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骑兵们身上的甲胄。不论形态还是涂漆,都分为二十多种迥异的样式。
相同甲胄的骑兵,或千余,或百余,或数十的聚集在了一起。
不同甲胄,却相邻的骑兵军团之间,距离不定。
远的有五米,近的只有半尺。
八千骑兵的队列,因此稍显零乱。
然而,对于站在板墙上的常人来说,草甸上混乱的骑兵们,却是天地交接处的一条细长黑线。
石脑以右手挡在额前,眺望着骑兵组成的黑线。
他沉默了一会,才将右手放回了身侧。
“看来,他们还并不想攻城。”
“骑兵而已。”
剥羽抬起双手,将手掌搭在了厚实的宽板上。
他略撅起嘴,眯起了双眼。
“可能,只是来探路的。”
“恩。”
石脑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无奈。
“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会带来多少人。”
“他们还没有鞍具和蹄铁,却能派出这么多名骑兵。”
剥羽略微昂首,深吸了口气。
仍残留在空气中的寒冷,顺着喉管浸入了他的脏腑。
他打了个寒颤,脸色微沉。
“来的人,肯定不少。”
闻言,石脑蹙起眉头,沉默了片刻。
“李西如今率军,驻留在关隘。”
“等他率军驶援,我军在此,将拥有万名卒兵。”
“凭我军战力,再加上加筑的板墙,与囤积的箭矢巨石,敌军兵马只要不超过四万。”
石脑转过头,看着剥羽,面露坚毅。
“宁川定可无忧!”
迎着石脑的目光,剥羽翘起了嘴角,面露轻笑。
剥羽双眼中的眸瞳微动,微抿了抿嘴。
他面色平静,声音中却露出肯定。
“关失人亡,关在人在。”
“石头,昔日所立之誓,羽不敢忘!”
剥羽转过身,面朝着石脑,双手抱拳。
“不过,这次要连累你了。”
“若首领来到之前,我已阵亡,就只能靠你替我收尸了。”
闻言,石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石脑突然笑了起来。
他满脸笑容的转身,面朝着剥羽双手抱拳。
“羽。”
战场杀戮。
“关在人在,关失人亡。”
刀剑无眼。
“宁川若真的失陷,李西带回去的尸体,肯定有两具。”
白沙域内,距宁川八十里处。
十四万联军,聚在了一条河溪的岸上。
初搭的营房沿着河岸,绵延了三十多米,宽则达两百多米。
连绵的营房里,面积最大的一顶,占地直径有五米,形态椭圆的厚布帅帐中。
散发着白亮色彩的明玉,悬挂在圆帐的顶端。
照亮帅帐的白光,洒在绘着金丝凰凤的红毯上,反散出混有金色的红影。
影子映在了洁白的帐布上,显出了耀目的红彩。
八只涂了红漆的矮榻,安放在帅帐内,摆放在红影中。
围着显着红彩的帐布,八只矮榻呈圆形排列,相互间的距离,都只有半米。
离帐门最近的矮榻,距离帐门,也只有半米。
八名身穿各色锦服的男人,就坐在矮榻前。
八人中,最老的人发须皆白,脸上布满了皱褶与斑纹。
八人中,最年轻的人,也已至中年。
面容苍老的陈云峰,就坐在正对着帐门的矮榻前。
他伸出双手,拿起了榻桌上,泛红的青铜盏杯。
“诸位。”
陈云峰双手托举着铜盏,遥敬向了帐内的人。
其余七人,俱用双手托举起放在其身前榻桌上,同样泛红的铜盏,敬向了陈云峰。
“领兵前来,与我军合兵,共战草云。”
“此中之事,确是辛苦。”
“我替白沙,先在这里谢过了。”
陈云峰将铜盏杯沿凑到了唇边,昂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趁着陈云峰昂首之际,帐内七人互视一眼,俱昂首喝尽了杯中酒。
待七人喝完酒时,陈云峰已将酒杯重新放到了榻桌上。
“如今,我联军军势庞大,浩浩荡荡,定可一战功成。”
陈云峰微眯起双眼,平视着前方,有意加重了语气。
“刘家居一隅之地,且刚平草云域,竟敢犯上作乱,真是自寻死路!”
ps:
嗯。
唉。
又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兵围宁川(中)()
“据被驱出宁川的行商所言,从白沙域通往草云域的唯一路径,已经被山石填堵,短时间难已疏通。”
“宁川关隘易守难攻,且是草云门户,刘恒定会十分看重。”
“若等刘家派军支援宁川,定对我军不利。”
“诸位,可有妙计?”
陈云峰摇了摇头,双眼微睁。
营帐内,端坐在矮榻前的七人,将手中的盏杯放到了榻桌上。
“呵呵。”
其中一人,满头白发的脸上,褶纹与斑痕俱布,下巴上却没有胡须。
这人双眸泛冷的看着陈云峰,脸上却绽出了笑容。
“陈郡主说笑了。”
“我联军集八郡之兵,聚各郡之将,区区刘家,算什么?”
“宁川关隘之险峻,只是相对于凡人,对我等来说,还不犹似平地。”
闻言,帐内又有一人,面露微笑。
这人发白须黑,面容平整,脸色红润,鼻梁挺拔。
“白监所言,极是啊!”
“刘恒稚子,何须惧之?”
发白须黑的中年男人刚一说完,就得到了帐内其余人等的附和。
陈云峰满脸笑容朝左转头,看着得到帐内其余人附和的中年男人,双眼中的眸瞳微动。
“呵呵。”
“罗芸。不要小看刘家。”
“诸郡联军在草云域内,被刘军击败,几乎全军覆没。”
“八郡派驻草云之修者,死了五个。剩下三人中,除了白明,其余皆被重创!”
陈云峰快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面色严肃的盯着罗芸。
“我郡军师徐若。本身修为不在我之下,曾率白沙精卒攻向宁川。”
“当日我也在场。”
“余若在宁川前,遇到了一位修者。”
“那名修者,可不是刘恒。”
迎着陈云峰的目光,罗芸微蹙起了眉头。
他敛去了脸上的微笑,沉默了下去。
帅帐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哼!”
帐内有人,用冷哼打破了沉默。
那人没有头发,眉毛稀疏,横肉纵生的脸庞上留着络腮黑须。每根黑须都有半寸长短。
“草云刘家中。刘力本死于道门。刘恒孤子,岂有如此能耐?”
“八郡修者,诸酋部落。”
“甚至。加上驻郡的迎客道人。”
留着光头的中年男人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惧色。
“竟是全败。”
光头男伸手拿起榻桌上,装酒的铜壶。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装满盏杯的酒,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液,然后将空的盏杯放回了榻桌。
“若真让刘军抵达宁川。”
“被攻陷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闻言,坐在光头男身旁,一直盯着陈云峰的白监,翘起了嘴角。
他咧开了嘴,面露冷笑。
“吴深所言,很有道理。”
“刘恒定已得强者相助,实力已非我等能及。”
“我联军军势虽强,但也不能耽搁在宁川。”
“只有先攻陷宁川,才能防御住草云域刘家。”
白监转过头,视线扫过帐内众人。
他敛起了脸上的冷笑。
他满脸肃穆,从榻前站起身。
他的声音渐高,语气却很平静,吐字很清晰。
“但刘家若要率兵冲出草云,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白沙域。”
“所幸陈郡主修为高绝,白沙域精兵无数。”
“强者辈出!”
白监朝着面色平静的陈云峰,双手抱拳。
他不再说话。
没有人说话。
帐内的所有人都看着陈云峰,陈云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了身前榻桌上,空空的盏杯。
“草云域大胆犯上,竟敢驱走迎客道师。”
“白沙域岂能坐视不理。”
“但刘军势大,非白沙之力能抗。”
“幸得道门尊师至,再得诸郡联手,白沙方敢力敌草云。”
陈云峰举起了无酒的盏杯,对着身前的虚空。
他脸上涌出一片潮红,声音平静。
“宁川之地,我军势在必得。”
“草云域内,刘家有强者,我虽不如,但得诸位相助,也定能诛杀此人!”
“宁川狭壁险要,且有精兵良器,但刘家援兵未至,此时便是最好良机。”
“如若错失,实在可惜!”
陈云峰将手中杯盏,放回到了榻桌上。
他泛红的脸庞上,显出激动的神色,声音也渐至高昂。
“我郡卒兵,愿统御各酋奴兵。”
“为全军前驱!”
“好!”
陈云峰的话音刚落,帅帐内除陈云峰和白监外的六人,便立刻起身,齐声应道。
六人俱朝着陈云峰,抱起了双拳。
六人之中,罗芸大瞪着双眼,朗声说道:“陈郡主如此大义,真让罗某自惭。”
“此次攻伐宁川,莫川郡全军,定紧随着白沙郡兵,与之同进同退。”
在你身后,为你摇旗呐喊。
“对,对!”
“罗将军所言有理!”
“我安阳郡全军,也会如此!”
“我罗浮郡全军,也会如此!”
。。。。。。
眼看诸郡代表如此自私,又是如此的不要脸皮。
陈云峰微扯了扯嘴角,便又面色坦然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