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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月七向夏昭云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又对孙婵说道,“孙老板,你怎么就确定这饭菜里一定有残香粉之毒呢?”
孙婵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不禁道,“我亲自撒的毒粉,当然确定了。”
乐月七冷笑了一声,接着道,“是你亲自下的毒,但不是你亲自送的酒菜。我早就知道你要对我下手,便提前将这桌上的酒菜全部掉包了,真正有毒的酒菜应该在隔壁那一桌,不信你现在过去看看便知。”
孙婵半信半疑,忙差一人前去确认。果然那人出去后又立即回来禀报,在孙婵耳边细说了几句话,虽然乐月七听不清说什么,但孙婵的表情已经证实了他说的话是正确的。
孙婵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对你下手?”
乐月七道,“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今天你身上的香味跟平时不一样了。往年我见你的时候,你身上都是淡香,但今日却是一种十分刺鼻的浓香,一个变了心的女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我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个男人是谁,但我也不会为难你,大家就此好聚好散吧!”说罢,示意夏昭云一起离开。
夏昭云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但见孙婵也没逼问出个结果,内心觉得十分可惜,只得灰溜溜地跟在乐月七身后,径直走出了秋雨楼。
出来后,两人继续赶路。夏昭云有些疑惑,便问道,“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孙老板为何不追上来?”
乐月七道,“她不是我的对手,就算勉强带人阻挠也于事无补。”
经过刚才那番风波,此刻夏昭云的内心仍旧怦怦直跳,可乐月七却是一脸淡定与从容,像个没事人一样。这让夏昭云有些警惕,心道,“此人城府颇深,深藏不露,我得小心防备,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珊瑚令的事还是暂且缓一缓,先静观其变。”
第68章白府一劫终成空()
五日之后,夏昭云与乐月七抵达了目的地杭州。除了在秋雨楼遇到的那一劫之外,此行可谓是畅通无阻。镖车在一大户人家的正面口停了下来,乐月七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小厮。小厮问道,“你们是何人?”
乐月七道,“我们是嬴家镖局的人,还请你家主人出来一趟,接收这批镖物。”
那小厮瞧了两人一眼,道了句“你们稍等一下”,便进去了。
夏昭云闲来无事,左顾右盼了一番,原来这家人姓白,白府两个字金光闪闪十分耀眼。大约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府的大门终于敞开了。出门迎接的是白府的主人白源,只见白源面带微笑,拱手道,“乐镖头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听白源这口气,似乎他与乐月七也是旧相识。这让夏昭云有些好奇,心道,“这个乐镖头究竟认识多少人?怎么处处都有旧相识!”想到此处,白源突然瞧了夏昭云一眼,不禁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夏昭云忙反应过来,拱手道,“我叫阿絮,是镖局的趟子手。”
白源“哦”了一声,又道,“两位辛苦了,如果不介意到府上喝杯茶水吧!”
乐月七婉言谢绝了,说道,“我们要赶回去复命,就不劳烦白先生了。”
白源似乎十分热情,眼看乐月七转身要走,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脸上仍旧微笑道,“乐镖头是看不起我吗?连杯茶水也不肯喝!”
乐月七无奈笑了笑,只得答应了白源的邀请,带着夏昭云进了白府。这白府就是寻常的百姓人家,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几人来到正厅落座后,白源便开始寒暄道,“乐镖头,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乐月七想了想,答道,“有一年多了吧!”
“是啊!那个时候你走镖比现在勤快多了,而且那时还没出珊瑚令这档子事呢!”
随着“珊瑚令”三字一出,夏昭云不禁楞了一下,他先瞧了白源一眼,只见白源正在用一种试探的目光看着乐月七,而乐月七则是将刚送到嘴边的茶杯放了下来,淡然道,“那个时候走镖可没现在这么复杂,江湖上的人都在打珊瑚令的主意,为此我们邢大当家和林总镖头可是愁的睡不着觉呢!说来嬴家镖局也是冤枉,要是虚剑山庄还在,这珊瑚令早就送到了,现在那玩意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明知烫手却不能扔。”
白源笑道,“听乐镖头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麻烦事。不过既然没有接镖之人,为何不送还给托镖之人呢?”
乐月七接着道,“白先生有所不知,托镖之人乃洛阳城中一个叫优青的人,当时此人亲自找到林总镖头让他帮忙运这趟镖,说是要运往虚剑山庄。可是后来虚剑山庄被灭,这镖物成了无主之物,林总镖头便带着这趟镖去洛阳找托镖之人。然而翻遍了整个洛阳城,竟然没有优青这个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白源“哦”了一声,又道,“确实很奇怪,难道优青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不成?”
“我看不是人间蒸发,应该说优青只是个化名,真正托镖之人不叫优青。至于真名叫什么,那就无从查起了。”
听到这,夏昭云也觉得很奇怪,不禁心道,“似乎是有人故意找嬴家镖局托镖,为的就是在江湖上发布珊瑚令,好引起江湖纷争。整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还让被灭门的虚剑山庄背了黑锅。这场阴谋背后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呢?”想到此处,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夏昭云脑海中闪过,继续思虑道,“莫非是百问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步棋就高明了。百问门明知道珊瑚令会引来人人争抢,为了不给本派招来麻烦,便借嬴家镖局之手,走了一趟永远都无法送到的镖,然后借此机会将珊瑚令留在嬴家镖局。如此一来,嬴家镖局便成了众矢之的,一切麻烦就落在镖局自己身上了。”
想通了这一点,夏昭云不禁瞧了乐月七一眼,心道,“此人十分聪明,我能想到的事,他也一定能想到。”
白源接着道,“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两位不如就在府上歇息一晚吧!”没等乐月七开口,白源立即打断了他拒绝的念头,又道,“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乐月七始终面带微笑,从容道,“既然白先生盛情挽留,我们岂有拒绝之理,那就打扰了。”
白源道,“哪里的话,只要你们不嫌弃寒舍粗陋就好。”
当晚,夏昭云和乐月七便在白府住下了。对于夏昭云来说,有点像入了一场鸿门宴,从白源提起“珊瑚令”之时,他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就算他不开口,乐月七一定也想到了这一层。不过乐月七始终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夏昭云更加猜不透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夏昭云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了。因为乐月七要求他不许睡觉,必须在一旁守着,可是乐月七自己却在睡大觉,这让夏昭云心中十分不满。
子时,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夏昭云准备叫醒乐月七,不过还没开口,乐月七自己却爬了起来。
“乐镖头,原来你没睡啊?”
乐月七小声道,“如果你认为闭着眼睛就是睡觉,那便是睡了。”说罢,又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影飞速闪过,低声道,“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夏昭云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乐月七道,“我既然赴了这鸿门宴,自然有办法脱身。”话毕,从怀中取出两粒丹药,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递给夏昭云,接着道,“你先将这个吃下去,然后闭上眼睛睡觉就好了。”
“现在睡觉?对方都要杀进来了,哪还睡得着?”
“你若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自己杀出去。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白源可是江湖上排行前十的武林高手,你若有信心打赢他,那就尽管冲吧!”
听乐月七这么一说,夏昭云有些犹豫,心道,“这个乐月七看起来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暂且信他一回吧!”
于是乎,当即将那粒药丸吞了下去。而乐月七则从袖兜中取出一包东西,撒在了香炉里。接着点燃了香炉,任其焚烧。下一刻,整个屋子里便充满了一股十分浓郁的香味。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也上床睡觉了。
下一刻,一阵门栓被撬动的声音传入夏昭云耳中,此时此刻的他十分紧张,不禁偷偷瞧了乐月七一眼,只见他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而且真的睡了过去。不但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呼噜。夏昭云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知道不速之客已经进来了,忙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者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可是,就当他感觉到脚步声到了耳边时,那些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了。他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了许久,还是鸦雀无声。于是夏昭云悄悄睁开眼,又悄悄爬起来往外瞧了瞧,原来那些人都昏倒在地。这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焚烧的香炉上。
夏昭云终于明白了乐月七的脱身之法了。不愧是老江湖,任何时候都能全身而退。正当夏昭云感慨之时,乐月七又说话了,不过这次他是闭着眼睛说话的。
“还在犹豫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些人处理掉?”
夏昭云疑惑地看了乐月七一眼,好奇道,“乐镖头,你不是睡着了吗?”
乐月七仍旧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你觉得闭上眼睛就是睡觉的话,那便是睡着了。”
夏昭云陷入了沉思,觉得此人虽城府颇深,但也有那么点意思。当即穿好靴子下了床,仔细数了数,地上总共十个人。于是乎,他将这些人逐个扛起,扔到了白府的围墙外。干完这些事已经是寅时了,夏昭云觉得异常疲惫,再次回到房中睡觉,这下真的是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源便差两个丫鬟前来服侍二人洗漱。夏昭云十分不习惯被人伺候,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转头望向乐月七,他倒是十分享受,还跟小丫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