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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当前至阳哪里会理会小辈的闲事,他听完张悦的阐述,沉默片刻后问郑元:“这张铁是哪个字辈之下,何时入门的?”
郑元自然不知,他也才接管这条窄道的巡守任务,对这几个练气弟子的认识,不过是刚刚能叫出名字。
郑元将实情回禀掌门后,想起一件事赶忙道:“掌门师祖,张铁说过他在随伺房住。”
“你立刻传信与你交接的弟子,要他立刻过来这里。”又对德源道:“你传信随伺房的管事,让他即刻过来。”至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张铁很是可疑,难道是邪修混入的探子?
如果真是混入的邪修,那可大事不妙。其余几人见至阳面色含怒,不敢出声,郑元传信完,便站到德源身后,谁都不敢打扰至阳。
不过五十息功夫,就见一个胖黑的中年男子,一个略清秀的青年,两人相继出现。中年男子是随伺房的管事,结丹期的成中道人。青年是筑基期的混元子。
两人拜见完至阳后,躬身在一旁等候至阳问话。德源在至阳的授意下,将事情原委告知了二人。
成中拿出随伺房的名录,仔细查看了几遍,“回禀掌门师叔,弟子反复查找,随伺房并无叫张铁的弟子。”
混元子在成中道人说完后,接着道:“回禀掌门师祖,弟子从三年前就负责这条窄道的驻守任务。期间换了两批练气弟子,第一批更换是两年前,当时有三位弟子遭遇意外受伤,一时找不到接替的弟子。弟子回禀上去后,杂役房送了三个弟子过来,说是暂代,不过这个张铁做事很认真就被留了下来。”
越听两人的话,至阳越是恼怒,“将杂役房管事,和掌管内务的至显传来,立刻。”德源听到至阳的话,一时犹豫,“掌门师祖,这、这至显世师叔……”至阳抬手打断德源:“就说我说的,要他即刻过来。”德源只能照办。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没人敢出声。练气期的几个弟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个个战战兢兢。这时一个瘦高的弟子突然倒下,拳在地上连连咳嗽。
至阳见状飞快打出手决,众人只感燥热的环境,还有周围满是的成灰,都陡然消散。地上的高瘦弟子这会也缓过劲来。
至阳被这一打岔,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细细想来也有些疑点,便向张悦问道:“你们平日接触最多,张铁住哪你都不知?你可知道隐瞒不报,可是要严惩的。”
“弟、弟子、子真、真的、的不、不知,铁、铁楞、愣子说、说他、他随、随伺的、的前、前辈脾、脾气不、不好、好,说、说不、不想、想我、我、我受、受牵、牵连。我、我、我自、自己也、也怕、怕……”张悦越说悦小声,如此胆小的确很丢脸。
这一刻张悦也知道张铁有问题,想到平时张铁对自己的照顾,又忍不住难过。“铁愣子?”至阳疑惑,“是、是、是大、大家都、都这、这么叫、叫的。”张悦低头回道。
至阳面色不渝,“如此狡诈,哼!我看你们都是愣子。”张悦难过地低下头,见张悦纯善的性子,至阳当下也有些喜爱。
说话间,至显和杂役房管事成海道人相继出现。查实后,成海老实交代,“上面急着要人,可杂役房哪有资质好的弟子。记得当时也巧,张铁刚好挑着水桶从我面前经过,弟子就……”
“一个一个做事如此马虎,张铁的命牌你起了没?”至阳问至显,“没人报上来,我怎么起。”至显心里是对至阳不满的,瞪了眼成海。
成海赶紧跪下,“是、是弟子没有上报,说是马上就回来的,弟子见回来了两个,一时也没在意。”成海心里委屈啊,其实自己上报了的,不过没人理,可这会儿能说吗?
至阳如何没看到两人打眼色,责问至显:“他没报,你就不问?”至显不语,至阳斥道:“看你做的好事。”
至显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见至阳修为不断提升,本就对至阳担任掌门心生不满,哪里有精力管这等小事。只要得空就不停修行,只想有朝一日能超过至阳。
其实至阳真人从三年前才接任掌门,在那之前他和至显还是同辈师兄弟,分管门派事务,一直平起平坐。
三年前至阳发现秘境之事,并与其他几派合力挖掘出巨量火精。之后隐约发现邪修勾结魔族的秘密,这才集结八大门派驻守熔岩火山禁地。
此事被两人的师傅归散真人大加赞赏,归散真人上百年烦劳门派事务,修为一直停止不前,几十年都没突破至化神。现在后继有人,就勒令至阳为掌门,自己退位,闭关修炼去了。
51扑朔迷离()
张铁混进乾坤谷,究竟有什么目的?他会是邪修吗?张铁一直在乾坤谷呆了两年;做了多少危害乾坤谷的事?又探得多少秘密?他现在离开;是有什么新发现?
至阳真人猜测张铁的身份;越想越觉得这个张铁行事可疑;也在犹豫是否将此事告知其他门派。他想不到这个张铁是他认识,且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典藏。
三年前星陆的正道修士视白典藏为内奸,各大门派包括她的师门天宫门,都派人去找她,寄望从她口中得知魔族企图。
终于在两年前,白典藏被万法门的枯朽真人发现于外海。可惜她拼死抵抗;枯朽真人无奈只得将她当场消灭。据说枯朽真人的一掌;直接让白典藏飞灰湮灭,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消息传回内陆各派;引起不同的反应。其中天宫门对万法门此等做法,是最为不满。
白典藏再如何不端,她也是天宫门的弟子,更何况她还拜得分神老祖青尘上人为师。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查明,枯朽真人就将人给杀了。
你一个元后,因筑基期的白典藏拼死抵抗,无奈之下才杀之,这事谁信是当真不将天宫门放在眼里了。
交好了百年的两派,因为此事有了嫌隙。还有一点奇怪的是,一向护短的青尘上人,也未出面为徒弟要个公道。
再说白典藏的师兄玄殇真人,对这个师妹也是爱护有加,至阳真人等人在熔岩火山可是都见到的。这会儿人死了,一个师傅,一个师兄却纷纷闭关去了。
对于青尘上人与玄殇真人闭关之举,各派的老祖,当真想不透。他们私下也秘议了一阵子,猜测各种可能。
随着时间的流逝,近来邪修的举动越加难缠,也没人再有空疑心。毕竟在这些老祖的眼里,白典藏还是个不起眼的人物。
要不是她的师傅是青尘上人,要不是她牵扯到魔族辛秘,这些活了上千年上万年的老祖们会知道这么个人?天资纵横?如今的灵气浓厚的星陆,哪个门派没有几个天资不凡的弟子?
话分两头,再说幻化成张铁的白典藏一跃入火山口,连个响声都没有,直接就被吞了进去。小火山口翻腾两下,黑色的岩块覆盖住山口,又恢复原样。
化神老祖都不敢小嘘的滚烫岩浆,白典藏为什么敢跳?原来白典藏被困于外海的水之界中,不知时日的修炼,雕刻,两年后终于等到烛龙醒来。
白典藏不烦心出不去了,见水之界如此安静隐秘,简直是最佳的修炼场所。兴致浓厚的白典藏,就让烛龙帮忙提炼她的宝贝,便挑了几样试试。
结果却很可惜,烛龙一口火,几个宝贝就烧成了渣。幸运地是在残渣中,白典藏找到还算完好的光布。其他的她也不敢再试了。
白典藏还记得那个场景,烛龙继续喷火,平展开的光布上面燃烧起熊熊烈火,光布下面不断掉落细碎的黑色烟灰。犹如烧尽一切后的涅槃重生,美丽也伤悲。当时她的境界便有些松动。
待烛龙停下后,光布上有无数火云在游走。十息后,一阵白光乍起,原先华丽有暗纹的金色光布,变成了普通的白色绸缎,白典藏很是喜爱,称其为流云锦。
流云锦原先就能抵御毒性,在经烛龙提炼后亦能抵御火性。烛龙的火那是能烧尽万物的,用他提炼的流云锦,白典藏自是不怕熔浆。
再加上早就在寂静深渊被烛龙淬炼的筋骨与肉身,不过为防万一,白典藏还是在流云锦上拍了一叠防御型黄符。
被流云锦包裹的白典藏,整个人如置身温水里,流动的熔浆不断地挤压她的身体,形成侵吞消融之势。若不是有绸缎与黄符,只怕进去就要化了。
白典藏心里计算着,一刻钟后,身体还在慢慢向下滑动。她调动全身灵气注入黄符,作用不大,想是不少已经化成灰烬。早知道应该加些土性的垂重符,好在流云锦还没什么变化,希望能尽快到达下面。
至于下面有什么,白典藏也不清楚。她在乾坤谷呆了两年,一直在找魔族秘境的入口。曾想过会不会就是那个有黑精铁门的房间,可她能用师门至宝天玄冰蓝进去吗?
两年前从水之界出来,白典藏真是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她没来得及传信给伙伴与师门,就在海面上遇到枯朽真人。这位元婴老祖张口闭口的妖女,把白典藏骂得一阵糊涂。
白典藏解释过,可枯朽真人是完全不理会,起手就是杀招。白典藏拼死抵抗,奈何差距太大,筑基十层的修为,在枯朽真人面没有一点威力。
两人在海面上勉强过了两招,其中一招还是白典藏将防御球拿出来,才抵下,可接着就被枯朽的尺杆给击落。连上古凶兽都击退的防御球,居然就这么粉碎了。
白典藏知道今日难逃一劫,当时一阵心慌,这枯朽真想杀了她。白典藏不顾其他要将烛龙唤出来,可枯朽会给她反击的机会吗?
也不知枯朽修的是何攻法,白典藏就觉一股荒凉直入心底,那是一种恒久的孤寂,太苍凉、太可怕,那是白典藏最后的念头,接着便掉入蔚蓝海。
枯朽甚至不用去看,就知道白典藏很快将尸骨无存。中了他的荒巫是不可能有活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