位荆钗布裙的美貌姑娘竟尔将骡马行情说得清清楚楚,似乎比自己还要精通熟悉,不由听得呆了,隔了片刻,搔了搔头皮,道:“姑娘,敢情您家里也是干贩卖骡马这一行的?”
易婉玉侧头笑道:“是啊,你要是想把俺这位季家哥哥当成冤大头,那可转错了念头啦。好教你晓得,咱们季大爷可不只是骡马贩子,这世上没甚么东西他不敢贩卖的!”边说嘴角边往秦川微微一努。卫八向秦川斜眼相睨,脸上满是将信将疑之色。
秦川想起自己确曾假扮过贩卖人口的山西贩子季昆,心下甚是好笑,微微点了点头,却不做声。
易婉玉纤手一扬,将两锭十两重的银子扔在桌上,懒洋洋的道:“废话少说!冤大头呢咱们是不会做的,当然,也不会让卫八哥吃亏。这样罢,若是真有八成新的骡车,这二十两银子便归卫八哥啦!”
于是卓玛和易婉玉便坐在八成新的车厢之中,秦川则在前面挥鞭驾驭着健骡,三人又即踏上东行之路。
七五 久别重逢(三)()
七五、久别重逢(三)
沿着大道赶路,又走二三十里,天色向晚。秦川将卫八所赠送的一顶大草帽遮住了半边脸,手提马鞭,慢悠悠的赶着骡车,甚觉惬意。
又行数里,眼见路上行人稀少,再往前不远处便到萧县地界,徐州自亦不远。寻思:“这一路走来,到处打听,并无二哥和陆姑娘的消息。看来也只有先回大风堡再说了!”
他想起自己所赶骡车之中坐着两位千娇百媚的红妆娇女,既感欢喜,亦自得意,心想:“若然江湖中不再有你死我活的恩怨纷争,兰妹也回到我身边,我再专门定制一辆四人乘坐的大车。我便这般替三位妹妹做个赶脚的车夫,载着她们到天涯海角,东游西荡,那是何等人生乐事?”
正自浮想联翩,醺醺如醉之际,忽听得身后蹄声急促,人喧马嘶。他回头一张,却见尘头扬处,行人纷纷往道旁闪避,数骑马如飞赶来。
秦川心道:“这些人如此赶路,想必家里出了甚么急事!”当即将骡车也赶到道旁相让。
那数骑马来得好快,顷刻间便即擦身而过。秦川微一侧头,晃眼间便看到当先之人是一名精瘦的黄衣汉子,鼻子微微下钩,相貌甚是丑陋。后面几人有男有女,一共九人。只是人人背负包袱兵刃,劲装结束,均是会武功的练家子模样。
待得九人走得远了,秦川兀自忽忽若有所思,心底升起一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妥。
忽听后面车厢内响起易婉玉的声音:“川哥哥,最前面那个瘦子,咱们曾在松云庄内见过,你还记不记得?”
秦川一怔,登时省悟:“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这才想起在松云庄吊孝之时,二哥秦海曾和那黄衣汉子交谈过。此人便是贵阳府的独行飞贼,江湖上人称“八臂金蝉”的神偷祁四。
秦川问道:“玉妹。你也认出来了?”
易婉玉道:“我从车门内匆匆一瞥,也不敢太有把握。只是有些奇怪,江湖上众所周知,‘八臂金蝉’神偷祁四向来独来独往,不喜跟人搭伙,怎地一下和这么多人结伴同行?难道只是凑巧?”
秦川忽然将马鞭在空中一扬,啪啪两声,在骡臀上猛抽了两记,连叫:“混账,贱人。该死!”那骡子吃痛。长嘶声中。放蹄狂奔起来。
卓玛掀起车帷,嗔道:“秦川,你嘴里不干不净的在骂谁?怎地这么难听?我和小师妹可没有得罪你!”
秦川一边驾驭骡子,一边连连摇头。大声道:“你们别误会!是我听到玉妹说出‘松云庄’之事时,突然想起刚才那九人之中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个人的模样,很像松云庄的过少夫人!”
他这么一说,易婉玉也即吃了一惊,叫道:“啊呀,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啦!不错,就是她。只是头发和脸型改变了不少。适才她的坐骑在九人的中间,又是匆匆而过,所以我也未曾留意。”
秦川想起过少夫人害死公婆、和连栋通奸之事,又想起当日在洛阳的客栈之中莫非邪以调虎离山之计将自己支开,又将她夫妇带走之事。寻思:“适才倒不曾留意到九人之中有没有过逢春大哥。只不过她若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天道盟派往松云庄的卧底,并且害死了自己双亲,定也不会放过她的。”
他急于追到那九人行踪,当真快马加鞭,将骡车赶得也是如飞一般。
酉牌时分,骡车到得萧县城中。那萧县城虽不甚大,但到处店铺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时半刻,却哪里见到过少夫人、祁四等人的行踪?他驱车寻遍各处大街小巷,却是一无所获。
他和卓玛、易婉玉二女一合计,既然暂时没甚么头绪,又无秦海和陆秋娘的消息,只好先行投店歇宿。
他依着易婉玉之言,又投在上次途经萧县之时二人入住的那间客栈之中。
易婉玉和卓玛二女兴冲冲的到前面大堂准备酒菜。秦川和易婉玉已暗中商量过,卓玛身为藏人,依习俗应忌食马肉、驴肉和狗肉,因此到厨房里叫菜之时,务须多所留意。
二女嫌大堂太过吵嚷,便命店伴把一桌酒菜摆在秦川房中。秦川得与二位红颜知己把盏言欢,当真是醺醺然,飘飘然,不饮而醉,何况更有美酒在手?
盈盈红烛之下,但见二女容色一般的天然绝丽,卓玛明媚秀美中难掩娇憨天真之态,婉玉娇艳俏丽中更具机灵聪慧之气,双姝在前,如花似玉,如何不令秦川心醉魂迷,意夺神摇?
他酒量本浅,兼之赶了一天的骡车,神困力竭,过不多时,便即醉倒。
秦川睡到中夜,醒转过来,当即翻身下床。他走到桌边,取出火刀火石打亮了蜡烛,见屋中已收拾干净,桌上茶壶置于厚厚的草褥之中,倒入茶杯中喝了,只觉茶水犹有余温。他一凝思间,知二女料定自己酒醒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