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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莞尔一笑,不再说话,而是继续缝补衣物。然而,刹那间,那深谷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山庄。那里站了好多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夏昭云穿越人群,再次见到了那个女子。她的手中拿着剑,但那剑并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着她自己。
除了那女子之外,还有好多陌生的面孔。
“他们都是谁?”夏昭云疑惑道。
那里所有的人都对他视而不见,他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那个女子似乎准备挥剑自刎。但是无论他怎么呼喊,那女子都听不到他的声音。最后,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倒在一滩血泊中。
伴着鲜红的血和刺鼻的血腥味,夏昭云再次从梦中惊醒。睁眼的那一刻,火堆还在燃烧着。他又瞧了易溪月一眼,不知何时,她也进入了梦乡,似乎睡得很沉。
这时,夏昭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手脚稍微能动了些,但想要行动自如还是十分困难。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伤口处有些发痒,才发觉不知何时,易溪月已经帮他敷上了些许草药。
四周十分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出奇的静,才让夏昭云觉得心中不安。但凡只要有一点声音,很可能就是灾祸的来临。果然,须臾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夏昭云忙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聆听,似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但对于现在的夏昭云和易溪月来说,哪怕只有一个敌人,目前的状况恐怕也是杀身之祸。
想到此处,他当即叫醒了易溪月,示意她有人来了。易溪月顿时清醒,忙将火堆扑灭,又吃力地站起身来,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但夏昭云内伤严重,易溪月也身负重伤,两人就算奋力逃跑,也终究脚程有限。而那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直击人心。
“易姑娘,你先走,不管来的是何人,我都有办法应对!”
易溪月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怎么应付他人。要走也是你走,我至少还能站起来。你放心,我虽说武功不如你,但至少使暗器的功夫还不差,如果来的人是刘光溢,我就用我的摘叶神针对付他。”
夏昭云又道,“在桃源渡口,刘光溢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他定会有所堤防。”
易溪月见夏昭云迟迟不肯走,突然冷冷道,“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你何苦为我做到这个份上。就算你今天因为我死了,我也不会感激你,我只会觉得你这个人愚蠢至极。”
夏昭云楞了一下,他没想到易溪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本来还觉得伤心不已,但转念又心道,“易姑娘的这番话不过是激将法,她想让我走,我若真走了,那才真是良心不安。”于是乎,他当即朗声道,“你觉得我愚蠢也好,无用也罢,我都不会走。”
说话间,树林深处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黑影缓缓向二人走来,越来越近。直到那人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月光之下。
不过来者并不是刘光溢,而是刘光溢身旁的一个属下。那人见是夏昭云和易溪月,激动道,“原来你们在这,我现在就去告诉堂主。”
听完此话,夏昭云已经确定了刘光溢确实在寻找他们二人。那人欲离开,夏昭云十分清楚此人离开的后果,于是当即叫住了那人,朗声道,“等等!”
那人止住了脚步,质问道,“你们现在插翅也难飞了,只要我告诉刘堂主,他一定会带着其余兄弟过来,到时候你们二人必死无疑。”
一时间,夏昭云有些不知所措,他除了能说出“等等”二字之外,脑海中完全一片空白。不过,易溪月却并没有坐以待毙,当即道,“这位鬼圣堂的兄弟,且慢!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道,“我叫周全,是鬼圣堂的副堂主。”
“周全大哥,我知道今日我们二人必死无疑,但是如若就这样死了,总觉得不大干脆。”
夏昭云不知易溪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十分好奇她接下来将要说的话。
周全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桃源渡口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关于郭副堂主的死其实另有隐情,他并非死在我的摘叶神针之下。”
周全道,“你少在那妖言惑众,谁不知道当时郭副堂主是被你的银针击中,然后毒发身亡的!我们整个鬼圣堂的人都看到了,岂会有假?”
“眼见不一定为实,这句话你不会不懂吧?”
周全又道,“关于郭副堂主的死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他确实是在中了你的银针后倒地不起的,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易溪月笑道,“这一点我无需解释,刘光溢就是最好的解释。在桃源渡口时,他也中了我的摘叶神针,但他并没有立刻毒发身亡,这就足够证明,我的银针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所以,我敢断定,在我的银针击中郭副堂主之前,应该还中了其它的毒,只不过他本人没有察觉,这才让真正的凶手钻了空子,杀人于无形。”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也只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郭副堂主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死无对证。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第11章撕下伪装下杀手()
“你并非不相信,只是苦于无证据!”易溪月朗声道。
周全顿时陷入了沉思。
易溪月见对方略有所动,接着道,“周副堂主,你不会一辈子只甘心做一个小小的副堂主吧!不仅仅是鬼圣堂,包括整个君山十七堂在内,论能力和才干,你哪一点比不上刘光溢?”
周全冷冷道,“你不要再说了!”
但易溪月仍旧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关于郭副堂主的死,如果你不去追究,就再也没有人会去追究这件事。你想想刘光溢要除掉郭副堂主的缘由,再想想他的死,以你的出色才能,如果现在不加以反抗,那么将来步郭副堂主后尘的人就是你了。”
周全若有所思道,“就算我相信你说的话,现在死无对证,刘堂主也不可能自露马脚,自己招供啊!”
易溪月笑了笑,因为此时此刻,鱼儿已经上钩了。
几番言语交锋后,天亮了。周全并没有对二人下手,他还在犹豫不决。直到刘光溢的出现,整件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刘光溢先是看了看周全,接着又看了看夏昭云和易溪月二人,疑惑道,“周兄弟,你还等什么,赶紧杀了这两个人替郭兄弟报仇啊?”
周全顿了顿,当即举起了手中的剑。可是,他只是举着剑,站在原地,并没有向前。见此状,刘光溢十分不解,又道,“周兄弟,你在想什么呢?赶紧动手啊!”
突然间,周全放下了手中的剑,厉声道,“刘堂主,我都知道了,真正杀死郭副堂主的人就是你!”
刘光溢质问道,“周兄弟,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听信了这个妖女的挑拨离间之话,所以怀疑我?”
“我没有听信别人的谣言,是我亲眼所见。郭副堂主死后,我从他的房中发现了一封信。那封信上列举了你的诸多罪状,其实郭副堂主早就知道你要害他。”
刘光溢当即变了脸色,不屑道,“周全,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了你台阶下,可你却不领情。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说罢,只见,刘光溢的剑突然对准了周全。
周全十分失望,不禁道,“原来真的是你!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编的,不过是想稍微试探一下刘堂主,没想到你这么经不起考验!刘光溢,你用剑对着我,是想杀人灭口吗?”
刘光溢仰天大笑道,“就算你今天不说这些话,除掉你也是迟早的事。一山不容二虎,鬼圣堂只能有一个当家人。”
周全不解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一直以来,你都是正堂主,而我只是区区副堂主,为何你要咄咄逼人,对我赶尽杀绝?”
刘光溢不屑道,“你也是江湖中人,混迹这么多年,既然还说出如此可笑之言!这个江湖从来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也不是我以为的这样,而是大多数人以为的那样。就算你无心之争,也不见得你身边的人没这个心思。你别忘了,上一任堂主最中意的弟子可是你,可惜当时你发妻过世,你无心出任堂主之位,这鬼圣堂的担子才落到我刘光溢手中。在鬼圣堂的弟子眼中,我一直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当着我的面毕恭毕敬,可私底下却一直议论纷纷。再加上近两年,你和郭副堂主将鬼圣堂治理的井井有条,派中开始流传我将要被取而代之的传闻,这口气我当然咽不下。”
周全感慨道,“就因为无凭无据的谣言,你不惜杀死郭兄弟,现在还要对我下手!刘堂主,你这是何苦呢?”
刘光溢道,“你不要将自己说的那么清高,世人皆贪婪,就算你现在无心之争,但并不代表以后没有。所以,今日,一切阻挡我的人全都要死。”
周全无奈,终于将剑对准了刘光溢。刘光溢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道,“多年前,你我二人切磋,当时我败给了你。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周副堂主的武功是不是还如当年那般?”
周全道,“试试就知道了!”
话毕,二人当即举剑反目,兵器交锋。易溪月看着刘光溢和周全二人打斗的过程,发现周全完全不是刘光溢的对手。两人过了二十来招,周全一招都未赢过,而且是节节败退。
见此状,易溪月当即出手相助。刹那间,从其袖口中飞出一根摘叶神针,击中刘光溢的右手腕。刘光溢当即惨叫了一声,眼见手中的长剑“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危急时刻,易溪月忙朗声道,“快跑!”
周全知道自己不是刘光溢的对手,于是趁着易溪月赢来的些许逃生之机,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