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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笑道:“小事一桩,郡王说句话就能办成。潘太太回去,等好消息吧。”
“谢谢郡王妃,谢谢郡王妃。”潘氏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行了。
周俞氏起身道:“臣妇就不在这里打扰郡王妃,品茗赏花,臣妇告退。”
“周夫人慢走,潘太太慢走。”少妇并不留她们。
周俞氏带着潘氏离开了,从粉墙后走出一人来,正是安郡王萧源。少妇从椅子上站起来,屈膝行礼道:“王爷。”
萧源在椅子上坐下,少妇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上。萧源看着她,道:“表现不错。”
“能为王爷效劳,是妾身的福气。”少妇娇笑道。
萧源抿了几个茶,觉察到少妇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挑眉问道:“是不是不明白本王为什么要帮那个村妇?”
“妾身愚钝。”少妇垂首道。
萧源勾唇冷笑,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意,“李宪为他继室请封折子,之所以迟迟不下来,必是梁国公从中作梗。本王就要看看,礼部那些人,究竟是听本王的话,还是听梁国公的话。”
少妇立刻明白了,萧源这是在和梁国公较劲。可是萧源怎么都没料到,李宪没有递交请封的折子,根本就不是姚训铮强压下来的。萧源兴冲冲提着刀抢准备出击,才发现没有战场,亦没有对手。
九月初,李恒终于把李宪接回了京都,李宪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只是因失血过多,他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不振,瘫靠在轮椅上。
李老夫人知道儿子回来了,拄着拐杖到二门外接他,看到他被下人从车上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左边空荡荡的,悲从心起,丢开拐杖,扑过去搂住他的头,放声大哭,“我的儿啊,你真是太可怜了,失忆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碰上要去平叛。那些凶残的叛兵,太狠毒了,怎么就把你的腿砍断呢?你个这样子,日后可怎么办哟?”
这话顿时把李宪的眼泪给招惹出来了,他也觉得自己很可怜,他是府中的嫡长子,明明可能顺利接掌侯府,却被亲兄弟害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过了十几年。回来还没享几天福,就被圣上派去平叛,让他吃尽苦头,还断了条腿,这简直就是人间惨事。
母子俩抱头痛哭,哭得周边的人表情都尴尬了。好不容易等这对母子哭够了,汪氏去劝李老夫人,李子芩抢在潘氏之前去劝李宪。
众人进沁园的小厅坐下,李宪目光扫过众人,没看到姚心萝,皱眉问道:“恒哥儿,你媳妇不知道我今日回京吗?”
“老爷不是得胜归朝,是战败回京。”李恒冷冷地提醒他。
“大哥,你这么能这么对父亲说话,胜败乃兵家”李怿话没说完,就被李恒眸中浓烈的杀伐之气,给吓了咽了回去。他现在才发现,他这个大哥,长了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老夫人,我已安全把老爷送回府了。”李恒言罢,起身就走,跟这些人在一起就是浪费时间,他急着回家看妻女。
李宪似乎愣住了,半晌才指着门口,骂道:“逆子,逆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老爷快别生气了,这儿大不由爹娘,您就是为他操碎心,他都不见得领情,不顾您和老夫人,就这么搬去了郡主府,您还是别管他了,由他去吧,要不然非被他气死不过。”潘氏看似劝解,实为凑火。
李子芩插嘴道:“父亲,若是大哥眼中没有您,就不会丢下怀孕的大嫂,亲自去接您回来了。大哥离家这么久,急着回去看大嫂,您做长辈的该体谅他才是。”
“哎呀,你这丫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边去一边去。”潘氏在她胳膊上,重重地拧了一把。
李子芩被拧,只能退开。
“母亲,老爷这一路上辛苦了,身上又带着伤,还是让儿媳先送他回房去歇息吧。”潘氏对李老夫人笑道。
李老夫人看李宪那脸色,赶紧答应了。
潘氏把李宪推回了博园的正院,让婢女送来热水,亲自伺候他梳洗过后,又倒了杯茶,放在他手上,气愤地道:“礼部的那些人太过份了,一直压着你为我请封的折子。”
李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潘氏没注意到,继续道:“多亏承恩伯夫人,为我引见了安郡王妃,郡王妃答应请安郡王帮忙,让礼部快点把请封的折子批下来。”
“安郡王答应帮忙了?”李宪问道。
“是啊,安郡王妃说安郡王一定会帮忙的,让我在家等好消息,说不定这几天这事就成了。”潘氏高兴地道。
李宪摸着胡子想了想,道:“你推我去旁边的书房。”
“老爷,你这个时候去什么书房?”潘氏谈兴正浓。
“快点。”李宪瞪她道。
潘氏只得把他推了过去,李宪把她赶走,唤小厮进来伺候笔墨。他重新写了一本为潘氏请封的折子,让小厮马上送去礼部,既然潘氏搭上了安郡王,说不定安郡王能帮上忙。有了安郡王当靠山,他何惧李恒这毛头小子。
第262章 流放()
安郡王想插手礼部,以及李宪递交请封折子的事,老国公和姚训铮很快就知晓了。
老国公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安郡王贼心不死,上几回的教训,他都没吸取,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伸出来的爪子,打断了才行。”
“父亲说得是。”姚训铮深以为然。
“李宪这个人。”老国公叹气摇头,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战败回京,不知道夹着尾巴安分守己,居然还敢玩花样,子孙后继无人,定远侯府是真得要完了。父子俩商量着定好了计策,而执行的人是姚敦臻、姚敦牛Ш屠詈闳恕�
朝里暗里的事,姚心萝没有这么快知道,她的消息来源主要集中在后宅。不过就算知道这事,有老国公他们在,也无须她多管。现在她就安心的养胎,带女儿。
淇儿自打见过福王府那个小婴儿后,对弟弟有了形体上的了解,于是她开始满怀期待着弟弟的出生,也有了做姐姐的模样,不管是摘一朵小花,或是捡到一片落叶,又或是拾到一块小石头,她会跑到姚心萝身边,对着肚子道:“弟弟,你看,弟弟,你看。这是花花、这是叶叶、这是石头。”
“淇儿啊,要是娘生下来的是妹妹,淇儿还喜不喜欢?”姚心萝笑问道。
淇儿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不是弟弟吗?怎么就变成妹妹了?
姚心萝笑看着她,等她回答。淇儿眨眨眼睛,伸手放在姚心萝的肚子上,“弟弟,弟弟。”
“妹妹就不喜欢了?”姚心萝继续追问道。
淇儿皱着小眉毛,瞪着她娘,尖着小嗓子,道:“弟弟,弟弟,是弟弟。”
冬梅哭笑不得地上前劝道:“郡主,您就别逗姐儿了,姐儿都急眼了。”
姚心萝笑,伸手摸摸淇儿的鼓起来的小脸,道:“好好好,是弟弟,是弟弟。”
淇儿这才满意,拍拍胸口,道:“我的。”
“嗯,你的。”姚心萝笑着颔首道。
第二天,萧咏絮和高乐灵带着各自的儿子,前来拜访。三姐妹坐屋里闲聊,淇儿带着萧咏絮的儿子小土、高乐灵的儿子明明,去看白鹿。
“这是鹿鹿。”淇儿指着白鹿道。
小土和明明跟着重复道:“鹿鹿。”
“桴姐姐,抱抱淇儿骑鹿鹿。”淇儿指挥冬桴道。
冬桴笑着把她抱上白鹿。
淇儿骑白鹿上,得意地挑着小眉毛,问道:“你们要不要骑?”
小土和明明羡慕不已,拼命点头,“要要要。”
“叫姐姐。”淇儿抬起小下巴道。
“姐姐。”明明立刻喊。
小土提出质疑,“可你是妹妹呀。”
“不给你骑。”淇儿噘着小嘴道。
“姐姐。”小土立马服软。
淇儿高兴了,道:“以后都要叫我姐姐,我让你们骑鹿鹿。”
白鹿的诱惑较大,吃午食的时候,两小家伙一口一个姐姐,把高乐灵叫愣了,拉着儿子问道:“明明你傻了?这是妹妹,怎么叫姐姐呢?”
明明咽下嘴里的饭,“不能叫妹妹,要叫姐姐。”
“为什么呀?”高乐灵不解地问道。
“叫姐姐,骑鹿鹿。”明明认真地道。
高乐灵还是没明白,等冬桴解释了一番,三人都笑了起来。萧咏絮搂过淇儿笑道:“淇儿乖乖,你该不会是我生的吧?像我小时候一样霸道。”
“哎呀,难得啊,现在知道你小时候霸道了啊。”姚心萝打趣地笑道。
萧咏絮嘟着嘴道:“我霸道也没用啊,你又不怕我,我到是被你整了两回,把我给整怕了,变成你的小跟班了。”
“做我的小跟班,不乐意啊?”姚心萝斜睨她道。
“乐意,没不乐意,高兴着呢。”萧咏絮涎着脸笑道。
说说笑笑大半天,用过午食,萧咏絮和高乐灵告辞离开,不打扰姚心萝休息。
明明回到徐府,跟亮亮显摆。过两天,姚心萝带淇儿进宫看罗太后,与昭仁大公主母子碰上了。亮亮跑到淇儿面前,道:“你让我骑鹿鹿,我也叫你姐姐。”
淇儿偏着脑袋想了想,道:“好。”
昭仁大公主在旁边听着呢,嫌弃撇嘴道:“瞧瞧你那出息样,为了骑鹿,叫妹妹叫姐姐。”
“淇儿啊,哥哥就哥哥,不能乱叫的啊,你是妹妹,不许仗着年纪小,就欺负哥哥们。”姚心萝拉过淇儿道。
淇儿噘噘小嘴,指着姚心萝的肚子,“弟弟。”拍着自己的胸口,“姐姐。”
“这是弟弟。”姚心萝摸摸肚子,指着亮亮,“那是哥哥,不许让哥哥叫你姐姐,知不知道?”
淇儿眨眨眼睛,道:“知知道。”
正说着呢,小石头、徐灯灯和姚伦哲进来了,淇儿跑到姚伦哲面前,展开小手,娇娇地道:“大哥哥,抱抱。”