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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诧异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慕容嫣回忆道,“十三说,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没?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那人突然刺了十三一刀,接着就径直走出去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人似乎在与十三做什么交易。但是交易未成,那人打算灭口。”
“我不知道。虽然我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但我非常感激他。待那人走后,我便过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十三,他的手指还在动,还未断气。然而,顷刻之间,有一个刺客从房梁上翻了下来。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喊出声。那人身着夜行衣,戴着面纱,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片刻后,他没有为难我。反而对我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让我不要出声。然后,他从腰间取下匕首,重重刺向十三的后背。最后,那人一个转身,飞出了窗外。”
夏昭云恍然大悟,不禁喃喃道,“原来十三腹部和背部的刀伤是这么来的。”
“夕照哥哥,我很感激那两个人。只要能换来那两个人的平安,我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
夏昭云深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这样的牺牲不值得,你的命应该留着,留着为整个慕容一族报仇,而不是意气用事。刚才你说那个黑衣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你,是怎么个奇怪法?”
慕容嫣回忆道,“我也说不上来,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会不会是慕容一族的旧人?我记得首领说过,当年慕容一族被灭之后,死的死,逃的逃,侥幸活下来的都改名换姓了。我猜想那个黑衣人是来报仇的。他一定埋伏在房梁上许久,在第一个人进来刺十三一刀之前,他就已经在了,不过没有露面。”
慕容嫣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激动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还会有动作。他一定是为了复仇而来的,为慕容一族复仇。”
“小嫣,你知道当年空煞海的首领为何要消灭慕容一族吗?”
慕容嫣愤怒道,“当然知道!全是因为十氏一族暗中诬告。再加上当时的首领听信小人谗言,这才导致我慕容族人的覆灭。如果说十氏一族的人是主谋,那冯氏一族的人就是帮凶,一样该死。”
夏昭云摇头道,“你错了!真正的主谋应该是冯氏一族,十氏一族才是帮凶。”
慕容嫣不信,质问道,“你何出此言?”
“不管十氏一族的人有没有暗中诬告,慕容一族最终都会被铲除。原因很简单,功高盖主。”
“功高盖主?仅仅这四个字让我族人如何服气!不过没关系,如今的十氏一族与当年的慕容一族如出一辙。我想过不了多久,冯止就会想着如何铲除十氏族人了。但凡一个英明的首领,都知道用一方力量去制衡另一方,不过冯氏族人似乎并没有这种觉悟。他们以为慕容族没了,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殊不知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慕容嫣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眼角似乎还有点点泪光。夏昭云为之惋惜,他不希望慕容嫣从此陷入这种无穷无尽的痛苦中。因此,他决定帮她。
“小嫣,你有没有想过为慕容一族的人平冤昭雪?”
慕容嫣苦笑道,“找谁平冤昭雪?冯止吗?别忘了,他也姓冯!更别忘了,十氏一族的人正处在权利的鼎盛时期。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我如何平冤昭雪?”
“死者已矣!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从今往后,只想好好过日子,难道你忘了自己的初衷?”
“当然没忘!但不是现在,不能为我的族人报仇,我就算真退隐山林,也是行尸走肉。”
“如果我帮你呢?虽然这条路看起来很艰难,能够成功的几率很低。但几率低并不代表不可能。复仇很多种方法,为自己的家族正名难道不比杀几个十氏一族的人更重要吗?”
在夏昭云耐心地劝说下,慕容嫣沉默了。她确实只想着以命抵命,却从未想过除此之外,还能为自己的家族做什么。
“夕照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昭云当即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
夏昭云浅浅一笑,点头道,“没错!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人。正因为如此,我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之中。”
一瞬间,慕容嫣的眼泪夺眶而出,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夏昭云,突然紧紧握着他的手,颤抖道,“谢谢你帮我!我愿意为了慕容一族的名誉而为之奋斗,不惜任何代价。”
夏昭云感慨道,“这条路很艰难,或许会有代价。但我会站在你前面,为你挡风遮雨,保你平安。”
第43章环环相扣见真章()
从地牢回来后,夏昭云的心情仍旧很沉重。南竹已经熬好了浓汤在等着他,但见他一筹莫展,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夕照哥哥,这是我刚熬好的鲫鱼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夏昭云微笑道,“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但是我现在没有胃口,可能要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
“如果慕容姑娘真的没有杀人,总能找到证据的,不是吗?”
此话如醍醐灌顶,让失落的夏昭云瞬间打起了精神,不禁道,“莫非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南竹道,“杀人总得用兵器吧!杀死十三的凶器如今在何处?事到如今,我想密云后殿应该已经被仔仔细细搜过一遍了,可有找到?”
夏昭云摇头道,“不可能找到杀人凶器的。我去问过小嫣了,在十三被杀的那段时间,总共进来过两个人,一个与十三有秘密交易,但似乎交易不成,而对十三痛下杀手;至于另外一个人,早就提前埋伏在密云后殿了,就是为了杀十三而来。”
南竹思虑道,“听你这么一说,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你可有想过第一个进来与十三有秘密交易的人是谁?或者说谁在那段时间可以自由进出冯止的寝宫。”
夏昭云又道,“据当时值班的护卫说,他只看到十三一人鬼鬼祟祟进出过密云后殿,并没有其他人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护卫有问题?”
南竹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不妨顺着这条线索去试试,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夏昭云大喜,忽然有一种浮云消散的感觉,他激动地抱住了南竹,说道,“你真是我的救星,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罢,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大觉阁。
冯林还在前殿当差,像一个孤傲的士兵,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看到夏昭云出现,脸上才稍微有了一丝诧异。
“夕照大人,不知你这个时候来前殿所为何事?”
夏昭云道,“我有些话想跟护卫大人说,不知你有没有空?”
冯林道,“你也看到了,守护密云殿是我的职责。上次,我已经将该说的话都告诉夕照大人了,自问没什么要交待的。”
夏昭云浅浅一笑,当即道,“如果我说那天有人看到你进了首领大人的寝宫,见到你与十三大人在进行秘密交易,又看到你刺了他一刀,不知这些消息能不能换得护卫大人一点空闲呢?”
冯林十分诧异,质问道,“十三的致命伤在后背,我不过是在他腹部刺了一刀。总而言之,这人不能算我杀的”他瞬间觉得不对劲,接着道,“原来你在套我的话?”
“套你话没错,我原先并不确定,只想试一试你。但没想到,一试即灵。确定了你跟十三确实有秘密交易。”
“秘密交易?”冯林大笑了几声,不屑道,“我跟他能有什么秘密交易,十三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自认为抓住了我的把柄,想要要挟我帮他做事情,他说让我将负责首领大人饮食起居的人员名单给他。我心中不快,而且也不喜欢受人威胁。于是在青灯大会那天,借着我值班的方便,假意约他到首领大人的寝宫将名单给他,然后趁其不备,一刀杀了他。”
夏昭云“哦”了一声,接着道,“但你没有想到,那一刀并没有杀死十三。同时,寝宫中还潜伏着另一个刺客。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帮了你,帮你彻底杀死了十三。”
“不管这个人是谁,我都感激他!”
夏昭云道,“不知十三究竟用什么把柄威胁冯护卫呢?”
“这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讨价还价的,你与十三交易的事我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如果你仍旧想隐瞒什么,那么,这件事就只能请首领大人来裁夺了。”
冯林瞪了夏昭云一眼,不禁道,“你跟十三一样,都喜欢威胁别人。”
“我的朋友锒铛入狱,我得救她。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只能这么做了。”
那一刻,冯林突然目视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神情有些痛苦,喃喃道,“我自认为光明磊落,没什么不敢说于人前的,唯独那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你姓冯,应该跟首领大人有关系吧?”
冯林苦笑道,“姓冯又怎样,然则我与首领大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名字是他赐给我的,我是罪人的后人,不敢用自己的真名,只能改名换姓。”
心念电转间,夏昭云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道,“莫非你是慕容一族的后人?”
冯林诧异道,“你知道慕容一族?”
夏昭云深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果真如此!我猜你之所以杀十三,不仅仅是因为他要挟你,还因为他是十氏一族的人,是导致慕容一族灭族的仇人吧!”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应该明白我的立场!我时常在前殿当差,经常会看到十氏一族的人进前殿与首领议事。每次看到他们谄媚的笑脸,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