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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云笑道,“你这么说,我还有些受宠若惊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总说你现在的武功不及老掌门,说不定老掌门武功退步了,你可以打得过他了呢!”
听完此话,黄鸿玉一声惊呼,诧异道,“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决定了,先去给自己弄把绝世好剑,也不对!绝世好剑已经在你手中了。那就弄一把绝世第二好剑练练,说不定能接我爹十招,也算有进步了!”
话毕,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片刻后,黄鸿玉突然感慨道,“这金陵城的夜色真是美啊!不过马上要入冬了,今年的冬天应该会特别冷!”
夏昭云听出了他话里有话,不禁道,“就算冷,熬一熬也便过去了!每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黄鸿玉道,“再过一个月就腊八节了,别的倒没什么,我就是替你担忧!”
“你可别说这种话,比武切磋,谁还能耍赖不成!到时候,江湖门派聚集,谁不是奔着那武林盟主的位子去的。不过有些人意愿强有些人遗愿弱罢了!”
说话间,只见黄鸿玉突然拿起酒壶放在烧得旺盛的炭火中,接着道,“武林盟主的争夺绝不是在腊八节那天,其实早就开始了。就我们这几天碰到的这些事,也不是偶然,而是故意为之。一个小小的金陵城中,有多少大人物啊!先不说暮剑山庄,光是你、我以及鬼王派的人,足够搅乱风云了!到目前为止,我们真正能确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我仔细想了一下,绝对不是因为百问门的情报网出了问题,而是对方故意不放出任何消息,让我们连未雨绸缪的机会都没有。”
夏昭云思虑道,“你是指溪月落在鬼王派手中一事,还是锦瑟城之事?”
“两者皆是!溪月是我们的好朋友,然而到现在关于她的半点消息都没有,这究竟是为何?鬼王派的人一定知道你想争夺武林盟主一事,你觉得真到了腊八节那天,他们会怎么做?”
夏昭云冷冷道,“他们会以溪月相要挟,逼我放弃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可是鬼王派的人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就算我放弃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还有暮剑山庄。以我对宋星辰的了解,就算他再怎么渴望登上高位,也绝不会与鬼王派的人勾结!”
黄鸿玉道,“你这话我赞同!但是放眼整个中原,你的竞争对手真的只有宋星辰一人吗?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怎么就能确保那天不会有隐藏的高手出现。这个人可能只是某一个门派极为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背后很可能已经归顺鬼王派,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抉择?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无路可选!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中原武林落在鬼王派的手上!”话毕,他当即拿起烫热的酒给夏昭云斟了一杯,接着道,“天冷的时候还是要喝点热酒暖身!”
夏昭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气道,“人在江湖由不得自己啊!不管怎样,我决定再去见画墨师叔一面,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见到他。”
“看起来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的这番分析十分清楚,我也明白自己的立场以及自己身上的使命,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黄鸿玉好奇道,“你打算怎么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只需出现在小妙斋方圆五里之内,鬼王派的人一定会察觉。”
“所以说这个时候还得麻烦黄掌门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早些,不过是上午的光景,金陵的大街上便已经人烟稀少了。大家都是急匆匆赶路,不忍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多待片刻。
小妙斋内,画墨刚刚替郑兮诊完脉回到自己屋中。除了限制人身自由,郑兮待他还算不错,好吃好喝供着,但就是不许他出房门半步。
屋中的炭火早已经烧得旺盛,他一进屋便感觉到阵阵暖意。可是再温暖的屋子,他心里始终一片冰凉。他担心易溪月,以致于整夜睡不着觉,整日睡不着觉,寝食难安。
思虑间,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画墨漫不经心道,“是谁?”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大小姐让我来给你送午饭。”
画墨“哦”了一声,回应道,“进来吧!”
那女子推门而入,瞬间屋外飘进来片片雪花。雪花落在炭火上发出“吱吱吱”的声响,让画墨更加的心乱如麻。
那女子进来后也没有说话,只自顾自地将饭菜和碗筷摆好放在桌上。画墨开始并没有正眼瞧她,直到看到她摆置碗筷的样子,不禁心中一凛,猛地抬头一望,来者竟然是秋烟。
第35章几家欢喜几家愁()
“怎么是”
秋烟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画墨当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秋烟身上。
只见秋烟道,“画墨公子,午饭和碗筷给你摆在这儿了,半个时辰后我再来取。”她一边说话一边将一张字条塞在画墨手中,随后缓缓退了下去离开了屋中。在这个过程中,秋烟并未与他有过任何眼神接触,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画墨神色凝重,手中紧紧捏着那张字条,直到秋烟完全离开。他知道自己居住的这个别院一直都有人监视着,他也明白秋烟这些举动背后的苦心。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字条捏得更紧了。自从芦花岛一别之后,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秋烟了。如今再次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实在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展开字条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秋烟只是一个送信之人,真正给他字条的人乃夏昭云。仔细读过字条后,他当即提笔写下了回信。落笔后又小心翼翼地将字条卷起攥在手中,等着秋烟来取。
果然,半个时辰后。屋外再次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这一次画墨从容地将门打开,不似之前那般心烦意乱。秋烟只匆匆瞥了他一眼,又低头道,“画墨公子,我来收拾碗筷了!”
画墨道,“姑娘请进!”
秋烟进屋之后,画墨也不曾理会她,门是敞开的。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小妙斋中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回信的字条被瓷碗压着,秋烟漫不经心地收拾好碗筷后再次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无人察觉。待她走后,画墨才稍微松了口气。
宝福客栈的雅阁中正烤着炭火,屋子里格外暖和。夏昭云看着秋烟送过来的字条,不禁道,“原来真是如此,画墨师叔告诉我溪月真的落在鬼王派的人手中。他之所以留在小妙斋不肯离去,原是为了打探她师姐的消息。”
黄鸿玉道,“至少一件事可以确认了,易姑娘真的在鬼王派手中!”
“画墨师叔还说让我不要担心他,只要他打听到溪月的下落,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黄鸿玉“唉”了一声,感慨道,“这鬼王派真是无所不用极其啊!既然他们敢动我黄鸿玉的朋友,那这笔账我算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那位秋烟姑娘的?”
夏昭云道,“不是我找到她的,是她主动来找我的。我原来就计划派一个人混入小妙斋中,但这个人须得是个生面孔,而且不会出卖背叛画墨师叔。我想来想去只有画墨师叔的未婚妻秋烟了。”
“未婚妻?原来刚才那个送信的小丫头竟然是你师叔的未婚妻!不得不说,你这一声师叔叫的,平白无故矮了人家姑娘一头啊!”
夏昭云苦笑道,“事实如此,而且我并不在意这些!我让你将画墨师叔被困在小妙斋的消息散播出去,果然不到三日,秋烟便亲自上门找我了。有了她做内应,我比任何人都放心。接下来便是打探溪月的消息,一旦知道她被困的地点,我们就准备救人。”
黄鸿玉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寒风凛冽,突然担心起易溪月来。他也好久没有见到易溪月了,自从上次在大漠芙蓉客栈一别后,已经过去了好几月有余。但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光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
悲心阁中,一阵源源不断的咳嗽声不禁让幻青陌加快了脚步。她手中端着刚刚熬好的药,来到易溪月的房中,一边呵着冒热气的药一边说道,“这药必须趁热了喝,不然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易溪月苦笑道,“你跟我时间长了,竟变得比我还像大夫了!”
“少主也真是,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也不哼一声,这要是让掌门知道了,我可不得挨骂!”
易溪月柔声道,“我这病全是忧思过度引起的,我自己比谁都清楚。如果我自己想不明白,就算喝再多的苦药也是于事无补。”
幻青陌叹了口气,劝道,“少主年纪尚小,怎么就忧思过度了呢!画墨小兄弟虽然身处小妙斋,但他到底是少主你的师弟,我想郑大小姐不敢拿他怎么样。不管怎样,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会厚待他。”
易溪月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青姐,你也是个明白人。那日你从小妙斋回来,我让你把兮姐说的所有话都转述给我听,你还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吗?”
那一刻,幻青陌不禁愣了一下,端着药碗的手也不知何时停在了半空中。
易溪月见其如此反应,接着道,“你比我聪明,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是明白的。兮姐之所以一直不敢对我师弟怎样,全是因为我爹还没有下令。抓我师弟是我爹的意思,那最后他会怎么待画墨呢?是善待还是杀了他?”
“少主你”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有些事情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但不用眼睛看也能想明白,其实青姐你一直都有在暗中向我爹报告我的近况吧!之前我说我无心当鬼王派的少主,这件事想必也早已经传到他老人家耳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