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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黎若澜喊道。
“师兄,是不是非要我舍近求远?我也只好先把衣裳托放在师兄这里,等我打清价格,拿银子来取。”姚心萝坚定地道。
“小师妹,这个衣裳,我是要送给你的,我不会收你的银子。”黎若澜同样坚持道。
“师兄,我比你小,你得让着我。”姚心萝噘嘴道。
“小师妹,礼让不是用在这里的。”黎若澜苦笑道。
“我想用在何处就用在何处,谁让我比你小呢。”姚心萝耍赖道。
师兄妹比拼固执,最终姚心萝赢得了胜利,黎若澜收下了她八千两银子,可银丝甲实价三万两。
“师兄,你给我等着。”姚心萝的眼力不差,她知道黎若澜没说实价,也知道逼问不出实价来,也就不逼问了,撂下这句话,抱着木箱走了。
黎若澜瞠目了,小师妹让他等着,让他等着什么?直到几个月后,他拿到了江湖人中人都想要的赤霄剑,才知道姚心萝说这话的意思。
姚心萝离开雅筑居没多远,从另一条路上驶出李子萶的马车。姚心萝的马车在前,李子萶的马车在后,李子萶让车夫,把马车赶快了点,追在了姚心萝的马车,等两辆马车并行时,李子萶撩开窗帘喊道:“二嫂嫂。”
姚心萝听到声音,微皱了下眉,也撩开了窗帘,“原来是世子妃啊。”
李子萶笑问道:“二嫂这是打来啊?”
“世子妃这是打来?”姚心萝反问道。
“好像是我先问二嫂的。”李子萶笑道。
“你问了,我不一定要回答。”姚心萝淡笑道。
李子萶眯了下眼,道:“莫非二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回答不了,也不敢回答吧?”
“世子妃,胡乱揣测、信口开河是病,得冶。”姚心萝放下了车帘,“把马,赶快一点。”
车夫应了声是,催马快行,把李子萶一行人抛在后面。
李子萶把一随从唤过来,“去查查那条巷子里,住了些什么人?与昭和郡主有什么关系?”
随从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姚心萝跟她的随从下差不多的命令,她要知道,是偶尔遇到李子萶的,还是李子萶在跟踪她。
李子萶的随从很顺利地查到了雅居筑,因为那条巷子,只有雅筑居这一户人家,得知主人是一个英伟不凡的年轻男子。李子萶能想到的是,姚心萝在私会情郎,自觉抓到了姚心萝的把柄,暗暗得意。
姚心萝的随从,也很快查到了李子萶去那里的原因,那儿有一个送子神婆。李子萶成亲有些时日了,还未开怀。知道是偶遇,姚心萝放下心来。
第220章 脸皮()
二月初十,姚心萝去城外为孔意秋和梅香雪送行。边关还算太平,梅香雪跟着过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为了子嗣,梅香雪必须跟着过去了,她也愿意跟着过去。
姚心萝送走两人,回到定远侯府,去沁园见李老夫人,守门的婢女看到,行了礼,道:“夫人,二太太和大奶奶在里面。”
姚心萝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东次间,李老夫人拿着聘礼单子在看,郑氏见她进来,笑问道:“恒哥媳妇,这是打哪里回来啊?”
这称呼看似在表达彼此亲近的意思,但姚心萝知道,郑氏这是不愿承认她已是世子夫人这个事实。
姚心萝还没回答,罗素约抢先吟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啊。”
这是诗的意思原本是春日游园观花,没遇到主人家,只能站在墙外看。可自从有人用一枝红杏出墙来,暗指妇人不守妇道,就极少有人会随便拿出来吟。罗素约此时吟这首诗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老夫人把单子往旁边一放,不悦地道:“别以为读了几本诗集,就当自己才高八斗,麻秆做不了扁担。”
郑氏瞪了罗素约一眼,罗素约低下了头。
姚心萝眸光微凛,面上仍带着笑,“我去城外送我表哥表嫂去了,表哥戍守边关,难得回来一趟,夫妻分隔两地,成亲数年,膝下犹虚。再者表嫂不愿她独守在这安乐之地,让表哥在边城寂寞孤苦。甘愿随夫去那荒芜之地,只盼着他们能求仁得仁,三年抱两。”
郑氏神色微动,看了看罗素约。
“祖母、母亲,等三爷娶了亲,我能否去边关找大爷?”罗素约挑衅地斜了姚心萝一眼,想用送她去边关吓唬她,她不怕,她已想通了,她去边关,不但能怀孕生子,还能讨得公婆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李老夫人闻言,转怒为喜,赞道:“好孩子。”边关清苦,很少有女子愿意去受这份苦的,罗素约虽有不足之处,但她肯去边关,就值得表扬。
郑氏也很欢喜,李愉是二房的长子,没有儿子,也很让她烦忧。李愉必须得尽快有儿子,还必须是嫡子,罗素约愿意去边关,再好不过。
又闲话了几句,三人从沁园出来,罗素约追上姚心萝,道:“出于你意料之外,很失望吧?”
姚心萝看着面露得色的罗素约,淡淡地道:“但愿事事如你所愿。”
西突和铁勒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西突上一次虽然战败,兵力受损,但没有伤到根本,年前还四次嚣张地出关抢夺百姓的财物。
铁勒第一次大败,递了降书,又送公主到京都和亲,已损了勇气,尔后又撕毁和约,令和亲公主惨死,然后再一次大败。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铁勒至少在这两三年内,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孔意秋答应梅香雪跟过去的原因之一。
姚心萝看过邸报,也听过李恒的分析,才会说话不算数,没有把罗素约往西北送。可是没想到罗素约被吓得消停了这么久,胆儿又肥了,又出来作妖,成功的让姚心萝动了真怒。她不是庙里的菩萨,能宽容一切,她的慈悲心有限。
“我当然会事事如意,而你的好运,到此为止,我就等着看你悲惨的下场。”罗素约脖子一仰,摇曳而去。
姚心萝看着她的背影,轻摇了下头,蠢人一个。
郑氏急着要把罗素约送去边关,好赶紧怀孕生子,把李悦和祝爱莲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十六。
李老夫人皱着眉问道:“就一个月了,会不会太仓促了?”
“母亲,这门亲事,都订下好几年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把人娶进来,也能管管悦儿,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这家成了,悦儿也能立起来。再说了,忙完了悦儿的事,也好早点让大奶奶去边关,也好给母亲多添几个重孙子啊。”郑氏口沫横飞地道。
李老夫人见她主意已定,再者也盼着添重孙子,没再反对。
李悦是文不成武不就,靠着侯府,在兵部挂着闲职,也不去衙门当差,整日里进出花街柳巷,好不快活。因这几个月李宕在京都,他比较收敛,留在家里,和他那些妾室通房们,寻欢作乐。
得知他要娶妻,这些女人就拿话试探他,这个说:“以后三爷有了三奶奶,可就顾不上奴家了。”
那个道:“三奶奶要是个厉害的,奴家只怕以后都不能伺候三爷了。”
李悦被她们的娇声嗲语,激得豪气万丈,道:“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她要敢得罪乖乖们,三爷就休了她。”
这话逗得那些女人个个欢喜,祝爱莲还没进门,已被妾室通房们看低了。
李悦成亲,忙得是郑氏,碍不着姚心萝。她依着规矩,让帐房支的银子给郑氏,由着郑氏去折腾。
定远侯府这边没多少事,梁国公府因姚惠贞的贪婪,闹出事来了。
姚惠贞趁着下人往库房里搬东西,她窜进去左瞧瞧右看看,挑中不少好东西,鎏金嵌集锦宝鼎、白玉雕灵芝盆景、紫檀木雕四时花卉地屏、五彩高颈瓶、花梨木插瓶镜
韩氏听她报完,被气笑了,“三姑太太的眼光不错。”
“还行吧。”姚惠贞倨傲地端坐道。
“可这些东西,不能给三姑太太。”韩氏斜她一眼道。
“你不会想说这些都是御赐吧?”姚惠贞竖眉问道。
韩氏勾勾唇角,道:“三姑太太挑的不全是御赐的,只是那鎏金嵌集锦宝鼎和青玉雕十八罗汉是四奶奶的陪嫁,白玉雕灵芝盆景和铜镀金香炉是大奶奶的陪嫁,五彩高颈瓶、花梨木插瓶镜是三奶奶的陪嫁,铜掐丝”
“这些就全当是几个嫂子给妹妹的添妆好了。”姚惠贞厚颜无耻地道。
韩氏愣了一下,她还真是高估姚惠贞了,冷哼一声,道:“拿陪嫁当添妆,这事传出去,三姑太太不嫌臊,我臊得慌。我把话给你说明白,六千两的嫁妆,已让人备好,你若不要,我就省了。你若再不知足,我连一钱银子的嫁妆都不出。”
“韩氏,你别欺人太甚。”姚惠贞厉声道。
韩氏也被她激出真火来了,用力地一拍桌子,面罩寒霜,眼光锐利地盯着她,“姑娘一出生,做娘的就开始给她攒嫁妆。我到要问问三姑太太,给表姑娘攒了多少嫁妆?”
“你休得意,我去找父亲评理去。”姚惠贞色厉内荏地撂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韩氏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姚惠贞走到门口,停了停,发现韩氏根本就没打算拦她,气极败坏地跺了跺脚,忿然离去。
娘家的闹剧,姚心萝无从知晓,她挽着衣袖,认认真真地在裁衣,准备为李恒做件外裳。刚裁好身子,冬柳拿着一点描金请柬进来了。
“谁得帖子?”姚心萝抬头问道。
冬柳行了个福礼,道:“夫人,是康郡王府送来的帖子。”
姚心萝放下剪刀,接过帖子一看,“康郡王妃相邀赏花,到是件难得的事。冬树,去回个帖子,说我准时赴宴。”
“是,夫人。”冬树领命而去。
三日后,姚心萝坐着马车,前往康郡王府。下了马车,被人迎进了府中,与早来的诰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