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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儿,你在哪儿?”
夏昭云意识到那妇人可能有危险,也跟着寻人。
但船舱里一片漆黑,只能通过声音寻人。可喊了十几声,依旧没有等到那妇人的回应。
这时,那女子突然道,“大婶莫不是撞到什么地方,昏过去了吧?”
渔夫回道,“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也不会叫了十几声都没有回应。”
于是乎,那渔夫开始摸黑着前进。终于,在布帘另一端的方桌边上找到了那妇人。
“老伴儿,你没事吧?”
可那妇人没有任何回应。渔夫探其鼻息,呼吸十分微弱。
“不得了,老伴儿快没呼吸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条件下,想要去救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确实有些困难。而且,此刻船上还没有灯,就算知道人昏迷了,也不知伤口在何处,更谈不上帮其止血了。
想到这些,夏昭云不免心中一阵担忧,祈祷那位大婶能够逃过此劫。
“老伴儿,快醒醒!快醒醒!”
随着渔夫焦虑的呼唤声,那女子突然再次爬起身来,抓着夏昭云的胳膊,吃力道,“大叔,你先别着急,我来帮你!”
此话一出,夏昭云当即有些疑惑,心道,“莫非这个女子会医术?”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八成是会医术的。夏昭云也无暇再胡思乱想,忙对那女子道,“你缓缓挪过去,我会跟在你身后保护你!”
那女子“嗯”了一声,顺着渔夫声音的来源,一步步往前挪动。最后,终于摸到了躺在地上的妇人。
漆黑中,夏昭云什么都看不清。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子要如何救那个妇人,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她。但那种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很奇妙,很像一个人,一个曾让他刻骨铭心爱过的人。可是,那声音却不像。
不对,声音不像是因为她感染了风寒。若没有感染风寒,她本来的声音又是怎样的呢?
带着这种近乎疯狂的想法,夏昭云突然凑到她耳边,想要去感受她的呼吸,其实是想看清她的脸。但他知道,即使靠的再近,若没有光,根本无法看清。
那一刻,他心中开始祈祷。祈祷这一场风浪赶紧过去,祈祷这个妇人能够安然无恙,祈祷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船只不晃了。外边的风浪声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叔,船上有火折子吗?”那女子问道。
这正是夏昭云想问的话,但等来的回复却不尽人意。
只听那大叔回道,“有是有,但被刚才的大雨打湿了,点不燃了。”
那女子又道,“无妨,我已经包扎好了!只是,若看得见的话,可以将大婶挪到被褥上会好些。”
那一刻,渔夫大喜,激动道,“好姑娘,谢谢你!”
那女子道,“无需多谢。要不是大叔大婶容我进来躲雨,只怕我现在都被淋成落水狗了。”
不过,夏昭云还是有些好奇。在惊讶那女子的医术高明之余,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什么都看不见,你是如何做到帮大婶包扎伤口的?”
那女子回道,“看病讲究望闻问切。虽然望和问不灵了,但闻和切还是灵的啊!”
夏昭云恍然大悟。好歹他也曾经学过一点医术,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呢?
但眼下,他最期待的还是天明赶快到来。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一睹这女子的真容。
乱糟糟的一晚上,在经历一番风雨的折腾后,船上的四人也都有些疲惫。除了夏昭云之外,其余三人纷纷睡了过去。
他并不打算入睡,而是计划一直撑到天亮,他想第一时间看到那女子的容貌。
然而,他终究没能撑住,还是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可是,等他醒来时,一切雨过天晴,船舱中只剩他一人。
他慌得爬起身来,奔出船舱。只见那妇人的头上包着一块白布巾,正在煮着粥。
“少侠,你醒啦!这里有刚熬好的粥,我给你盛一碗。”
夏昭云完全没心思喝粥,而是问道,“大婶,大叔和那位姑娘呢?”
那妇人回道,“老头子打渔去了,要中午才回来。那位姑娘一早就走了,还留了一个药方给我,让我定时抓药吃。”
走了?夏昭云十分失落。这下,他无法确定昨晚的那个女子,到底是不是他心中所想了。但他不甘心,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道,“大婶,你可能描述出那姑娘的样子?”
那妇人无奈道,“那姑娘脸上蒙着白纱,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
这一下,夏昭云是彻底没希望了。他开始懊恼,为何昨晚没有撑住睡了过去。但凡能坚持一下,也不至于错过了。
可是,昨晚的那个女子真的是易溪月吗?这个问题一直在夏昭云脑海中回荡。但是,在世人眼里,易溪月已经死了。就连青水阁的阁主都换了人,易溪月怎会还活在世上?难道她没有死?
一旦夏昭云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便再也挥之不去了。
“大婶,你可知道那姑娘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那妇人回道,“那姑娘是顺着河边走的。我也不知她要去往何处,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
才半个时辰,以夏昭云今时今日的武功,若是脚程快一点,没准还能追上。想到此处,夏昭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当即戴上斗笠,黑纱遮面,离开了船舱,告别了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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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弄巧成拙结新仇()
夏昭云沿着太湖边一直走,直至前方没了路。那一刻,他不禁一声叹息。他无法确认那个女子是不是易溪月,只是心中有这样一个念头。
突然间,有两个拿着刀的男子正往湖岸走来。一个头戴黄巾,一个头戴紫巾。
只听那个头戴黄巾的男子说道,“妖女杀了我们的人,方才她也被我的暗器射伤了腿,想必跑不了多远!”
夏昭云听闻他们在谈论一个女子,瞬间便联想到了昨晚在船舱邂逅的女子,忙凑上前去拱手道,“二位大哥,敢问你们说的女子是不是身型瘦弱,一袭青衣?”
那黄巾男子打量了夏昭云一眼,质问道,“你是何人?打听那妖女做什么?”
夏昭云心中再度萌生一丝期待,那黄巾男子的话从侧面证实了夏昭云的描述。
“不瞒二位大哥,那妖女前几日打伤了我兄弟,我正寻她晦气呢!”
黄巾男子恍然大悟,不禁道,“你既然也是她的仇家,那便跟我们一起吧!”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夏昭云心中暗喜,只要跟着这两个人,便能找到那个女子的下落。她真的是易溪月吗?这个疑问再度闯入他的思绪。
思虑间,只见那黄巾男子突然示意夏昭云躲在一个灌木丛中,拨开几根草木盯着一处路口拐角。
夏昭云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那个女子会在路口出现?”
那黄巾男子道,“这里是离开姑苏的必经之路,那妖女一定会出现的。”
夏昭云反驳道,“那可不见得,这条路就在太湖边上。那女子说不定早就猜到我们会在此埋伏,改走水路了呢?”
不得不说,这话还真是提醒了那两个人,也顺便提醒了夏昭云。
只见那紫巾男子道,“兄弟,你这话确实周到。但我们一个小师弟无辜被杀,此仇不可不报。所以,我们决定兵分两路。我大师兄走水路去追,而我走山路去追,兄弟你可自便。”
但这话又让夏昭云陷入了疑云。按照易溪月的性子,她是不大可能杀人的,救人还差不多。
为了确认那女子是不是易溪月,夏昭云只得试探道,“那妖女为何要杀你们的小师弟啊?”
黄巾男子道,“多说无益,还是找到仇人要紧!”
夏昭云犹豫了片刻,他在想究竟要不要使点手段,让这两人将事情的原委一并说出呢?
眼看黄巾男子已经走出五步远,夏昭云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十七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那人原是背对着夏昭云的,眼看背后突然有人要杀自己,顿时一头雾水。
紫巾男子立即挥着大刀,喝道,“你究竟是何人?难道你跟那个妖女是一伙儿的?”
夏昭云嘴角微微上扬,冷笑道,“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一袭黑衣,黑纱遮面……不过,今日你们运气不好,让你们看到了我的庐山真面目。接下来,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黄巾男子惊慌道,“你就是召日老祖?”
夏昭云笑了笑,眉眼间突然闪过一丝邪恶。只见那笑容瞬间收敛,变成了青天白日里的一道血红。
眨眼间,那紫巾男子的眼睛已经被夏昭云刺瞎。接连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而那黄巾男子则吓得立即跪地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曾想那姑娘竟是老祖庇护之人。小的该死,还请老祖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紫巾男子并没有跪地求饶,而是咬牙切齿地挥着手上的大刀,喝道,“师弟,你莫怕他!就算那妖女是他庇护之人又如何?妖女刚才中了我们的毒箭,半个时辰内,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虽然无法确定那女子的身份,但夏昭云还是决定赌一把。
“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紫巾男子突然仰天大笑,不屑道,“这话原是用来哄傻子的。你现在不杀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若是真的将解药交出来,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不知为何,夏昭云突然对这个紫巾男子徒生敬意。
“我召日老祖最欣赏有骨气的人,我说到做到,只要你们交出解药,我立马放你们走。”
此话一出,紫巾男子突然沉默了。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包解药,说道,“你不是想要解药吗?接好了!”
然而,紫巾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