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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姚心萝放她离开。
打发走祝爱莲,姚心萝去看女儿。淇儿喝了一小碗绿薏汤,清醒了些,看她来,张开手要她抱。姚心萝看着受了一场大罪的女儿,赶紧伸手把她抱了过来,亲手将外用药糊在她身上。
药糊干了后,淇儿不再痒得那么难受了,闭上眼睛,蔫蔫地靠在姚心的怀里,缓缓地睡着了。
折腾了小半宿,可因为疹子还没完全褪下去,虽然累了,但淇儿睡得不是那么安稳,不时皱皱小眉头,或者哼唧两声。
姚心萝静静地守在小床边上,痴痴地看着淇儿,伤在儿身,痛在娘心。
昍园的灯,亮到天明,直到淇儿身上最后一点红疹消褪,姚心萝才随意地洗洗睡下了。
姚心萝睡觉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什么声音,不过她困得很,也没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等她睡醒,已近午时,姜娘子抱着已恢复精神的淇儿过来了,淇儿一看到她,就裂开红红的牙床笑。
“娘的乖乖,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姚心萝抱着淇儿,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淇儿眯着眼,笑得哈喇子流了出来。
“你真是个脏娃娃。”姚心萝扯着帕子,帮她把口水擦干净。
姚心萝逗了一会女儿,传来饭菜,用过后,把淇儿哄睡之后,唤冬梅进来,“冬梅姐,上午有什么事发生?”
“夫人,委屈您。”冬梅捂嘴道。
姚心萝不明所以,“啊?”
“夫人,老夫人听信谗言,说姐儿是天花,要把姐儿送到城外的济慈局去。”冬梅气愤地道。
姚心萝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元嬷嬷劝住了老夫人,老夫人才没有带走姐儿,但老夫人让人把院子给围起来了,不准我们出去,说要等确诊后,才放我们所有人出去。”冬梅道。
姚心萝咬紧了牙关,若不是多年教养,她真得很想破口大骂,这个老糊涂,对别人就那么的心软,对淇儿却狠心如此。
“伺候我换衣,冬林,你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把太医全给我请回来。让吕一飞带凤庭卫进来,我看看谁敢动我的女儿?”姚心萝气势全开。
“是,郡主。”冬林领命道。
姚心萝换上郡主服饰,走出昍园,目光冷冽地扫过守在门口的婆子们。婆子们畏惧她的威严,向后退了一步。
姚心萝向前踏出一步,婆子们又跟着向后退了一步。姚心萝又走了一步,一个婆子壮着胆子拦住她道:“夫人,您不可以出去。”
冬林一脚踢出去,那婆子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摔在地上,顿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谁还要拦我?”姚心萝冷声问道。
婆子们都不敢再冒头,眼睁睁看着冬林扬长而去。冬梅搬了张圈椅过来,放在门口,姚心萝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个婆子在互相推掇,咬耳朵。
姚心萝唇角上勾,道:“要去报信的就去吧。”
那几个婆子交换了眼神,然后一起跑走了,她们拦不住人,还是去报信吧。
过了一会,李老夫人就坐着软轿过来,看到姚心萝面容肃静地坐在院门口,皱了下眉,“恒哥媳妇,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等着太医来还我们的清白,解老夫人您的疑虑。”姚心萝坐在椅子上没动,“现在疑虑未解,我这院子里不干净,就不搬椅子出来请您坐了,您不想站着就坐在软轿里好了。”
“恒哥媳妇,你这是在怪我?”李老夫人不悦地问道。
姚心萝嗤笑一声,道:“不敢。”姚心萝把视线移开,她看着李老夫人,就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李老夫人叹气道:“恒哥媳妇,我知道当娘的心,淇儿是你的孩子,你舍不得她,可她得了天花,这不但”
“老夫人,您是大夫吗?您见过淇儿了吗?您是她的太奶奶,您怎么可以这么毫无根据地诬蔑她?她还只有几个月,您就要害死她吗?就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您就这想要舍弃她吗?您别忘了,您也是女人。”姚心萝愤怒到了极点,厉声诘问道。
李老夫人语噎。
姚心萝抿紧唇角,没再与她多说。
冬梅倒了杯茶水出来,“夫人,喝杯茶吧。”
姚心萝接过杯子浅啜一口,徐徐地呼出一口气。
“恒哥媳妇,你理智一点,淇儿这样,我也心疼啊,可是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害了一家人啊。”李老夫人着急地道。
“我和老夫人多说无益,等太医来,一切自有分明。”姚心萝冷声地道。
如是就等着吧。
太医还没来,淇儿睡醒了,被姜娘子抱了出来,姚心萝故意把淇儿的脸对着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看着淇儿的小脸上没有红块和疹子,白白嫩嫩的,惊了一下,难道淇儿没得天花?
元嬷嬷暗叹了口气,老夫人这是彻底得罪了夫人了,日后世子回来,也不会谅解老夫人的。
第240章 放火()
姚心萝用的是郡主的帖子,太医们奉召前来,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场景,赶紧把头低下,高门大户的浑水是不能趟啊,他们可不可以离开?
显然是不可以。太医们上前行礼道:“下官见过郡主,郡主金安。”
“几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姚心萝右手微抬,虚扶道。
太医们半躬着身子站起,又转向李老夫人给她行礼。
“劳烦几位大人过来,替本宫的女儿诊诊脉。”姚心萝淡笑道。
“是。”太医一一上前给淇儿诊脉。
淇儿是个不怕生的娃娃,看到这么多人,兴奋地挥动着小手,冲着太医们笑得双眼弯成月牙状。
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人见人爱。太医们都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给淇儿诊了脉,都表明淇儿的身体健康,养得很敦实。
“有劳几位大人了。”姚心萝示意冬梅送几个太医出去。
冬梅送太医们出去,给了重金做诊费。太医们很明白,这是在让他们缄口。
“老夫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姚心萝平静地问道。
李老夫人表情有几分尴尬,“恒哥媳妇,这事是我偏听偏信,误会了,可是我也为了一家人的安危,你要多体谅体谅。”
姚心萝觉得她要再和李老夫人说话,她不是被李老夫人活活气死,就是她忍不住出手掐死李老夫人,抱起淇儿起身往院子里走。
“恒哥媳妇。”李老夫人喊道。
姚心萝头也不回走了,经过这件事,她,若是李恒要愚孝,她就去宫里,请罗太后给她赏赐郡主府,她带着女儿,关门过自己的日子。
元嬷嬷又暗叹了口气,上前对李老夫人道:“老夫人,小孩子家得病是常事,夫人,紧张地连夜把府医和医婆,夫人肯定也照顾了姐儿一晚上累了,就让夫人好好歇歇,等夫人休息好了,再请夫人过来,把话说开,也就没事了。”
李老夫人耳根子软,觉得说得有理,“那就先回去吧。”
姚心萝回到屋里,连喝了两杯茶水,才把胸口那股火气给压下去,未时正,姚心萝去了四和堂。
刘氏和方氏已在堂中就座,看到姚心萝进来,笑了笑。这事李老夫人闹得太难看了,两人都不好多说多问。
这一夜平安渡过,第二天,冷静下来的姚心萝,去沁园给李老夫人请安。一个孝字压下来,姚心萝就再不愿意也得过去。
“恒哥媳妇,昨儿的事,祖母向你道歉,是祖母行事太过轻率了,你别生祖母的气。祖母实在是没办法呀,这万一真是恶疾,我们一家老小都会没命的,我不得不慎重对待啊。恒哥媳妇,你一向懂事,你要体谅祖母啊。”李老夫人苦口婆心地道。
姚心萝垂睑道:“老夫人,事情已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李老夫人笑了起来,道:“是,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
元嬷嬷轻叹摇了下头,夫人以前称呼老夫人是祖母,现在称呼是老夫人,如是明显的疏离,可老夫人却没听出区别来。
稍后,汪氏三妯娌和祝爱莲陆续过来了。祝爱莲笑问道:“二嫂,淇儿可还好?”
“谢三奶奶关心,淇儿很好。”姚心萝微微一笑,“二太太的腿养这么些日子,可有好转,能下地了吗?”
“还不行,不止婆婆坐都坐不起来,听下人说,公爹也坐不起来。祖母,您看,是不是给换个大夫?我怕再这么拖下去,以后公爹和婆婆就只能躺在床上,渡过余生了。”祝爱莲双眉紧锁,忧心忡忡地道。
姚心萝眼皮一跳,祝爱莲这意思,是打算把李宕和郑氏一起弄死?心念电转,立刻明了祝爱莲这么做的原因了。郑氏死,她这儿媳要守三年孝,李宕再死,她又要守三年孝。六年的孝期,李悦这房的嫡子,还要不要生了?
想到李宕和郑氏的情况,李老夫人亦是愁眉不展,“我记得太医院有个黄太医,是擅骨科的,就去请他到府里来给老二和老二家的好好看看。”
祝爱莲笑道:“谢祖母指点名医。”
姚心萝是不能动用她的帖子,为李宕和郑氏去请人了,让管事的,拿着定远侯府的帖子去请的。
定远侯府战功赫赫,为大虞抵抗住了西突铁骑,名头非常好用,当天傍晚,那位黄太医进了府,去壹园给李宕和郑氏诊治伤脚。
接下来的两日,府内风平浪静,一派和谐。
半夜,壹园的正院突发大火,瞬间就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火势大得摧枯拉朽,下人尖叫着、呼喊着、奔走着,一府的人都被惊醒了。
“阿元,阿元,出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吵?”李老夫人是浅眠的人,惊醒过来,迭声问道。
“老夫人,您别急,老奴去看看。”元嬷嬷披上外裳,开门走了出去。
火光映红了夜空,元嬷嬷是府中的老人,一看方向,大约就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