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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怀郡王没把这话往心里去,教导女儿是母亲的责任,萧婉绵有错,责罚郡王妃是对的。他这么想原是没什么不对的,奈何章皇后趁机落井下山,向圣上告了他一状。
“万岁爷,梁国公可跟您说了昭和的事?”章皇后问道。
“昭和怎么了?”圣上问道。
“我就知道,万岁爷,您们这些当父亲的就是心狠,女儿摔破了头,昏睡了两天,都不当回事,可怜当娘的,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连仪态都记不得注重了。”章皇后扯着手帕,按了按眼角道。
圣上皱眉,“怎么回事?”
章皇后就加加减减的把事情说了出来,“昭和那孩子,莫明其妙的受这无妄之灾,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额头上会不会留疤?她长得花容月貌的,这要是毁了,可怎么办?前两日母后盼昭和盼了一天,也没把昭和盼进来,今儿才知道不是昭和不进宫,是没法进宫来啊。”
圣上想起今天和姚训铮下棋时,他心不在焉,对章皇后说得话更加的信服了,“送些凝神补血的药材去梁国公府。”
“药材补品妾身已让国公夫人带回去了,只盼着昭和早日康复,好进宫来陪母后说笑,哄母后开心。”章皇后道。
圣上赞许地点点头,起身道:“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你早安歇。”
“恭送万岁爷。”章皇后将圣上送出关睢宫,把陆女官召到身边,赏了她一对白玉绞丝镯。
“谢娘娘赏。”陆女官行礼道。
“你差事当得好,这是你应得的。”章皇后笑道。
第二天,显怀郡王因脸上带伤,就告了假,可圣上没打算放过他,派内侍传了口谕,斥责他生女不教,纵女行凶,罚俸一年,禁足三月,不准上朝听政。
显怀郡王和显怀郡王妃都被罚得不轻,京都就有了流言,昭和县主重伤难治,命不久矣。
姚家这边立刻派人去查流言的来源,萧咏絮等与姚心萝交好的姑娘,信以为真,纷纷上门探望。梅香雪更是夸张到,一路哭进梁国公府的,“师娘,你去找江湖鬼医来救小师妹。师娘,我就这么一个小师妹。师娘,我不想失去小师妹。师娘,小师妹要是没了,我就去杀人,我就去放火,我就去”
“你就这么个小师妹,你师娘我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我早就让你师父写信去找鬼医了,阎王想跟我抢人,那是作梦。”董若尘霸气地道。
黎若澜的马跟在两人的后面,双眉紧锁,忧心忡忡。
师徒三人到了梁国公府,梅香雪根本不理会迎出来的方氏,满脸是泪的冲进了明珠院,看着头上戴着粉红色绣花护额的姚心萝,坐在院子里吃东西,愣了愣,“小师妹,他们不是说你重伤难治,命不久矣了?你怎么还没么精神?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梅香雪,你在瞎说什么呢?不会说话,你给我闭嘴。”董若尘恼怒地训斥道。
“师父,师姐,你们来了,我没事,好着呢。”姚心萝下放碗,起身迎了过去。
“小师妹,你在吃什么?”梅香雪知道姚心萝不会死了,就开始关心吃的东西了。
“是水晶红枣羹,师父和师姐要不要来一碗?”姚心萝笑问道。
“要,我要一大碗。”梅香雪急切地道。
董若尘斜了她一眼,上前拉着姚心萝的手,“让师父仔细看看。”
“师父,我没事,传那些谣言的人,是不怀好意。”姚心萝摸了摸护额,她头上连伤疤都没留下,戴着护额,不过是用来迷惑人的。
确认姚心萝无事,董若尘和梅香雪放心了,从两人口中得知姚心萝安然没事,黎若澜也放心了。
第148章 提亲()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远在城外军营的李恒也听闻了此事,难辨真伪,心急如焚地赶回城里,在梁国公府门口,他遇到了姚敦臹,翻身下马,急切地问道:“姚四哥,姚妹妹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喊错了?我记得我比你小月份。”姚敦臹认真地道。
李恒一噎,不过见他面无忧色,猜到姚心萝应该无大碍,轻松了口气道:“姚四弟,能否带我进去见见姚妹妹?”
“我说不能,你就不进去了?”姚敦臹问道。
李恒眯了眯眼,道:“我会想办法进去的。”
“想什么办法?翻墙进去?”姚敦臹好奇地问道。
“好法子,多谢告知。”李恒摸着胡子道。
“翻墙入宅,非君子所为。”姚敦臹道。
“此法,为你所告,我非君子,你亦不是。我若失手,会让你和我有难同当的。”李恒似笑非笑道。
姚敦臹指着他,“你你你”
李恒双手抱肩,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不过片刻,姚敦臹就认怂,把手放了下去,道:“我带你去见我妹妹,不过就这一次,没有下次。”
李恒笑而不语。
姚敦臹被迫带李恒进了府门,去了明珠院。
日暮时分,晚风徐徐,夕阳温暖,在廊下、院子里,摆着数十盆或含苞、或绽放的兰花,满院子浮动着淡淡的兰花香。姚心萝坐在窗边安静地看书,阳光的余晖照映在她的发间,为她染上一抹艳丽光泽。
婢女似乎不想打破这片静谧,小声给两人请安。可姚敦臹却大声喊,“妹妹,四哥哥来看你了。”
姚心萝放下书,回眸看去,不但看到了姚敦臹,还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李恒,惊讶地问道:“李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李恒凝眸笑道。
“李哥哥有心了,我已无事。”姚心萝笑道。
“那就好。”李恒见姚心萝气色红润,确定谣言就是谣言,但她额间散着几缕碎发,看不清她额头上是否留疤,他的心仍旧没能落到实处。
姚敦臹已快步,先行窜进屋子里去了,嚷道:“妹妹,你别理他,他是坏人,他威胁我。”
“四哥哥,不要胡说八道。”姚心萝不信他的话。
“我没有胡说八道,妹妹,我是你亲哥哥,你居然宁愿相信外人的话,都不相信我。”姚敦臹委屈地道。
姚心萝从隔间里出来,瞥了他一眼,对走进来的李恒笑道:“李哥哥请坐。”
李恒在桌边坐下,婢女送上茶水。
“妹妹,他真得威胁我。”姚敦臹不死心地告状。
姚心萝对李恒歉意地笑了笑,道:“李哥哥,我四哥哥有些孩子气,你无须理会他说的话。”
“妹妹,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姚敦臹着急地问道。
“四哥哥。”姚心萝声音低沉地喊道。
姚敦臹嘟着嘴,恼怒地瞪了瞪李恒,在桌边坐下。
“姚妹妹,伤势恢复的如何?”李恒问道。
姚心萝摸了摸额间的碎发,语气温婉道:“劳李哥哥挂念,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李恒微皱了下眉,无大碍,那就是还没有完全痊愈,“姚妹妹,凝玉膏可还有?”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赏了许多。”姚心萝示意冬桔把药拿过来,“李哥哥带几瓶回去用。”
“不用,我不需要,多谢妹妹好意,妹妹留着自己用。”李恒婉拒道。他是武将,身上的伤疤,于他而言是功勋。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多带些药,有备无患。”姚心萝不仅送出凝玉膏,还送了百宝丹、紫雪散、避瘟丸、保心丸、牛黄膏等药。这些东西她原本是想等李恒出征,才送给他的,不过他今天来了,索性就先给他。
李恒接受了姚心萝的好意,新军组建已快一年,圣上随时会派他出征,备些药在身边也是好的。
“李恒可以了,人也看了,话也说了,你可以走了。”姚敦臹下发逐客令,他恨不能一脚将李恒踹出去,凡事觊觎他宝贝妹妹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四哥哥。”姚心萝对姚敦臹这么无礼的作法,有点生气。
“姚妹妹,姚四弟的话说得没错,我是该走了。”李恒起身道。
“我送你出去。”姚敦臹动作迅速地抓住李恒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李恒若使力,姚敦臹是拖不动他的,不过他并不想让姚敦臹丢脸,提起药箱,顺从地任由姚敦臹拖着他往外走。
“四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姚心萝着急追了出去。
“姚妹妹,不必送,请留步。”李恒回头笑道。
“这个四哥哥,真是的,太失礼了。”姚心萝看着远去的两人,气恼地跺了跺脚。不过没有再追过去了,她得庆幸李恒为人大度,不会计较她四哥的小肚鸡肠的,要是换了旁人,只怕就得罪了。
姚心萝重新回到德馨书堂上学,是三月二十一日,她身上还是那学子服,不过挽得发髻与昔日不同,三条小辫,从左至右,斜斜地横卧在额头上。
这样一遮拦,旁人就看不出她的额头上,是否有伤疤。但是想想以往姚心萝的妆扮,她今日所为,很明显是欲盖弥彰,为得就是掩饰额头上的疤痕。
与姚心萝关系不错的学子,眼中脸上都露出惋惜的表情。嫉妒她容貌的学子,心里却涌出几许快意。姚心萝没空搭理她们,紧紧拉住要去找萧婉绵算账的萧咏絮,柔声劝慰。
下午放学回家,萧咏絮在郡王妃面前抱怨了萧婉绵几句,郡王妃眼中一亮,叹了口气道:“昭和的容貌出众,却这样被毁掉,着实让人心疼。虽说娶妻娶贤,但这容貌也不是不重要的,昭和的亲事只怕是难了。”
萧咏絮十三四岁的年纪了,郡王妃已跟她提过相亲的事,听这话更愧疚了,要不是她与萧婉绵起争执,萧婉绵不会去怂恿孙佳佳去冲撞姚心萝的马车,姚心萝就不会撞破头,就不会被毁容。
“絮儿,让昭和做你嫂嫂,你看如何?”郡王妃问道。
萧咏絮微愕,问道:“母亲您这话是当真,还是说笑?”
“自然是当真,絮儿,你哥哥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