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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眼神,吓得逃走了十数次,可是她不甘心,每每鼓足了勇气,又来纠缠李恒,她很清楚,李恒不会对她造成实际的伤害。
李恒朝德清公主走近一步,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四公主,不想死,就离我远一点。”他的耐心已告罄,他没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他还赶着去见姚心萝。
“恒表哥!”德清公主向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他。
李恒再次逼近她,在她耳边残酷地道:“我有的是法子,弄死你,还能安然无事脱身。”
德清公主突然想到了生母韩嫔的手段,心里升起一股凉意,尖叫着跑走了。她的宫女不解地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追了过去。
李恒冷笑一声,继续往福寿宫去。这时罗太后已经睡醒,听到通报,哂笑道:“哀家还以为这小子,这一辈子都不登哀家的福寿宫了,今儿怎么跑来了?”
雀姑笑道:“娘娘,恒哥儿还不是怕您骂他呀。”
“怕骂就不该做这种事。”罗太后气乎乎的,这小子做武将做得好好的,突然就不做了,回来当文官,这未免太儿戏了。
“这说明恒哥儿厉害呀,是文武全才,上马能打胜战,下马提笔能做锦绣文章。”雀姑笑道。
罗太后摇头叹道:“老了老了,搞不清这些孩子,在想些什么。”“搞不清,娘娘一会问问他不就成了。”雀姑笑道。
罗太后轻哼一声,道:“那小子肯跟哀家说实话,那才怪了,他打小,嘴就紧。”
说话间,李恒进来了,给罗太后行礼如仪,抬眼就看到,姚心萝低着头,盘腿坐在榻上,认认真真地解九连环。
罗太后给他赐了座,笑问道:“恒小子呀,今天你怎么舍得过来了?”
“小臣是来找昭和县主的。”李恒直接道。
姚心萝一惊,抬眸看着李恒,他想要做什么?
“什么事牵涉到了昭和?”罗太后没想过两人之间会有私情。
“娘娘,小臣有几句话要问昭和县主。”李恒避而不答罗太后的问题,表情严肃地道。仿佛真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
“李大人有话就问,昭和必知无不言。”姚心萝表情比他还严肃。
“恳请县主移驾去园中的八角亭。”李恒很清楚罗太后不会让他与姚心萝单独的共处一室,他聪明的主动把说话的地方,定在了四周都能看到的八角亭。他们说话,旁人听不到,但他们在亭里的情况,其他人能看到,这样罗太后就不会担心他做出孟浪之举。
罗太后见他如此正义凛然地避嫌,就更不疑有他了,“囡囡去吧。”
姚心萝嗔怪地瞪了李恒一眼,冬桔上前,给姚心萝穿上绣花鞋。姚心萝随李恒往花园去,罗太后打发雀姑跟着。两人在石桌边对坐,宫女送上茶水点心,躬身退了出去。
雀姑站在不远处看着坐在亭里的两人,突然想起午后来找姚心萝的萧浚,眼皮猛地跳了跳,囡囡已长大,是窈窕淑女,有爱慕的男子很正常,可是他们俩是表兄弟,兄弟争妻
雀姑按着狂跳的胸口,不敢往下多想。
亭内,李恒静静地凝视着姚心萝,眼里满满的柔情。
“不许看我。”姚心萝刁蛮地低声道。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才会露出小女儿家的小脾气。
“心儿,可是在生我的气?”李恒问道。
姚心萝噘嘴,“我有什么气好生的?”
“没生气就好。”李恒唇角微扬,“今天的事,是我没预料到的,我已早早的和娘娘说清楚,我不急着成亲。”姚心萝还没未及笄,李恒还得耐心等待。
“你怎么能不心急呢?有人可说了,你为她弃武从文,待她情深意重,她不嫌弃你七品小官,愿招你为驸马,送你锦绣前程。”姚心萝斜他一眼道。
李恒这才知道姚心萝气得不是那四个人,而是德清公主,沉声道:“我弃武从文不是为了任何人。”
姚心萝讶然看到他,这话她不信。
“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桴鼓之急,则忘其身。领军出征,为扫除夷虎,为肃靖边疆,要奋不顾身,两阵对战,要舍生忘死。可是心儿,我也是人,我也会害怕,我不想马革裹尸回。”李恒认真地道。
姚心萝静静地听着他说,手指微微颤抖,战场上刀剑无眼,过庭流血成海。
“心儿,弃武从文是我的选择,这样也能让有些人放心。”李恒一点都不后悔,他扬起薄唇,笑得眉眼生辉,脸上是甘之如饴的满足。
他已经尽了身为李家子孙的职责,如今他只想守在他想守着的人身旁,他不会让他的小姑娘,像他母亲一样,日日期盼夜夜等,熬得红颜憔悴的。在他确定对姚心萝的心意后,他就决定弃武从文。而后天随人愿,他灭掉了达腊,立下了不逊色于李家先祖们立下的功勋,于是他弃武弃得理直气壮。
姚心萝泪眼朦胧看着他,心里柔软如水,“李恒,西溪的桂花开了,你带我去看,好不好?”有些话不必明说,她已然意会,感念他细心的维护。
“好。”李恒笑,“八月十六巳时初,溪东奇石旁,我等你来。”
“不见不散。”姚心萝许下承诺。
“不见不散。”李恒重复道。
姚心萝看到了罗太后的身影,道:“太后娘娘来了,你出宫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李恒点点头,起身,转过身,疾步走了出去。
第163章 婚事()
姚心萝起身迎了出去,“皇祖母,太阳还没落山,您怎么就出来了?”
“是不是皇祖母出来打扰你们谈话?”罗太后笑眯眯地问道。
“没打扰,我们都说完了。”姚心萝扶着她的胳膊道。
“你们聊了什么,能告诉皇祖母吗?”罗太后笑问道。
姚心萝眸光转了转,道:“秘密,不能告诉皇祖母。”
“哟,这又是打算去哪儿栽紫藤花啊?”罗太后打趣地笑问道。当年这两小家伙也是商量着商量,去芳宜馆里动了土,还惹出点小风波来。
姚心萝眨眨眼睛,道:“等找到种的地方,就告诉皇祖母。”
“好。”罗太后似乎相信了姚心萝的话,祖孙俩在树荫走了几圈,就回殿里去了。
亥时初刻,夜深人静,姚心萝已回房歇息。雀姑年纪大了,罗太后不愿她过于劳累,早就免了她晚上伺候的活,但今日她却留在内殿之中,罗太后就知她是有事要说。
罗太后屏退宫女们,“阿雀,怎么了?”
雀姑依着罗太后的脚,在脚踏上坐下,道:“娘娘,今天七皇子来找过县主,两人在一起,老奴看着像金童玉女。”
罗太后举拳在她肩膀上,轻捶了一下,笑骂道:“你这老货,跟我说话还拐弯抹角的。要是小七和囡囡能成一对,是件好事,我开心,可是囡囡说过了,只把小七当哥哥。”
哥哥。
雀姑想到姚心萝叫李恒也是叫哥哥的,看来是她误会了,这事无须说了,免得让娘娘误会,笑道:“老奴白高兴一场。”
罗太后叹了口气,“这眨眼的功夫,囡囡就长大了,也不知道要把她嫁给谁好。”
“当年大公主挑了状元郎做驸马,如今夫妻恩爱,明年又是大比之年,腊月县主及笄,次年殿试出榜,到时候也给县主配个状元公。”雀姑笑着提议道。
“要是个年轻的,容貌出众,到还行,可千万别像永乐十七年一样,状元、榜眼、探花,一个比一个老。探花郎那脸上的褶子,就快赶上哀家了。”罗太后嫌弃地道。
“噗哧”雀姑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那探花也不过三十出头,因是寒门出身,又熬了十来年才一举成名,经了风霜,自是比同龄人要显老的多。
主仆俩闲聊了一下京中各府,还有那些适龄的儿郎,能配得上姚心萝,左挑右选,觉得有那么一两个,勉强能配得上。
她们在说这事,梁国公府内,韩氏也在为这事犯悉,韩氏依偎在姚训铮怀里,叹道:“儿子都成亲了,儿媳妇都选还不错,我是不用担心他们了,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囡囡,选女婿真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囡囡还小,不着急。”姚训铮手指上缠绵着她垂下的秀发道。
韩氏仰起头,瞪他道:“明年囡囡就及笄了,还不急,你这是打算把女儿养成老姑娘呢?”
姚训铮还真想把女儿养到二十岁才出嫁,但这话不能跟已争眼的夫人说,笑笑道:“还有一年多,我们好好相看,替囡囡挑个最好的。”
韩氏转嗔为笑,道:“最好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知根知底,离得近,我们也能照顾得到。”
姚训铮皱着眉头,想想道:“高家的小六不错,黄家的小四和小五都不错”
“老爷。”韩氏坐了起来,怒视他,“黄家的小四还行,小五可是庶出的。”
姚训铮抬手拍了下嘴,赔罪道:“娘子莫恼,是为夫失言了。”
“黄家的小五,配静甜还是不错。”韩氏不是觉得黄小五不好,可他是庶出,就这一条,他就再出色也配不上姚心萝。
“你觉得好,就跟三弟妹说说,能定下来就定来。”姚训铮并不反对与郑国公府联姻。
“好,我找天跟三弟妹说说这事。”韩氏又依回姚训铮的怀里。
夫妻搂着蹭来蹭去,就来了兴致,姚训铮翻身将娇妻压着,去吻她的嘴,两人亲亲热热地恩爱了一场。
次日,昭仁大公主带着小灯灯进宫,到了福寿宫,把小家伙往姚心萝怀里一塞,“你姨姨回来,跟你姨姨玩去。”
几个月不见,小灯灯已不记得姚心萝,眨着大眼睛盯着她,要哭不哭的。姚心萝柔声哄他道:“小灯灯,我是姨姨,就是帮你摘花花,给糖糖、给饼饼给你吃的姨姨啊。”
这些事,昭仁大公主和小灯灯念叨过,小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