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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本国武林之中有个“神刀馆”,乃是该国势力最大的一个帮会。馆长更是该国朝野举足轻重的显赫人物。一年前老馆长德川一郎溘然离世,而新任馆长便是其首徒柳生正雄。此人功夫了得,刀法更胜乃师,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未做馆长之前即以一套“鬼影神刀”睥睨京都内外,当者披靡,更无一人敢撄其锋,号称“东瀛刀圣”。
这位柳生正雄馆长接掌“神刀馆”之后,励精图治,雄心勃勃,誓报当年败于中原大风堡之仇。不过此人倒也精明之极,深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理,并不先来中国,转而先后挑战东瀛、高丽、暹罗、缅甸、吕宋等国高手,多所历练。一年来周游列国,更无败绩,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于是信心倍增,决计再入中原。
姜超群获悉之后,多番印证消息真假,心想此事关乎中原武林安危,不可不及时上报帮主,早作防范。当下率众乘船来到海州,匆匆赶往中原。
不料那柳生正雄来得好快。竟尔前脚后脚的也来到了中原。至于他先行遣人约得天竺国兰姆先生和吕宋国“玄轮上人”穆斯塔法,却非姜超群所能逆料的了。
姜超群与大礼、大兴等分舵取得联系之后,知秦帮主不在徐州,便即往洛阳赶去。谁知甫经萧县街市之时,竟尔无巧不巧的邂逅了几名东瀛刀客。他听得那几人以日本话对答,心下起疑,便即悄悄跟随,这才知道柳生正雄等人藏身在圣泉寺中。
听到这里,秦川皱眉道:“姜大哥,按你所说还有几名东瀛刀客在此,为何适才不曾看到?”
姜超群摇头道:“这柳生正雄甚是狡猾。表面上他跟那吕宋、天竺两国高手一般,也是孑然一身。其实暗中另有他的副手,亦即他的胞弟柳生雄二带人替他做先锋,刺探我国诸般重要讯息。帮主,属下怀疑这些东瀛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秦川点点头道:“看来昨日你在萧县城中所见的便是那柳生雄二一伙人了。”
姜超群脸带羞惭之色,叹了口气,低头道:“属下惭愧之极。本想会齐兄弟们在圣泉寺附近刺探动静。但见到那吕宋的玄轮上人发起疯来,出手伤害寺中僧人,属下激于义愤,便跟他动起手来。本来倒是能打个平手,不料那个‘东瀛刀圣’柳生正雄突然出手,那厮好生了得,本帮的兄弟们皆非其敌,全都被那厮捉进了寺中。属下无能,还连累害死了不少大礼、大兴等分舵的兄弟,请帮主降罪!”
秦川心想:“柳生正雄既是东瀛第一高手,又岂是你们这些人所能对付的?”摇头道:“此事须怪你不得。还好你知会了各分舵,一旦本帮大队人马赶到,大伙儿一起动手,未必便输于他们。”
姜超群却是脸上犹有惊惧之色,叹道:“属下错估形势,万万料想不到吕宋、日本、天竺三国的顶尖高手同时在此。更想不到他们的功夫竟这等了得,属下只怕丐帮兄弟皆非其敌,来的人越多,损失越惨重!”
秦川微一点头,细思姜超群之言,颇以为然。须知这次遇到的乃是强大异常的异族高手,单凭丐帮群豪之力与之实难匹敌。他又想起柳生正雄的弟弟柳生雄二犹潜伏在暗处,刺探机密,不知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心下不免更添烦忧。
七七 连环诡计(二)()
七七、连环诡计(二)
未牌时分,秦川一行人到得大风堡中。他吩咐堡中庄丁将姜超群等三丐安顿在客房养伤,好生款待,便即匆匆来到大厅。
其时因赵飞虎身亡之故,堡内大厅正中设着灵堂。全堡上下尽皆悲恸不已,不少人头缠白布,腰系白带,各自戴了丧,人人脸含悲愤哀痛之色。
秦川穿丧之后,跟着秦海、许坚、徐元豹来到灵堂外。只见灵堂旁挂着无数条白布挽联,竖着招魂幡子。
其时前来灵前吊祭之人已颇为不少。赵飞虎乃“侠义大风堡”的一员大将,武功高强,一向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威名素著,武林中人所共仰。
秦川在灵位前磕了头。想起师兄弟的手足之情,失声而哭。赵飞虎未成年的一对儿子和女儿哭着跪拜还礼。赵飞虎的妻子林氏在一旁看护儿女,见到秦川,叫了声:“四弟!”更是泣不成声。
秦洋之妻王瑾在旁扯了扯秦川,低声道:“赵大嫂已两天没吃东西了。川弟,你就别再招惹她哭啦!”
秦川点一点头,强自忍住悲声,安慰了赵夫人几句,这才辞出。
秦川匆匆与在此相助徐元豹的唐剑、通虚道人、邓不凡及大风堡一众好朋友略行寒暄,便即匆匆随着秦海、许坚二人来到秦洋卧室。
秦洋短衣小帽,盘膝坐在炕边,正自凝气运息。见三人进来,便即起身下床,道:“川弟回来了?”秦川见他脸色惨白,神情委顿,说话有气无力,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惊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秦洋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胡神医说再好好疗养数日。便会复元。”
秦川怔忡不安,伸手去替秦洋把脉,但觉他脉息紊乱,却哪里像能短短几日便会痊愈的样子?
秦洋向许坚道:“许叔叔,赵师兄的丧礼安排得怎么样了?”
许坚道:“都安排好了。大少爷不必劳神。昨儿已请了白云寺的大师和碧霞宫的道长,少停便开始做法事放焰口。”
秦洋微微点头,黯然道:“赵师兄死得太惨了!那个东瀛人原是他的手下败将,没料到四年之后,竟变得如此厉害!”突然咳嗽不止,直咳得弯下了腰。伸不直身子。一张脸宛如巽血。
秦川急忙倒了杯热水。给秦洋喝了,皱眉道:“大哥像是伤了心和肺。那天竺的兰姆先生果真这么厉害!”秦洋长叹一声,道:“这次倒奇了,四年前兰姆和柳生正雄全都不是咱们的对手。四年之后。我已不敌兰姆,赵师兄更遭……”摇了摇头,双眉紧蹙,似有重忧。
秦海哼了一声,接口道:“大哥休要多虑!四年前兰姆败在你手上,柳生正雄败在赵师兄手上,那是他们分批而来,各自为战。这次他们三人同时上门挑战,我和川弟又不在家。这才让贼子有机可乘。哼,五日之后,我倒要瞧瞧,柳生正雄那厮的鬼刀到底有多快!”
许坚叹道:“‘鬼影神刀’乃东瀛忍者流派的功夫中的最高境界,诡异多变。威力无穷。二少爷,你万万不可轻敌!”
秦川问道:“许叔叔,‘鬼影神刀’是什么?忍者又有哪些流派?”
许坚沉吟道:“东瀛国的武功诡异难测,说起来其实大多源于我中土的孙子兵法和玄功套路,复又加上东瀛人的修练道,以及在山中的伏击之技。其忍者世界中流派甚多,如猿飞、叶隐、罗刹、飞蝉、风魔、信浓、武藏、越后高田、信浓、纪伊等,可谓指不胜屈。而这位‘东瀛刀圣’师从于该国“神刀馆”的一代宗师德川一郎,却又远迈其师。这次见他出手,已将‘鬼影神刀’之技发挥到了极致,端的厉害之极!”
说到这里,许坚叹了口气,道:“若是五日后大风堡再败于敌手,下一步中原武林各派势必重蹈四年前的覆辙。这次柳生和兰姆打的是‘擒贼擒王’的主意,唔,大风堡一败,他们便可横扫中原,势如破竹!”
原来前日“东瀛刀圣”柳生正雄偕同吕宋“玄轮上人”穆斯塔法、天竺“苦行者”兰姆先生三人联袂而来,公然向大风堡索战。三人言语甚是狂傲,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穆斯塔法更扬言道大风堡任何一人皆可与之放对,不怕死的尽管出战。比武规矩仍一如四年之前,生死各安天命。
秦洋和堡中群豪一商量,决计也是以三对三,以免旁人说堂堂大风堡以众暴寡。
三场生死厮斗,惨烈之极。第一场恶斗二百招之际,许坚的混元牌击落穆斯塔法的玄轮,一脚踢在他后腰,打得他吐血落败;第二场赵飞虎和柳生正雄大战三百回合,一时大意被其一刀“鬼没神出”割下头颅;第三场坐拼内力,僵持了半日,秦洋略输于兰姆先生,受了极重的内伤。
秦川想起那兰姆先生的言语神情,一沉吟间,皱眉道:“大哥修炼的是至纯至正的阳刚内力,蔑以加矣!今早我见那个天竺国的兰姆先生虽然以蓝布缠头,但仍能依稀看出此人脑门深陷,如同一只碟子一般。我在峨眉之时曾听家师谈及天竺的武功和瑜伽秘术,与西藏密宗的功夫颇为相似,俱是阴柔之极的功夫。我师父还说过,一个人修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便会微微凹下。那兰姆先生顶心深陷,连缠头的蓝布都掩不住,遮莫他的武功果真高深之极?”
许坚点头道:“四少爷所言极有见地。天竺人的内功以阴柔见长,正所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大少爷之败,便败在‘以柔克刚’之上!”
秦海伸手一拍大腿,叫道:“不错!大哥若是一上去便跟那个天竺老家伙比试兵刃拳脚功夫,未必便输于他。却比拼劳什子的内功,岂非舍长不用,反用其短?嗨,如是焉能不败?”
秦洋微微摇头,咳嗽了几声,淡然道:“败了便是败了,夫复何言?”
四人又商议了一会。秦洋道:“难得海弟和川弟都回家来。你们去给娘请安后,晚上来我房间,再行好好商量吧!”秦海和秦川二人一齐应了。
秦洋又吩咐许坚道:“告诉徐师兄,好生安排来吊孝的众宾朋的食宿。赵师兄的丧事,一定要办风光一些!至于五日之约,料理完丧事之后再从长计议!你们先去忙吧,我再练一会功,看看能否恢得快些!”
三人从秦洋房中辞出。许坚和秦海径往前面招呼客人。秦川则去佛堂给母亲请安。秦老夫人见儿子回来,点一点头,忍不住哭了一会儿。显是心伤赵飞虎之死。
秦川给母亲解释易、沐二女去向。又禀明了卓玛的来历。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