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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恍然大悟,终于舒了一口气。
南竹看着他脸上的伤,不禁道,“是不是很疼?你先忍者,我来给你上药。”说罢,她当即夺过夏昭云手中的药膏,开始给他上药。
虽然很疼,但夏昭云全都忍住了。身体上的伤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伤了,因为心里的伤全好了。
“南竹,这么一来,不就引起了曾贺的主意吗?那以后你该怎么办?”
南竹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愣了一下,许久后才说道,“你放心!只要曾贺来我房中,我就会给他备一碗莲子羹,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时间一长,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最后等他一死,我们就能离开曾府,离开云天宫了。”
夏昭云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道,“这样真的万无一失吗?万一被曾贺发现了怎么办?”
南竹当即心情不悦,质问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怎可畏手畏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般怕这怕那,那我还怎么依赖你,我们还怎么离开这?”
这是夏昭云第一次见到南竹生这么大的气,他知道定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惹恼了她,连连赔不是。
南竹道,“算了,我也不是怪你!你若真担心事情败露,大可不必参与。反正所有事情都由我一个人来做,与你无关。”
夏昭云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好!从今往后,下毒这件事就由我来做,你什么都不要做。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南竹终于笑了,高兴道,“我知道夕照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南竹,我还是有一事不明,你说你买通了后院的厨子,可是你身上又没什么钱,如何买通他们呢?而且这些人都是在曾府生活了多年的人,岂会是寻常的钱财可以打发的?”
南竹未曾预料到,夏昭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于是道,“夕照哥哥,人都是贪婪的,有些人看似不为所动,并不是他们真的有多么正直,而是你未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就算是那些效忠了曾贺多年的人也是有弱点的,他们不一定是贪财,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你就无需知道了,总之,我以后跟厨房的人打交道时,你就报我的名字,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不知为何,听了南竹这番话,夏昭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对了,夕照哥哥,半个月后,我可能会陪着曾贺出府一趟,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夏昭云十分诧异,好奇道,“曾贺让你陪他去哪?”
“你放心!不过是去云天宫的正殿参加一个宴会,不会有事的。”
夏昭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道,“南竹,不管怎样,这次让我也陪你一起去!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同意,但每次你身处危险中时,我都不在你身边,那种坐立不安、寝食难安的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去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以身犯险。”
“夕照哥哥,其实我”
未等南竹说完话,夏昭云便打断了她。
“这次我一定要去!曾贺出门肯定会带几个随从,到时候我会混在那些人中间。你放心,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不会出什么岔子的。而且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南竹未曾想过自己随口的一句交代话,竟然能引发意想不到的事情。带夏昭云进正殿,真的不会出什么岔子吗?
第13章密云殿中暗潮涌()
这半个月的时间,南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对夏昭云的身份始终是怀疑的,贸然将他带入云天宫正殿,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呢?
待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身处正殿门口了。曾贺在其左侧,而夏昭云则混在几个随从中。
云天宫的正殿名叫密云殿,乃是冯止宴饮会客的地方。
见南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曾贺不禁问道,“夫人,你怎么了?最近这段日子你一直都魂不守舍的?”说罢,只见曾贺突然咳嗽了几声,人也有些体力不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曾贺又道,“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呼吸困难,浑身不自在,而且还特别想睡觉。”
南竹道,“夫君最近定是公务繁忙,操劳过度。不如这样吧,等宴饮结束后,我让张大夫来给你看看病!”
“张大夫?”
“没错!就是之前给我看过病的那位大夫,我脸上的红疹就是他治好的,张大夫医术高明,一定能为夫君治好身上的怪症。”
曾贺“哦”了一声,不禁道,“原来是那位大夫啊!他既然能治好你脸上的红疹,那自然是医术高明。得嘞,回去之后,你派人去请他再来给我瞧瞧吧!”
南竹微微一笑,与曾贺一起进了密云殿。
密云殿奢华无比,光是殿前就立着好几个巨大的柱石,上面镶满了金片。看着如此奢靡的场景,夏昭云不禁想起了天外村的光景,不禁苦笑了一番。心道,“这里与天外村比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他只看了几眼,便立即将头低了下去。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南竹,不会引人注目,以免出什么岔子。
今天来到密云殿中的人十分多,除了曾府的人外,还有云天宫里所有府邸的主人。在众人都到齐后,最后出场的便是冯止本人了,十三和十四也跟在其左侧,共赴盛宴。
“欢迎大家来赴这次的降龙宴,冯某为表谢意,先在此干一杯!”说罢,冯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回敬,一杯酒下肚,众人的情绪并未有多高涨,反而显得很低沉。冯止对此见怪不怪,因为每年的降龙宴皆是如此,谁都不想当那个有去无回的人。
突然间,乐声响起,一群舞姬开始献上最妖娆的舞蹈。觥筹交错间,那些低沉的情绪一扫而空,气氛开始活跃,笑声、欢歌声开始回荡在整个密云殿的上空。
十三道,“不知今年,首领大人会派谁去龙渊部呢?”
十四笑道,“怎么,你又想跟我赌啊?去年,我记得某人足足输了一千两银子给我,看来今年还想给我送银子呢!”
十三不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十四双手叉着腰,得意道,“那我们就来赌一把,看看今年谁会是那个倒霉鬼!”
十三顿时情绪高涨,忙道,“今年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喊口号就能赢的,还得靠脑子。不过显然,脑子这种东西,你没有!”
十三“哼”了一声,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扫视。突然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目光迟迟停留在那人身上,不曾移开。
十四见他额头上不停冒汗,不禁道,“你怎么了?中邪啦!”
十三喃喃道,“只怕比中邪了还可怕!”
十四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大白天见鬼了!”
十三用一种无助的眼神望着他,当即道,“真的见鬼了!十四,我们俩要完了!”
十四见其情绪不稳,定是事出有因。于是乎,他立即将十三拉到一旁说话,以免引起冯止的注意。
十四道,“你到底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十三胆怯道,“十四,你还记得夏昭云吗?”
十四顿时也变了脸色,质问道,“记得!你看见他了?”
十三往曾贺所坐的方位指去,只见夏昭云微微低着头,站在曾贺身后一动不动。
十四定睛一看,大惊,那人果真是夏昭云。
“十四,咱们要完了,该怎么办?如果首领大人知道咱们欺骗他,那咱俩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啊!”
十四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慌什么,事情还没弄清楚呢!不管今天夏昭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绝不能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咱们怎么才能让他不开口说话呢?”
十四盯着夏昭云看了片刻,觉得有些奇怪,疑惑道,“这个夏昭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你等着,先让我过去探探虚实。”说罢,十四当即端了一杯酒,缓缓往曾贺的座位走去。
走到曾贺面前,十四并没有看曾贺,而是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夏昭云。这次,十四确定了,此人正是夏昭云本人无疑。
曾贺见是十四,有些意外。因为平时,十四等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谁料如今竟然主动过来敬酒,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曾贺当即站起身来,一脸谄媚道,“十四大人,怎能劳烦您亲自过来敬酒呢?”
十四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他想试探一下夏昭云,于是故意将酒洒在曾贺的身上。
“啊哟,曾大人,不好意思,手滑了!”
曾贺还是一脸笑意,忙道,“无妨无妨!能被十四大人泼一身酒,也是小人的荣幸。”
十四不屑道,“曾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我都是替首领大人做事的人,大家平起平坐,你这么说,本人受不起啊!”
曾贺意识到马屁拍过了头,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谁不知道十四大人是首领大人身边的红人,要是你能开口美言几句,那足够我奋斗好几年了。”
十四道,“曾大人,想要出人头地呢,先从管好自己的人开始。这主人的衣服都脏了,身为下属居然都不上来帮忙擦一擦,看来你府上的下人都很嚣张啊!”
夏昭云一听,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于是慌慌张张走上前来,帮曾贺擦拭身上的酒渍。而整个过程,夏昭云都未看十四一眼,这让十四十分疑惑,不禁心道,“难不成他是装的?”
曾贺极为不待见夏昭云,斥责了他几句,就让他退下了。又笑嘻嘻对十四道,“十四大人,下人不懂事,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