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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疑惑道,“那你娘呢?你爹心中装着别的女子,她也不管的吗?”
“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逝了,她是我爹被迫娶的,并非他的心上人。除了逢年过节会祭拜一下之外,从来没见我爹为我娘流过半滴眼泪。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爹很无情,所以在家的时候,我都不怎么跟他说话,我们父子俩很少交流。后来我爹又娶了我二娘,这次他又是被迫娶的,全是我祖母的意思。仔细想想,我爹又挺无奈的,娶的全都是他不喜欢的。我刚才说认识你们真好,那是因为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会再觉得孤单。平日里在家的时候,即使大过年的,家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说这些话时,段仙格的神情很严肃,不像是平时那般爱开玩笑。夏昭云明白其内心的孤独,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呢?从小到大,虽说有师父疼爱,但师兄们对其并不友善,在御风山庄的日子何曾不是孤独的!
想到此处,夏昭云当即道,“看来我们能成为朋友应该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可惜了,这里没有酒,要不然真的想和你痛痛快快大喝一杯。”
“没酒没关系,我们可以以茶代酒!”
说罢,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喝完后不禁相视一笑。
夏昭云接着道,“你之前说你爹给你定了门亲事,这事不会是你二娘安排的吧?”
段仙格疑惑地看着夏昭云,惊恐道,“很有可能,我二娘平时最喜欢在我爹耳旁煽风点火,估计他嫌我在家碍事,想找个人管管我。没错!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定是这样的!”
“你有爹,还有一个愿意管你的二娘,其实我很羡慕你呢!”
段仙格不解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还羡慕你呢!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江湖游历!再说了,纵使你父母不在了,你还有你师父啊!他肯定是疼爱你的,不过其余的人就不一定了!”
夏昭云好奇道,“你这话是何意?什么叫其余的人就不一定了?”
“昭云,有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并不是存心欺骗,只是想到了合适的时候再跟你说。我想现在就是合适的时候了!”
夏昭云见其一本正经,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忙打趣道,“你好好说,如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可生气了!”
“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与你性命有关的。”
话毕,只见段仙格突然起了身,将屋中所有的门窗都关好。检查一遍无误之后,这才盘膝而坐,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在明州的事吗?”
夏昭云点头道,“记得啊!在凤栖楼前,你突然出现,实在是惊喜啊!”
“其实,我在去凤栖楼之前,就已经在明州待了很久了,明州是夏侯家的地盘,为了追踪采花大盗何吕章的行踪,我有一晚曾经潜入过夏侯府。”
“既然是追踪何吕章,为何要去夏侯府呢?”
“你有所不知,我得到消息,何吕章与夏侯府有秘密往来,何吕章曾经帮夏侯府杀过人。所以,那日我们在凤栖楼前,才会看到何吕章如此嚣张跋扈,那是因为有夏侯府的庇佑。但这层关系只有夏侯静雪和何吕章知道,江湖上的人并不知道。”
夏昭云若有所思,缓缓说道,“可最后夏侯静雪却杀了何吕章,我想定是这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断了吧!”
“没错!何吕章已经是人人喊打的江湖败类,为了逃命才躲进夏侯府,但夏侯静雪并不待见他,便以清除武林败类为由将其杀死,不但除去了威胁,还落得个江湖好名声,真是一箭双雕。”
夏昭云又道,“这件事与你要说的生死攸关的大事有什么关系呢?”
段仙格接着道,“我潜入夏侯府的时候,偷听了到了一个大秘密。江湖中真的有三伙人要杀你!其中有一伙人你一定想不到,那就是你的大师兄翟月。他付钱给小玉楼的杀手,让他们除掉你!”
夏昭云惊讶地一语不发,虽说他很早就知道大师兄翟月不待见他,但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种要除掉自己的地步,当即心中寒到了极点。
段仙格见夏昭云神色有异,忙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当时听了也很意外。都是同门师兄弟,怎么到了要杀死你的地步呢!”
呆了片刻,夏昭云突然苦笑了起来,喃喃道,“我师父弟子众多,而我对于我大师兄翟月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他害怕我师父将来将庄主之位传给我,所以才千方百计想除掉我。不过我也不怕,就算是小玉楼的杀手,我也不怕。”
第63章禅院深深劝说客()
日头正毒,夏昭云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头望去,一条长长的石阶望不到头。段仙格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抱怨道,“昭云,这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夏昭云也不知归隐寺在何方位,欲要答话,突然闻到阵阵桂花香。于是乎,他顺着花的香味又往上走了十来步,香味越来越浓,而归隐寺也恰好在眼前。
“朔月,仙格,我们到啦!”
本来夏昭云还觉得身心疲惫,但这一刻,再疲惫的身躯也被花香治愈了。
看着“归隐寺”三字,夏昭云当即感慨道,“真是一座世外桃源啊!”
段仙格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到了到了,累死我了!”
上官朔月见段仙格如此,打趣道,“我可听说了,你昨晚拉着我的昭云哥哥秉烛夜谈到深夜,怎么昭云哥哥精神抖擞,而你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段仙格反驳道,“你这话是何意?我们足足爬了两个时辰的山,这山路难走不说,而且还陡峭,看得人头发晕,我现在病恹恹也很正常啊!”
夏昭云笑道,“既然到了我们就进去吧!不过这里是佛门重地,我们须得小心说话,保持佛门清净。”话毕,只见上官朔月和段仙格瞬间闭上了嘴。
“咚咚咚。。。。。。”夏昭云连敲了好几下门,开门的是个尼姑。
“阿弥陀佛,敢问施主有何要事?”
夏昭云忙双手合十回礼道,“打扰师太了,我们想找一下静慧住持。”
“不知你们找我们住持有何要事吗?”
夏昭云道,“确实有点事情想当面跟静慧住持说,关于在贵寺带发出家的一个小丫头叶泠君,还麻烦师太帮忙通报一声。”
那尼姑打量了三人一眼,又道,“三位施主请随我来!”
进了正门,满院子都是桂花树,芳香四溢,让人心旷神怡。可穿过一个院子后,檀香味渐渐盖过了花香味。期间,耳边不禁传来阵阵钟声。
那尼姑在一间禅房前止步,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师父,有三位施主求见!”
片刻之后门开了,出来的是静慧师太。只见那尼姑在静慧耳边细细说了些话便离去了。静慧师太缓缓道,“阿弥陀佛,三位请随我来!”
于是乎,三人又跟着静慧师太辗转到了另一个别院,那院子很清简,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而此刻的禅房中传来一阵敲木鱼的声音。夏昭云放眼望去,只见一个批着长发的小姑娘正在诵经念佛。
静慧师太忙道,“三位施主,人已经在里边了,之前她的父母也来过几次,均未动摇。我看静贤很有慧根,与佛门十分投缘,如果她一再坚持的话,还希望三位施主莫强求,阿弥陀佛!”
夏昭云忙道,“多谢住持指点!”
静慧师太离去后,夏昭云等人站在禅房门口迟疑了片刻。夏昭云道,“我先进去劝劝,你们且到院中等我。”
叶泠君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但她并未受其干扰,而是继续诵经,直到夏昭云在其身旁盘腿而坐。
“泠君妹妹!”
木鱼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凝固。叶泠君缓缓转过头来,瞧了夏昭云一眼,轻声道,“阿弥陀佛,贫尼法号静贤,不知这位施主有何要事?”
夏昭云道,“你知道我来归隐寺的目的,难道你还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叶泠君并未答话,而是望着眼前的木鱼发呆。
夏昭云见其不予理睬,又道,“泠君妹妹,半个月前我在湖北见到你娘,她看起来十分伤心,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家人终日郁郁寡欢?”
“世事莫强求,世事皆看透,无欲亦无求,皆作梦幻影。”说罢,只见叶泠君突然站起身来,接着道,“昭云哥哥,在这里我的内心是空明的,没有快乐,也不再有悲伤,你们若真为我好,就应该顺其自然,不要再有劝我回去的执念了!”
见其终于开口说话,夏昭云瞬间站起身来,忙道,“你说执念,到底是你执还是我执?”
“我哪里来的执念,对于我曾经想拥有的,我从未想过要得到。只不过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着,你看这归隐寺多安静,心无旁骛,多自由!”
夏昭云道,“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或许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去将黄鸿玉找来!”
叶泠君冷冷道,“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昭云哥哥,你还记得无常斋吗?”
夏昭云疑惑道,“记得!那还是在徐州时发生的事,你身陷无常斋,后来我和慕华年大哥救你出来。这些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你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叶泠君道,“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去到无常斋的吗?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笛声。”
“是安妙春的离魂笛音!”
“没错!我被这笛声所吸引,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无常斋。那仿佛是一个梦,在梦里,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禅院中,院子很萧条,满地都是落叶。”说罢,她朝屋外指了指,接着道,“就像现在这样,我所在的院子跟我梦境中的禅院一模一样。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注定此处就是我往后的容身之所。”
夏昭云有些诧异,徐州的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